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洛陽
城內,一座小小的學府,卻熱鬧非凡。
“咚!”
下課的鍾聲響了起來,喜鵲站在枝頭上,注視著一群女子熙熙攘攘地向大門跑去。此學府乃皇家高等學府,專為培養歌女的職業素養而立。
一個清麗女子手中捧著紙筆,也隨著人流湧向門外。
“哎,貂蟬,今天感覺怎麽樣?”
“還好吧。”
“哇,你沒感覺那個舞師長得很帥嘛?”
又有一個女子跑了過來,對著貂蟬嘖嘖稱歎,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舞師的身姿和模樣。
“還好吧。”
“哎?你怎麽對何事都如此漠不關心呢?”
“可能,本身就沒有什麽苛求吧。”
貂蟬抬頭,清澈如秋水般地眸子望向天邊。
雲朵偷喝了酒,染紅了半邊天。
兩人道別後,貂蟬沿著道路向南走去,街坊林立,都是她熟悉的店鋪,有回味無窮地包子鋪,有終日喧囂地的鄰家酒館。還有叮叮當當的打鐵鋪。
“何時再來一趟呢?”
貂蟬微微一笑,上次來吃包子,好像是上周吧。
這般念著,突然,前方突然傳來一片騷動,貂蟬美目望去,發現一群人圍在那裡,相互交談著,有的眼神驚恐,有的面如死灰,還有的怒目而視。
受到好奇心地吸引,貂蟬也湊了過去。當她看到那具乾枯的屍體時,俏臉微變,卻是一陣惡心。
“這個人是誰啊?”
“好像是隔壁的小王,這孩子怎麽會這樣……”
“是啊,昨天還好好的。我還和他打過招呼呢。”
“太慘了。”
“這可惡的凶手,必須抓住他!”
“好像還有其他人……”
貂蟬離開了嘈雜地人群,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刻,她最想做的就是將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在頭腦中抹去。
“回來了?”
到府邸後,王允拿著書正在大廳內閱讀,聽到房門打開地聲音,他抬頭,被貂蟬慘白地面容嚇了一跳。
“這是怎麽了?”
貂蟬坐下,調和數息後,將之前看到的一幕說了出來。
“嗯…應該是因為仇恨吧。沒關系,官兵會找到凶手的。”
雖然是他的歌女,但王允從來將她當做自己的女兒看待。
貂蟬點了點頭,見天色已暗,便告辭離去了。
目送貂蟬離去後,王允臉色凝重了起來。他在自己的書房內左翻翻,右找找。終於,他將一本布滿灰塵的書從書叢中拖了出來,歲月的痕跡已經斑駁地刻在封面上,他緩緩翻開,仔細地讀了起來。
滿城中,只有一隻越燃越短的蠟燭,陪伴著酒盞,輕輕搖曳著。
天邊,有雨點落下。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王允眉間一挑,說了一聲:
“請進。”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影帶著俊逸地笑容,走了進來。
“孟德無禮,半夜驚擾先生了。”
雨夜中,城內的所有人都已進入睡夢中,數十隻人馬提著燈籠,握著腰刀,在城內街道中巡邏。
因為那場莫名凶殺案,城內不得不加強防衛,在尋找凶手的同時也防范他再度暗下毒手。
“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騎兵隊長大喝一聲,將睡意盎然地騎兵震醒了。
“隊長,這下雨天的,賊人怎敢作祟?”
睡意褪去,
雨中的寒意又包圍了身體,一個騎兵小聲說道。但隨後受到隊長狠狠一瞥,連忙閉了嘴。 “無論如何,都要逮到他!”
望著怒發衝冠的隊長,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被害的正是他兒子。
“放心吧,隊長,我們不會讓小王白白死去的。”
其余人都狠狠地點了點頭,平日裡隊長對他們不薄,如今他陷入窘境,自然不能坐以待斃。
除了剛才那人。
此人名叫鄧曙,除了好吃懶做,就是翹班早退,要是普通布衣早就被打入地牢了。但這家夥有著非同一般的背景,所以沒大有人乾招惹他。
要問他為什麽在騎兵營乾活,他也不樂意啊,要不是他那個老爹看他不爭氣,把他從花花世界裡拉出來揍一頓趕了過來,不然他會在這兒?
