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人們就如同不知疲倦的浪濤,一波波地衝擊著這些絢爛的花朵。
雖然每一朵蕈人花朵的消亡都會伴隨著其倍數以上地魚人化為菌毯,但是在沒有補充的情況下防線還是不斷地在向著紅樹森林被壓縮。
與此同時在更遠處的戰場上一群二十多隻身高三米以上由藤蔓組成的身軀輕盈而婀娜地花妖,正揮舞著滿是褐色毒刺的荊棘長鞭,夥同數量更多身高也更加健碩由片片木質化蕨類葉片組成強韌身軀的木精,共同對抗著三頭巨獸。
這三頭具都帶有元素印記的巨大魔獸就如同來自遠古,展露出的凶厲氣息仿佛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
它們站在一片被踐踏成了泥屑的蕈人屍體上,每一次攻擊都如同破城的重錘在灘塗上砸出一個個的大坑濺出無數的泥漿。
四周的木精則倚仗著輕靈迅捷地閃避動作,和身上那片片如同小型盾牌的葉片抵禦這三個巨獸的攻擊。
偶有閃避不及的被攻擊到即,便飛到數十米外,卻只會在躺上一會後便若無其事地站起來繼續投入戰鬥。
那已經明顯變形的身軀也會在片刻後就恢復如初。
每當有巨獸想要撕咬或是追擊那些短暫喪失了活動能力的木精時,遠處花妖那數十仞長足有手腕粗細地藤蔓就會適時地出現進行纏繞騷擾來為木精爭取恢復的時間。
借由通識圖冊的關系這三頭魔獸阿雷斯倒是都認得。
它們分別是一頭體長在十五米宛如蛇頸龍一般卻是長有三個如巨蟒般頭頸地蛇蜥。
一頭體形雖然稍短卻有一張兩米多長滿閃爍著金屬寒光如匕首般利齒巨口的鱷魚。
最後一頭則是身長許有十米如同一座肉山般肥壯的巨型河馬。
他們都擁有一層堪比精金重甲地覆蓋著厚實鱗片的堅韌石膚。
使得木精那足以分金裂石的攻擊最後所能取得的實際傷害效果卻並不顯著。身處外圍地花妖在棘刺上的毒素對體形如此巨大的魔獸作用也是十分微弱。
開戰初期作為偷襲伏兵想要利用菌絲進行攻擊的蕈人,也在攻擊失敗後因為行動遲緩而被屠戮殆盡後踩踏成了泥漿。
本來花妖還寄希望於足夠堅韌的藤蔓能夠分別纏繞住這三頭巨獸,從而將其分割開來讓木精實現各個擊破。
然而這三頭巨大魔獸明顯都具備了不俗的智慧,額頭前不時閃動的微縮光影就是它們全都具有“超凡凝聚”的明證。
這也是它們不同於魔化獸的區別。
就如同阿雷斯之前殺死的那個魔化地精主母,有沒有超凡凝聚無從判斷,如果沒有凝聚那麽它的魔化技能也僅限於本體而無法遺傳給下一代。
而魔獸卻不同,它們的“超凡凝聚”是與生俱來的,不但會隨著自身的增長而增強,還完全可以毫無衰減地遺傳給下一代。
魔化獸則是即便僥幸凝聚出了超凡,但是因為並無穩定遺傳給下一代的時候也會衰減其效果。
就是會一代代地減弱。
此刻這三頭明顯佔有優勢的巨大魔獸卻並不單獨突進攻擊,而是以河馬為先鋒組成一個緊密的三角陣型。
只要一隻身上被花妖纏繞一定數量的藤蔓,還沒等那些藤蔓收緊另外兩個巨獸就立刻用利齒將之撕咬破碎幫助同伴脫困。
而如果花妖將藤蔓分散開來分別纏繞巨獸,又不具備和巨獸相抗的力量。雖然那些藤蔓在同樣是魔物的花妖天賦能力加持下,即便被巨獸們紛紛咬斷也會再次生長出來。
但是其恢復起來的速度卻明顯沒有巨獸破壞來得快。
隨著雙方戰鬥的持續,花妖操控的藤蔓因為本體的能量不斷地被消耗,恢復速度已經越來越慢。
又僵持了一會。
眼見花妖的藤蔓牽製已經不足以控制住任何一頭魔獸的行動。
三頭巨大化魔獸馬上抓住機會全力進行攻擊。
作為帶頭的三頭蜥蜴率先出招,中間那個明顯略大一些的頭顱,如巨蟒的顯示閃露墨綠色的光芒而後蛇頸咽喉一陣鼓脹後,一口青綠色的毒液噴湧而出,宛如豪雨瓢潑,將前方聚集在一起抵住巨鱷的五名木精淋個正著。
那些毒液剛一接觸到木精就伴著一陣滋啦亂響冒氣無數青煙,其腐蝕猛烈宛如強酸。吃痛之下的木精合力頓時散掉,巨鱷趁此機會原地一個旋轉,甩起的長尾如同鋸齒長刀橫掃而出,將四周躲閃不及的木精直接被切成兩段,刹那之間葉板碎裂綠血飛濺。
眼見兩位同伴發威那如同肉山般地河馬也不示弱,剛才為了防禦蕈人菌絲攻擊而緊閉地大嘴猛然張開,如同圓球一般鼓脹的腹部猛然收縮,嘴中藍芒閃動間一個個如同木盆大小地寒冰彈便連珠炮般地激射而出,將阻擋在花妖前方的木精全部撞飛出去後又讓其結上了一層的冰外殼。
形勢急轉直下,勝負天平轉瞬之間便向著來自大河的巨獸一系倒去。
就當遠處觀戰的阿雷斯以為這些花妖與木精難逃厄運時。
卻見花妖那如同還未開放的花蕾一般頭部猛然轉向,齊齊朝向著三頭巨獸。
而後那盤旋起來的花頸向前伸出,接著花蕾內部一陣光芒閃爍,將整個花骨朵一般地頭部由內向外映襯得仿佛是節日喜慶的彩燈一般。
不過顯然在這生死一刹的緊張時刻,這些花妖並沒有烘托氣氛的心情。
它們這一技能本是用來準備和援軍配合起來絕殺對手的,但是現在卻是出了偏差,援軍並沒有按時到來,無奈之下現在也只能夠拿來保命了。
只見閃光過後花妖那正對著前方的頭頂形如紅唇的開口急速噴湧出彩虹般絢麗的花粉,將已經衝破最後一層藤蔓阻擋地巨獸籠罩其內。
而那些花粉在接觸到巨獸後竟然不需要通過呼吸而是如同具有了生命般,漂遊著穿透過那刀劍難傷的堅韌外皮直接滲入到巨獸體內。
刹那間這三頭剛才還勢不可擋的巨大魔獸,就立刻如同喝醉了酒的莽漢一般七搖八晃地,沒前進兩步就先後栽倒在地。
砰然轟響之下,那龐大的身軀猶如投入泥潭的巨石,激起的泥漿土塊先是飛上了半空,然後又如冰雹一般的砸落。
即便是數百米外躲在崖壁上的阿雷斯也沒能幸免。
一陣劈劈啪啪後,遭了池魚之災的他卻只能無語地望著天空,卻連一句咒罵都不敢發出。
因為下邊交戰太過凶悍了,他哪個也惹不起。
即便是一身的泥漿也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生怕被那打的興起的雙方發現後順手給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