正當阿雷斯想要起身去外邊和老瓦倫他們一起尋找“超凡凝聚”。
身後的小丫頭卻將他直接按住了,仿佛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說道:“少爺就算是想要嘗試一下直接吃掉超凡因子後的效果,也要等到他們找到了呈上來。你不能事事都親力親為喔,真不知道您身為榮耀貴族的風度修養怎麽一下子就降低這麽多。”
阿雷斯心底腹誹:“因為我根本就不是,從小男爵那裡融合來的貴族日常行為的記憶,在自己主觀意願的影響下越來越單薄。”
但是這個原因他卻是不能直接說出來的。
“您在上午親自斬殺那個狂暴化的大地精是為了展示您的武勇,這無可厚非。畢竟貴族是以保護領民作為統禦他們的基石的。但是您不能在身邊還有護衛騎士,侍從,領民的情況下親自去做那些明顯與身份不符的事。
因為您要知道他們之所以能夠受到您的庇護就是因為他們以自己對您的侍奉和供養來換取的,您那樣做了會讓他們無所適從的。畢竟這套貴族用鮮血保護領民的生命與財產,而領命則用自己的勞動果實奉獻給領主作為回報是源自於您的先祖初代皇帝陛下建立起來的施行了五千余年的規則,所以作為其血脈後裔的您更加應該以此作為行事的準則。”
被這明明比自己年歲還要小的侍女教訓,阿雷斯總覺得哪裡似乎不太對。
但是一時間卻又沒能理出頭緒。
其實這個道理他還是認同的,畢竟即便是後世那文明的社會,權利和義務也從來都是對等。只是因為畢竟穿越過來之前只是個普通人,還沒有適應這作為貴族的生活,為了不讓小丫頭在生出其他的疑惑所以只能不斷的點頭表示認同。
而小莎娜在說出這番話後,也是覺得自己今天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
竟然敢教訓自己的小主人了。
暗自吐了吐香舌臉頰浮現一絲窘迫同時不禁暗自擔心,還好這次少爺沒有怪罪下次一定要注意。不然萬一哪次惹怒了少爺真的趕走自己就麻煩大了。
各懷心思的兩人都沒注意到。
其實就在剛才在白女士的月光照耀下小丫頭那銀白色的短發竟然泛起了淡淡光華。只因她的頭髮,現在有些短又包裹在頭巾下所以這殷瑛光霧的華彩並未引人矚目。
***
而此時遠在千裡之外的王都。
同樣的月華下。
伊梅爾達·巴恩哈特女侯爵正從一位美豔於她只是稍遜半籌的女子手上接過一張便簽。快速地瀏覽過之後似乎覺得自己可能對文法理解的有所偏差,便以一種略帶疑惑的口氣問道:“你是說長老院已經接到了陶勒侯爵與阿雷斯的領地置換文書?並且這張文書還是在聖光公正之下完成的?
這不可能!”
豔色無雙的女侯爵清脆賽過黃鸝的嗓音所發出的言語卻有驚詫狹怒蘊含其中。
“沒有我的允許他怎麽能這麽做,怎麽敢這麽做。”
呵呵。
柔媚地輕笑兩聲這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子,將輕掩在嘴邊一雙雪白的柔荑放下。站起身緩步地走的女侯爵的身側,一件淡藍色的高腰長裙款式簡約但是卻極為的合身,凸顯那修長曼妙的腰身曲線的同時還帶有一絲的知性與婉約。
“你領養的小寵物或許是不敢的,但是你不要忘記了南邊還有一頭為火龍看家護院的忠誠鬣狗。”
有了提示後女侯爵馬上就知道了答案。
“是皮爾格·陶勒那個胖子麽?是了,
能夠以如此老練狠辣的手段作為我們試探的反擊的也只能是這條鬣狗了。” 知性中不發魅意的女人繼續說道:“其實陶勒家族的反擊是在我和皇后陛下的意料之內的。而且從阿雷斯現在還能前往那不知道在哪的領地,似乎鬣狗和他的主人也不想與我們做得太過決絕。我和陛下不明白的反倒是你哦!”
