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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突然被忽悠進組的那些事》一十三
  自打進到XJ的境內,天空便開始漸漸顯示出它原本的顏色;偶爾飄過的幾片雲悠哉得讓人羨慕。但隨著海拔的升高,雲層開始不斷加厚,到最後當天完全被雲遮住的時候,刺骨的寒冷也接踵而至。

  經過了這麽多天的折騰,李恆原本以為自己已經開始習慣了這一群無時無刻都有變故發生的人。但當他聽到圖飄說圖嵐從現在開始要和他一起行動時,內心裡卻有著千百個不樂意。

  “哎喲,看來咱哥倆還挺有緣的啊!”離開營地已經將近半天的時間了,正在為了不忘掉張紙條裡的內容而努力的李恆突然被圖嵐摟住了肩膀,同時被他使勁揉了揉頭道;“怎麽,那隻鬼還跟著你麽?要不要捉鬼符?我會打個折的。”

  “操!這和一開始講的不一樣!”李恆瞪了圖嵐一眼,再看看走在他前面的圖飄;“別說妹子了,為什麽連天宮也被換到後勤去了?!”

  “人太多了不安全。再說了,天宮本身不適合下鬥,帶去了只會成為累贅。”圖飄再次確認了下一次中的GPS,余光瞟了一眼正被圖嵐一把摟在臂下的李恆,淡淡地說了句:“圖嵐,別欺負新人。”

  “這怎麽能算是欺負!”圖嵐樂了,架在李恆肩膀上的手把李恆摟得更緊了一些;“我鬼某佩服你圖大老板的計謀,但唯獨對於後輩這事,鬼某可就是想不明白了!”說罷在李恆的腦門上敲了一下,笑呵呵地衝著圖飄說道;“對於某些後輩來說,越是藏著掖著,越難以發揮他的潛力。”

  “我們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操心,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圖飄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似乎是這句話中的某個詞刺痛了他內心的敏感點,可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以及那“拿的起放不下”的圖家當家的“架子”,圖飄不好當場將圖嵐這個前輩懟回去,畢竟這之後的路上這個先輩們留下來的“錦囊”可是會關系到事情的成敗。

  “小夥子啊!如果有感覺到什麽不妥的可以來找你韓哥的。”似乎是看出了此時極致冰點的氣氛需要一個突破口,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留著半長頭髮的大叔笑著拍了拍圖嵐的肩膀,操著一口廣東口音的普通話說道;“你看人家都快窒息了,下手輕點啦。”

  “下手很輕的啦,你看看銀家都沒反應的啦!”圖嵐也學著大叔的口音說道,伸手拍了拍李恆的後背;“年輕人沒點大風大浪怎麽行?再說了,不被你鬼叔調教一下誰知道以後這小子能不能撐起一番事業呢!”圖嵐話裡雖然是在解釋自己剛才對李恆所做的事情是一種“調教”,但從他在圖飄身上遊走的目光裡卻不難看出他其實是話裡有話的。

  “啊,謝謝你了!”李恆搖搖晃晃地直起身版,衝那個操著廣東腔的人拱了拱手示意感謝,卻在看清對方的容貌後愣了愣——站在他眼前的是第一天與那個外國人站在一塊的男人,卻在茶余飯後的閑談間隱約聽菩提他們提過,這人大名韓宇,來自廣東,這次和那個大塊頭老外一塊被特別編入了自己的隊伍的隊伍,是一個挺厲害的摸金校尉。

  “是你?”李恆一臉驚訝地看著那面帶笑意的男子,不知怎麽的,他覺得這個人的身上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剛要開口詢問他們以前是否見過,卻被一旁突如其來的喊話打斷,將已經到嘴邊的話強行咽回了肚裡。

  “怎麽停下來了?”在圖嵐的驚呼下,眾人的順著圖嵐的聲音望去,卻看到在前方探路的人此時正圍在前方的一塊稍大一點的平地上,

指著地圖不知道在和前方帶路的人在說著些什麽。  “怎麽了嗎?”路程才進行了不到三分之一,目前大部隊依然在低海拔地段進軍,在圖飄的計劃中,這段路是不可能出現事故的。無奈這突如其來的“事故”,圖飄作為組織者必須帶頭解決。

  “估計是見著什麽‘千年冰雕’了吧,沒什麽好驚訝的吧。”圖嵐一把拉住欲起身前去查看的李恆,衝他搖了搖頭;“這些人啊,見著些沒見過的東西便會吵吵嚷嚷地發表‘高見’,不去也罷。”

  “喂!是不是你們的人在那邊又做了什麽?!”原本一直跟著韓宇的一個大塊頭此時站了出來,指著圖飄喊道卻被他身後的男子拉住了胳膊。

  “你去看看。”那人衝山子笑了笑,晃晃手中的本子;“反正你在這裡也做不了什麽,過去探探路吧。”

