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漸行漸慢,到最後,那馬兒索性不再前行。
動物的天性,趨吉避凶。
蘇諶無奈取出幾副底部裝有冰刃的靴子,自己穿上一雙,將剩下的兩雙遞給塞安。
“這是啥?”
塞安顯然沒見過此物,一臉新奇。
“冰鞋,在這冰面上,行走起來要比徒步快上不少,也要省力不少。”
蘇諶笑道,其實一開始商盟那裡會準備這些東西他也頗感奇怪,不過在得知那主管之人要來此地,他便猜到了許多。
這些東西還是為那些無法飛行的人準備的,畢竟這一處分部不可能人人都是鬥王鬥皇。
在簡單的教學之後,蘇諶便帶起一陣略帶涼意的風,滑了出去。
有著鬥氣的加持,蘇諶估摸著這滑行的速度最起碼能達到一百二十七八碼的速度,在前世,那人類的最高紀錄似乎也才一百碼多一點。
三道人影,形態各異,在冰封之原上劃過,皆是帶起道道殘影。
近千裡的距離,轉眼便過。
蘇諶緩下速度,那距離寒淵城百丈的距離,冰面之上有著無數道深深地溝壑,其中還殘留著許些風屬性鬥氣。
“是師傅的鬥氣。”
感受到那熟悉的鬥氣,塞安出聲道。
蘇諶眼睛一眯,這般模樣,顯然是經歷了一番驚天大戰,而且,停下的時間並不長。
這一茫茫冰原,也沒有見到什麽身影,這位青風鬥皇只有兩個結果。
其一,受傷逃遁,不在此處或是被城內之人擒下;其二,便是隕落,
一時間,蘇諶竟是有些猶豫要不要在此刻進城。
不過就在蘇諶猶豫時,那塞安已是朝著城門處滑行而去。
蘇諶眼角一跳,這倆人可真夠膽大的,無奈之下也只能跟上,大不了拚著毒體爆發唄,還能享受一段時間強者的力量,不虧的。
蘇諶心裡安慰著自己,周身鬥氣已是運轉起來,不知為何,心裡總感覺有些不安。
那大個子將冰封的城門推開,一陣冷意竄起,蘇諶身體一陣哆嗦。
不算寬闊的街道,城市小巷,皆是呈現著一種詭異的藍色,單調的可怕。
城中,只有幾人腳下冰刀與冰面摩擦聲與呼吸聲響著,靜的可怕。
塞安兩人嗅著空氣中的味道一路走在前方,最終停在了這寒淵城原本的城主府前方。
青風鬥皇的氣味,在這裡消失了。
蘇諶看著那城主府的大門,眉頭緊鎖,猛地一拉二人肩膀,後退數米遠。
而塞安二人原本站立之處,已是轟然破碎,有著一道大坑浮現。
“呵呵,還真是靈敏的感知。”
巨坑之中,一道冰藍色的蠍子自其中爬出,蠍身之上,坐著一道雪白身影。
宛如冰雪世界中的王者一般。
那天地間飄落的雪花,都是沒有她的氣息冰冷。
“姑娘,我等只是前來尋人,若有叨擾,還望海涵。”
壓著塞安二人,蘇諶抱拳沉聲道。
這女人,好生強悍的氣勢!
在這女人出現時,他的雙腿都是有些顫抖。
“尋人?”
女子呵呵一笑,呈現冰藍色的手掌一招,蠍尾豎起,那巨勾上,掛個一道青衣身影。
氣息微弱,不知死活!
青風鬥皇!
蘇諶眼瞳驟縮,拎著就要衝上去救人的塞安二人再度一陣爆退。
那白衣女子如蔥般的手指輕抬,
一道道冰刺子其身後凝聚浮現。 “去!”
紅色的小嘴輕啟,那一道道冰刺帶起陣陣破風聲以各種刁鑽的角度射向三人。
蘇諶嘴角一陣抽搐,這女人真是蠻橫無理,什麽也不說,直接出手開打,這還是雙方實力懸殊的情況下。
險險地避開幾道冰刺,蘇諶就發現那跟在塞安身後一直一言不發的男子一聲咆哮,身上衣衫撐起,一股暴虐的氣息湧出,而後如同野獸一般衝向那坐於巨蠍之上的女子。
“哦,蠻族?”