鄧曙輕哼一聲,不過還是忍住了,顯然在過去沒少領教過隊長的本事。
退一步,海闊天空。
“呼呼!”
原本悠然而落的雨突然急躁起來,擊打在眾人的盔甲上發出沉悶的聲音,狂風大作,遠處地樹林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然後,一個鬼影從騎兵隊前方略過,向遠處飄去。
“嗯?快追!”
這一不尋常的景象讓隊長率先捕捉到,隨後,他眼神凶狠,不管不顧地追了上去。
馬蹄沉沉地砸在地上,將雨水砸的飛濺,除了鄧曙之外,其余之人全都追了上去。
而鄧曙卻在原地睜大了眼睛,嘴中喃喃自語:
“鬼!是********親說的,是真的…”
當再度看到那道鬼影時,騎兵團已經到了密林深處。
“賊人,快快投…”
“嘭!”
話音未落,地上突然紅光大閃,一個六芒星陣現出形來,將所有人包圍,隊長首當其衝,砰的一聲炸裂開來,化為一團血霧。
眾人驚恐,準備慌忙逃竄,但卻被禁錮在原地,只能接受命運。
一隻騎兵隊,數息間化為烏有。
“呵呵,送死也這麽慌忙嗎?”
怪異地女人聲音貫徹樹林,引來陣陣風聲。隨後,那道鬼影隱匿在空中,消散而去。
當一切化為平靜時,一灌木中突然鑽出了一個身影,月光從林間縫隙中投了下來,照在他身上。
正是鄧曙。
手拿驅魔符,但身體還是因害怕忍不住顫抖著。
“我剛才,能救他們的…”
……
書房中,王允與曹操對坐著。
“老伯,你到好生悠閑啊,現在還有閑情看書。”
曹操一笑,看著王允手中的書,戲謔道。
《神魔志異》,好像他也在找呢。
“怎麽,大半夜的,有空來老朽這裡坐坐?”
“嘿嘿,這不找你借個東西嗎?”
曹操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吃人嘴軟,拿人手軟。他不得不放低姿態,求求別人了。
聽到此言,王允心中明了,但還是裝作不知。
“何物?”
“七星劍。”
直接開門見山,曹操不在拖遝,說了出來。
“為何?”
“老伯, 你也是聽說了最近那場人命案子。死者的屍體乾枯,扭曲成這個樣子,恐怕這事不簡單。”
曹操緩緩說道,畢竟他也聽說過曾經舊事,雖然很快被平息了。但仍然令人深思。
西漢年間,洛陽作為長安城陪都,也是繁華一時,車水馬龍的大城市。但好景不長,剛即位的漢成帝大興土木,擾的民不聊生,在一次徭役路上,一名男子因勞累過度暈倒在地,官兵們非但沒有及時使用藥物將他救起,還對他拳腳相加,最後拋屍於谷中。可憐的男子就這般喪命。
此事後來傳到了男人妻子耳中,若是平常女子,早已不堪重負,在鬱鬱寡歡中了卻一生。但此女子卻非比常人,她狠心將自己的孩子殺死,防止事情敗露後受到更殘酷的折磨,一次修行中,她偶遇高人,在十年過後,重返世間。
就這般,她隻身一人闖入朝廷,在無數官兵的攔截下,在滿朝文武的注視下,生生地取下了漢成帝的頭顱。
最後,自知在劫難逃,她也拔劍自刎,倒下了龍椅旁。被以為一切都以結束後,怪事頻頻發生,不是有大臣莫名發瘋,就是有人慘死家中,而屍體,也成乾枯狀。半夜裡,也有人聽到怪異女人的尖叫聲。
一切太過離奇,直到新一代明主上任,整頓吏治後,此事才逐漸消散,化為了歷史。
“哎,這本就混亂的世道,連鬼神都不能安生。現在想讓世間安寧是做不到了。”
曹操頓了頓,然後斬釘截鐵的聲音回蕩在屋中。
“所以,我想用這寶劍,除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