  “既然秦哥兒都這麽說了,山子你就去一趟吧。”韓宇衝山子擺擺手,環視了下四周的環境;“這附近都是雪山,按著我們的圖老板的意思,這裡要真是有一個那麽大的‘古遺跡群’,到了現在卻連一絲蛛絲馬跡都沒被發現,那也太奇怪了。”

  感覺自己終於被重用起來了一般一般,山子伸手握了握綁在腰上的軍用鏟,瞪了眼正火急火燎往那邊趕的圖飄的背影,拎起一旁的冰鎬就往山路上趕。

  “怎麽了?”推開人群的圖飄喘著粗氣,之前已經無休止地在雪地裡行走了半天的時間,再加上剛才的那一段在雪地裡快步行走的動作比之前還要消耗體力,此時他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但在看到了那一隊前去探路的隊員的時候還是稍稍有些許煩躁;“為什麽不繼續走了?”圖飄說道,語氣裡帶著些許埋怨。

  “我去探路的時候,一腳踩進了雪下的空洞,沒想到發現了這個。”阿梓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著滿臉怨氣的圖飄;“你先別埋怨我們,看看這人是誰?”

  “雪山下死個人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一旁的山子搖搖頭,似乎並不在意的樣子,自顧自地冷哼道;“倒是作為隊長的阿梓您,一見到這粽子就像小姑娘一樣嚇破了膽,讓大家原地待命了!切,浪費時間。”

  “可是那個人……”阿梓說著,回頭看了眼在不遠處的幾名隊員,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似乎對於這件事感到難以置信。

  “怎麽了?神經兮兮的。”似乎完全無視了一旁山子說的話,圖飄順著阿梓的視線看去,在皚皚的白雪之下,赫然是一雙穿著黑色登山褲的人腿;“都是群大老爺們,不就是一隻倒霉催的在這被砸死了嗎?又不是粽子,一個個叫嚷得跟娘們兒似的像話嗎?”

  “你去看看他的臉。”阿梓指著那張半露在外面的屍體的面容,難以置信地往後退了一步;“你難道不覺得他像一個人嗎?”

  “有的時候我也覺得我很像一個人。”圖飄摸著自己的臉冷笑道:“你跟了我那麽久,難道還沒習慣我的這張已經被複製了不知道多少張的臉嗎?”

  “不……這張並不是你的臉……”阿梓打了個哆嗦,回頭看向圖嵐他們的方向;“那是,李恆!”

  “嗯?我可不知道我的夥計居然也是個冒牌貨。”圖飄蹲下身,用插在一旁的鏟子撥弄著屍體上覆蓋的雪;“一具屍體而已,怎麽就扯到我家夥計頭上了?而且這句屍體明明……”在將屍體臉上的雪完全清理乾淨後,面對著屍體的真面目,圖飄突然罵了一聲,直接把鏟子扔在了一邊,衝李恆擺擺手示意他看過來。

  “喂,他們好像在招呼你們過去。”一直在觀察著圖飄動向的圖嵐衝著李恆他們說道,示意他們往前走著;“估計是要你們做苦力去嘍!”

  收到信號的李恆好奇地湊了過去,腳步一深一淺地踩在雪地裡,雖然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招呼默不吭聲,但內心裡卻對在這樣的一個環境裡還要做苦力這件事情有著一百個不情願。

  “怎麽了頭頭?”但李恆好不容易來到了小隊所在的山坡上時,似乎是感覺到了四周隊員們異樣的目光,李恆一臉心虛地打量著看不出表情的圖飄;“要我幫什麽忙?”

  “你,看看這個。”一旁的阿梓指著已經被處理出來的那句男性屍體,隨後看向李恆,緩緩地問道:“你能想起點什麽嗎?無論什麽都行。”

  “屍……屍體?”在看到那具屍體的瞬間,李恆本能地有了一種常人也會有的惡心與害怕的感覺,但因為在特訓時期圖飄等人已經給他打過不少的“我們的目的地裡會有許多屍體”這一劑強心針,所以在一開始並沒有什麽太大的不適。與此同時,伴隨著觀察的仔細,李恆把目光移向屍體的臉部的一瞬間,腦子裡頓時哄的一聲炸開,同時一湧而上的恐懼感幾乎要將身體裡的血液都抽走一般,仿佛是從天堂墜入地獄的無助感統統一股腦地湧上了心頭;同時,也是頭一回的,李恆開始後悔他當初的決定,並發自內心地產生了逃跑的想法。那隻被埋在雪裡的凍粽子此時正側著臉,表情異常的驚恐,似乎在死之前仍有什麽事情沒完成般。當然這點並不能讓李恆的內心產生如此大的變化,讓他如此動搖的,其實在於這隻粽子的臉。李恆是個標準的臉盲,一個人他至少要見上個三四次才能記住,但是如今這張埋在雪中的臉卻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如果面對面地看著就好比在照鏡子一般的真切—沒錯,這張臉的名字叫李恆,與站在那裡的李恆仿佛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

  “為什麽?”李恆往後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地撫摸著臉頰;“為什麽……這個人是誰?”