冰冷的眼眸中有著興致浮現,屈指一彈,冰寒牢籠憑空浮現,直接將那大漢鎖於其中,一座冰雕出現。
塞安見狀,也是有著一股奇特的氣息爆發,身形如同旋風一般,速度奇快,就欲去奪下青風鬥皇的軀體。
冰寒的眸子中有著慍色浮現,一天之內,連連有人挑釁與她,真是讓人不舒服。
輕輕吐出一口氣,塞安的身形陡然凝固,又是一座冰牢浮現,將其困住,寒冷之氣瞬間將其凍成一座冰雕。
這舉手投足間就是將二人製住,蘇諶一時間也是有些呆滯。
“咳,那啥,我投降,能別關我麽?”
訕訕一笑,蘇諶認真的看著女子。
尊嚴?
尊嚴算個屁,能有小命重要嗎?
這般時候,只有認慫才是最好的選擇。
“小家夥,你找的人,應該不是他吧?”
女子的目光投向蘇諶,纖細手指指了指那尾勾上掛著的青風鬥皇。
蘇諶額角沁出冷汗,連忙擺手,擠出一抹笑容,“我找的人不是他,是一個女子。”
他確實挺怕這女人一言不合就將自己也凍成冰雕,那可一點也不好玩!
“女人?”
眼中有著冷意閃過,一對冰藍的眸子盯著蘇諶,讓得後者背後蒙上一層冷汗。
蘇諶感受著體內略微有些滯塞的鬥氣,咬牙出聲。
他丫的,太憋屈了!要是自己活著出去,日後必報此仇!
“小子師尊的故人!”
蘇諶負於身後的手掌單手結印,丹田處氣旋中,有著一股青黑色毒氣彌漫而出。
這股毒氣,比起那日在毒師工會所煉製的毒粉的毒性都要強上數個層次。
厄難毒氣!
腳掌一跺冰面,蘇諶身形快速後退,朝著那大門快速而去。
“走的了麽?”
女子手指一勾,大門帶起陣陣冰末轟然關上。
蘇諶腳踏在門板之上,借著那反力,不退反進。
徑直朝著這白衣女子抓去。
手掌之上,有著毒氣聚集,鬥氣蘊藏。
玄冥手第三式,玄冥手印!
女子輕笑一聲,抬起手掌,與蘇諶對轟在一起。
蘇諶面色大變,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如同蚍蜉撼樹一般,不自量力!
應聲拋飛出去,蘇諶勉強落在一道屋頂之上,強行穩住身形。
抬首間,他便是看見那女子凌空踏步而來,一點點靠近。
我尼瑪!
鬥皇之上,至少是鬥宗,這還玩個毛線!
心中一陣咒罵,蘇諶的眼瞳中,那女人的身影緩緩變大。
“小家夥,你好像有些與眾不同呢。”
女子在蘇諶面前蹲下,手臂環抱著雙膝,一對充斥著冷氣的眸子看著蘇諶,輕聲道。
“是麽?”
蘇諶乾笑, 不停地往後挪著。
“您感覺錯了吧,我就是一普通的小鬥師罷了。”
蘇諶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早知道就聽閆老的話,不來這個鬼地方了,一個照面,那塞安二人就是被封住,留他一個孤家寡人。
“你的鬥氣,很特別。”
女子搖頭,看著蘇諶,面色認真,片刻後,面色一寒,纖手指了指那城內巷中隨處可見的冰雕。
“你不要有多余的心思嗷,不然你就要像他們一樣,變成我的收藏品了。”
看著那毫無生機的冰雕,蘇諶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連連點頭。
見蘇諶安靜下來,女子掀開袖子,露出一截如同蓮藕般的手臂,手臂上,有著一道道詭異毒線環繞。
這毒線,蘇諶一眼便將其認出,與那傭兵工會副會長心臟處的如出一轍。
其中毒氣盎然!
不解的看著女子,蘇諶眨了眨眼睛,難道這東西不是這女子搞出來的麽?
女子朝著蘇諶伸了伸手臂示意其查看。
蘇諶在一陣掙扎之後,手指還是搭在了女子的手腕處,一股涼意自指尖傳來,引得他一陣哆嗦。
體內鬥氣湧動,在蘇諶的引導下進入女子體內強行抽取出一道毒素。
而那毒素在遇到蘇諶的鬥氣後,竟是如同找到了源頭一般,直接融入其中。
好在蘇諶反應快,一道道鬥氣將之阻隔而開,這莫名而來的毒鬥氣,誰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帶蜜的劇毒。
茫茫冰原之上,一道身影凌空踏步,極速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