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咒契約?可以,沒問題!”
聽到靈瑤要與自己簽訂血咒契約,沈玄很是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所謂血咒契約就是修仙者簽訂的一種文書,也叫作血咒文書。 顧名思義,這是一種血屬性約束文書。 雙方簽下文書後需在上面滴上自己的精血,一旦有人違背文書上的條款,文書上的血咒就會慢慢吞噬此人精血,直到油盡燈枯。 此血咒對化神期以下修士有著絕對的約束力,也就是說,哪怕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也無法違抗,只要違抗要麽元嬰離體,要麽成為一具神魂俱滅的乾屍。 類似的契約文書還有很多,說起來,血咒文書並不算最殘酷的那種。 最為可怖的是時間屬性的壽元文書,違背者會瞬間流失余生所有壽元,轉眼之間就是枯骨一具。 像其它雷屬性、冰屬性、毒屬性,元神屬性的契約文書也都可瞬間滅殺違背文書內容的修士。 當然,與那些單方面極為苛刻的血契不同,類似血咒文書這種,全部是雙人文書,必須在雙方自願的基礎上才能形成懲戒之力。 只要有一方不是心甘情願那就無法簽署。 所以血咒契約通常容易被修仙者接受。 換句話說,比起那些主仆血契,靈獸血契之類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的苛刻契約,血咒文書可說公平至極。 “咦?器雲谷道觀中那胖道人的屍骨很像是違背壽元文書後的詭樣子。”
一瞬間,沈玄好似捕捉到了什麽。 “莫非此人與逃出去的那尊古魔做了什麽交易,自己違背了契約內容才落得這般境地?亦或者是被古魔陰了?甚至那胖道人就是古魔本尊?”
算了,反正出去後絕對不能有任何猶豫,能對其搜魂最好,若是不能,直接用符寶滅殺就是,免得夜長夢多。 “既然沈郎同意,那奴家就準備血咒。”
靈瑤取了兩張空白符紙丟在空中,然後一段晦澀難懂的古老咒語在沈玄耳邊響了起來。 無一例外,咒語的每個字都是一字千意的上古文字。 若沈玄沒有便宜師尊的兩千多年記憶還真不一定可以記得住。 依葫蘆畫瓢,沈玄同樣念出了這段古老咒語。 詭異且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伴隨著陣陣血腥氣,兩張空白符紙上自動出現許多豆粒般大小的篆體古字。 字體顏色鮮紅如血,讓人心生敬畏之心。 內容通篇來看倒也不複雜,無非就是靈瑤送沈玄出禦靈空間。 作為回報,沈玄要幫靈瑤尋找涅槃枝,並且二人是自願簽署的這份血咒文書。 文書上,靈瑤給沈玄定的條件很是寬松。 既沒有要求具體時間,也沒有境界束縛,比如元嬰之前必須找到涅槃枝。 甚至只要沈玄尋找了涅槃枝,哪怕最終沒有找到,也算沒有違背二人的血咒文書。 看到這裡,沈玄心裡感動的很,同時也下定決心,一定要幫靈瑤將涅槃枝找到。 真靈家族天南有三家,虯雲山隴家就是其一。 除天南外,仙元大陸其它地方也有十數家真靈家族存在,具體所在的位置記憶中都有,所以不怕找不到。 唯一欠缺的就是實力,盡快提升實力才是重點。 盤膝坐好,平穩了一會心境,沈玄在劍囊抽出黑色短刃,毫不猶豫的在中指上劃了一道傷口。 一滴鮮血滴落,沈玄用真氣一彈,血珠精準落在了血咒文書上。 只聽咻的一聲,這份血咒文書化為一點血光朝靈瑤飛去,圍繞靈瑤轉動數圈後,自靈瑤識海鑽了進去。 靈瑤那份文書也是一樣,在靈瑤滴下一滴精血後,
以極快的速度進入沈玄識海。 “奴家不會讓沈郎白白費力,這瓶丹藥就贈與沈郎了。”放回器靈鏡,靈瑤自玉匣中將那個青色藥瓶取了出來。 沈玄沒有推脫,很是痛快的將藥瓶接了過來,打開瓶塞,裡面有三顆珍珠般大小的丹藥。 丹藥並無什麽靈光包裹,周身漆黑樸實無華,不過靈氣甚足,打開瓶塞的一瞬間,石洞內的靈氣瞬間充盈起來。 增靈丹。 沈玄一眼就看出瓶中丹藥的來歷。 修仙界有小增靈丹自然也有大增靈丹。 所謂的大增靈丹說的便是此丹。 此丹是元嬰期修士才可服用的珍貴丹藥,無需煉氣化力,直接服下就可提升自身靈力。 值得一提的是,瓶中這三粒增靈丹全部是上品丹藥,只要服下一粒,就可以將元嬰期修士損失掉的靈力補充回來。 “瑤仙子,這等高階丹藥太珍貴了,在下可不敢要。”
靈瑤含嗔帶怨的白了沈玄一眼,“沈郎,喊瑤仙子太過生分了,若沈郎願意,可以喊奴家瑤兒。”
“這……” 沈玄雖然表面還能含著笑意,心裡卻是直接石化,心道,靈瑤仙子你都活了二十多萬年,讓我喊你瑤兒,這也太肉麻了吧? 不過沈玄最終還是喊了出來,“瑤兒,增靈丹珍貴異常,在下現在境界低微根本用不到,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沈郎,此地並無靈氣,你之境界用此丹修煉正合適,快速提升境界不說,卻又不怕丹藥強大的靈力反噬,要是沈郎信得過奴家,不如現在就服下丹藥提升境界?”
沈玄笑笑,“血咒契約都進了彼此識海之中,還有什麽信不過的?”
說完,取了一粒增靈丹直接放入口中。 丹藥入喉,頓時化作一股暖流遍布四肢百骸, 還別說,增靈丹的味道很是不錯,雖然算不上甘甜可口,卻也不像有的丹藥那般嗆嗓子。 盤膝坐於蒲團,沈玄漸漸進入天人合一,渾然忘我的入定狀態。 沈玄感覺自己好似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中滄海桑田歲月變幻,自己卻好似得了長生之術般不曾有任何蒼老,更時而在冰天雪地中苦修,時而在烈焰熔漿中歷練,修為境界也一直在提升,直到提升到煉氣八層。 “沈郎,沈郎,該醒來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悅耳至極的嬌柔聲音傳入沈玄耳畔,剛開始細如蚊喃,漸漸如巨鍾響徹,直讓沈玄耳膜嗡嗡作響。 唰! 一瞬間,沈玄睜開了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