言語稍頓。
這位王后陛下的貼身侍女兼幕僚用那似乎滿含深意的眼神,凝視著對面女侯爵那冠絕王都的紫水晶般的眼眸。
似乎想要從中發現些什麽。
但女侯爵只是用那豔色如寶石但卻也因此而毫無波動的紫瞳回望。
片刻後毫無收獲的女子才繼續說道:“我們不明白的是你,美麗的王國女侯爵伊梅爾達閣下。
為什麽你明明知道這中間的重重關節但是卻只派了一個被家族放棄的青銅階的老騎士陪同他去荒野。”
說罷也不待回答就輕聲示意,然後轉身飄然離去。
長裙掩映下的腰肢款擺,修長雙腿步態婀娜。
看著離去的被譽為“金鸝雀”的宮廷女伯爵,紫眼女侯爵依然面含微笑。但是置於身後的手卻已是指節泛白。
此時略帶一絲稚嫩的聲音在身後不遠處響起“王后顯然已經察覺到了我們和“織炎”陛下之間有所牽扯,她這是在讓我們表明態度麽?”
“這是顯然的。我還是低估了鬣狗的狠辣與狡猾程度,果然如同傳聞一般只要被他咬住就不會松口連一根骨頭都不會留下全部吞進肚裡。甚至最後還用濺射出來的鮮血汙染了我們和皇后之間的關系。”
“夫人你是說這一切都是那個陶勒侯爵設計好的?”
“這是必然的,否則以大公爵再加上“織炎”陛下在長老院的影響力如何會讓並無優勢的皇后在表決之前就拿到置換文書的詳細提案。”
說完女侯爵將那因為過於的緊握而被指甲印出了紅色凹痕的玉手舉在眼前反覆地看著。
似乎在確定剛才自己情緒激動下是否傷害到了這完美的柔夷。
片刻後才悠悠地回道:“既然陶勒家族和王后對我們的立場都不滿意,那我們就將籌碼直接交給他們。
讓他們自己決定就好了。
反正這場角逐馬上就必然要有個結果了。而且雖然可能是被情勢所迫但是阿雷斯的懦弱依然讓我失望。你去讓商會中已經投靠了王后那邊的管事帶領一個騎士小隊去接受那個領地吧。”
“夫人雖然那塊領地是由您出資經由王后的渠道購買的。但其登記的所有人畢竟是已經被王國正式冊封為男爵的阿雷斯。我們並沒有權利來隨意處置。就算皇后殿下能夠說通長老院但是家族那裡也需要相應的理由來安撫。”
“理由嗎?你把這個卷軸交給皇后她就會知道如何處理了。至於阿雷斯那就……”
正待面色沉凝的女侯爵安排要如何處置小男爵時,一位侍女走了進來行禮說道:“蘭斯洛特殿下前來接您一同去赴長老院副議長閣下的晚宴。”
聞言猶如冰雪消融春回大地,女侯爵那凝乳般嫩白的臉頰仿佛有嬌豔的桃花盛開般的變得粉紅,紫色的雙眼也從料峭的寒風轉變為如蘊含了星辰般閃耀璀璨。宛如一位懷春的少女馬上就要去見愛慕崇敬的王子一般。
同時那櫻桃般小嘴還不忘問詢一旁的莉莉絲“快來看看我這身搭配如何,是不是有些微的隨意了,頭髮有散落的麽。”
一系列的轉變自然圓潤。讓那通稟的侍女一時間竟都愣在當場。
但房間內的其他人聞言具都忙碌起來。
卻是再也無人去提那南荒之中已經被人決定了命運的“小阿雷斯”。
畢竟如何給蘭斯洛特·隆塔爾天騎士殿下留下一個深刻而完美的印象才是當下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