  “我們怎麽知道!”一旁的山子衝李恆嚷嚷道;“這人長得像別人就算了,為什麽與他長得像的人偏偏就站在這裡?”

  “先不說別的……”之前一直沉默不語的圖飄突然回過身,拍拍李恆的肩膀,似乎在對他說不要想太多一般,指著這具屍體笑笑道:“你們看這人的眼窩四周,都已經開始變黑了,但是這人的皮膚卻還是保持著正常人的顏色,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就算是在這麽冷的地方,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這是某人戴了面具嗎?”之前指揮山子前來查看的人也跟了過來,聽別人說似乎是叫秦哥兒的男子湊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人的臉;“的確是有這個可能啊!你們看這個人的眼眶部分已經開始起皮了,如果不是這位粽子先生很不會保養皮膚,就只有他戴了易容面具這一種可能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秦哥兒伸手在李恆的臉上使勁擰了一下,瞬間便傳來李恆殺豬般的嚎叫聲。

  “臥槽你瘋了吧!”人群一下子慌了起來,幾個人開始快步往回跑去;“你不怕雪崩我們還怕嘞!”

  看著那些四散而逃的人,秦哥兒看著正揉著自己臉頰的李恆,似乎對自己的檢驗十分滿意地拍了拍手,冷哼了一聲說道:“怕死的乘早給老子滾回去,膽子小得得跟個婊子似的,也不怕別人笑話。”

  “所以我的夥計是沒問題了?”圖飄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看向眾人,手中拎著不知何時從屍體臉上截下來的一副已經看不出原樣的面具碎片;“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人扮成我的夥計來這裡是要做什麽,不過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不要在試圖以這種小把戲擾亂我的人心。”

  “呵呵,如此看來,圖老板定是想到了應對措施,那麽,可以請你跟我們大家說一說嗎?。”秦哥兒似乎已經看透了對方的想法一般朝圖飄微微一笑。

  “放心,必定給您一個答覆。”圖飄朝秦哥兒作了一揖,轉身衝圖嵐說道:“聯系一下圖家的二哥,順便把這件事情告訴風家的那位女士,看來這件事情我們得重新計劃了。”

  “喂!小子你還在發什麽呆啊!”圖飄轉過身,看著捂著臉癱坐在雪地上的李恆,歎了口氣,過去拍了拍李恆的肩膀;“別指望知道他是誰了,你仔細看他的額頭那塊,面具已經爛成那樣了,裡面我估計比這還慘,就算撕下來了這人臉也沒法看了。”

  “這個人就是你那個故事裡的隊友嗎?”沉默了很久,李恆才緩緩地答道,隨後卻又被他自己的這種超乎尋常的鎮定下了一跳;如果是平常的狀況,自己一定會一句話都說不出了吧;“還是說這個人出現在這裡只是一個巧合?”

  “啊, 我不知道。”圖飄搖了搖頭;“這裡本來就是那些為了走極端的探險隊伍入山的必經之路,就算是遇到了一兩個發生意外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他為什麽要戴著面具?”李恆站起身,質問道:“來這種地方探險,為什麽要偽裝成我的樣子?!”

  “也許只是覺得你帥而已?”圖飄冷笑了一下,似乎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轉身招呼夥計來把屍體給挖出來;“看看有什麽能用的就帶上吧,背著裝備來到這裡也不簡單了。”

  “可是,為什麽是我?”

  “你知道像是我們這種能夠讀取到蛇類荷爾蒙的人有多麽稀有嗎?”圖飄的聲音突然增加了幾個分貝讓李恆愣了一下,隨後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個露出些許悔恨神色的男人;“既然這個人死在這裡,就說明有人發現了你的特殊之處,想要利用你的那種能力。我們之前也發現了有人偽裝成你弟弟混入我們的團隊套取消息的人,但是都被我們處理掉了,這個人興許也是被其他團隊處理掉的探子,這沒什麽好奇怪的。”

  “喂,你這說得太多了吧?!這附近還有外人!”阿梓靠近圖飄,小聲地提醒道。

  “呵,當初在夾喇嘛的時候,我不相信這些不會事先了解我們的隊伍構成,所以這小子的事情,我相信大家不會不知道。”圖飄冷哼了一聲,看向了一臉懵逼的李恆,轉身指揮著各位道:“喂喂,別開小差了!趕緊給我在天黑前把那條路收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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