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素手輕抬,那巨大藍蠍的尾勾放下,將那一身青衣的青風鬥皇放在蘇諶面前。
蘇諶伸手放於其脖頸之處,面色微凝,這已是重傷數日之久,要是再遲一點,這凌家商盟恐怕就真要損失一名鬥皇強者了。
“小師叔,能將他體內的那股寒冷力量撤去麽?”
蘇諶所指,是一股宛如玄冰的鬥氣,應當是歐陽清兒所留。
歐陽清兒手掌一點這青風鬥皇的眉心,一道冰藍鬥氣順勢而出,不過緊接著,那青風鬥皇的面色就變作紫黑之色。
厄難毒氣!
蘇諶手指連連在胸前點下,最後一拍胸膛,後者嘴巴微張,一道紫黑色氣體噴薄而出。
歐陽煜見狀,手中火焰跳躍,直接將其焚燒殆盡。
這青風鬥皇的面色不再紫黑,此時呈現著一種蒼白之色,不過好在沒有性命之憂。
“那他二人呢?”
“救不了了,寒冰封住心脈,無力回天。”
歐陽清兒螓首微搖,無奈歎氣。
苦笑一聲,蘇諶也是知道,是他們三人冒犯在先,這般結果,算是咎由自取,只是,可惜了這兩人。
“還有救,我來吧。”
一直在邊上看著的歐陽煜終是開口,鬥氣破體而出,將那兩座冰牢卷起,兩道熾熱火線射出,在一陣炙烤後,冰牢融化,同時有著一陣黑霧在升騰起的那一刻被焚去。
即便是封住心脈,依靠著異火極高的溫度都是能夠將其救回,歐陽煜這控火之法一時間讓得蘇諶極為羨慕。
據說有著異火在身,那戰力可以說是上了幾個層次都不為過。
“他們蘇醒後你便帶他們會沐瀾城吧。”
歐陽煜見著二人逐漸紅潤的面色,出聲道,“我與你師叔在清瀾鎮等你。”
蘇諶頷首,這清瀾鎮距離沐瀾城並不遠,快馬加鞭半個時辰都是要不了。
歐陽清兒看了一眼身後這片冰封之地,眼中有些難以言狀的情感流露,腳踏虛空,跟在歐陽煜身後離開。
塞安兩人即將轉醒,她自然是要避嫌的。
看著兩人離開,蘇諶盤坐下來,鞏固著體內鬥氣,連續幾日鬥氣暴漲,不僅這氣旋吃不消,他體內的經脈也是難以承受,經脈之上都是有著絲絲血痕浮現。
半個時辰不到,塞安睜開雙眼,轉頭,就是看見青風鬥皇平躺在自己身側。
“師傅!”
強忍著身上的酥麻感,塞安撲了上去。
那高大漢子也是有著意識恢復,睜開了眼睛。
青風鬥皇沒有任何回應,已經沉睡。
“咳咳,放心,沒什麽大礙,他活的好好的呢。”
見著這如同生離死別的一幕,蘇諶乾咳出聲,將塞安的哀嚎聲打斷。
“要是你再這般搖下去,怕是真要出人命了。”
聽得蘇諶的打趣,塞安連聲道謝,不過在察覺到蘇諶身上的氣息時,眼神一凝,他記得,在剛來這寒淵城時,這蘇諶的氣息可沒這麽強。
“碰到了點小機緣,不過你們可別怪我啊,那時候你二人都是昏迷不醒,這機緣錯過了可就沒了。”
察覺到塞安異樣的目光,蘇諶笑著解釋道。
此話倒是事實,差點把身體弄爆了,這拿命換的機緣,可沒法給他們分享。
塞安亦是明白,連連擺手,示意那大漢扛起青風鬥皇的軀體,跳下屋頂,朝著城門外走去。
蘇諶淡笑,
也是起身,跟上,這邊他得跟著,將青風鬥皇送去商盟拍賣場,閆老不得好好給些好處? 怎麽說這也是靠他才解決的,這塞安兩人打醬油就好了。
心中暗自盤算,蘇諶突然覺得自己好黑暗,居然這麽自私,那好處怎麽也得有塞安二人一份,沒有他們,自己要趕到這寒淵城也得有一陣子。
馬車駛離冰原,車廂內,三道人影錯落,車廂末端的那張軟床上,躺著那位青風鬥皇。
一路無言,進了沐瀾城後,馬車徑直行入凌家商盟拍賣場的後院。
閆老早已拄著拐杖等候在此。
“閆老。”
蘇諶下車抱拳道。
塞安與那漢子也是跟著下車抱拳。
閆老點了點頭,“回來就好,你將他們二人也帶上了?”
蘇諶默然,兩方的關系他已是知曉,他們要如何處理那便任由他們吧,反正不多時就回去了。
一回頭,他便見著塞安與閆老在一邊攀談了起來,這突變的畫風著實讓他有些無法適應,或許這就是投機吧。
發呆一般的靠著車廂,閆老揮了揮手,身後有著幾人將車廂內的青風鬥皇抬了出來,直接送入商盟內部。
在將青風鬥皇送回商盟後,塞安便是起身告辭,不再多留。
他們雖是青風鬥皇的門徒,但並不算是商盟內的人,在這裡停留時間過長,惹人耳目。
閆老也未留二人,只是給二人各自塞了一枚納戒,便笑呵呵地讓二人離開了這處莊園。
“小諶兄弟。”
送走二人,閆老的目光便是落在了蘇諶的身上,笑眯眯的看著後者。
額……
蘇諶眉尖一挑,這老頭今天不對勁啊,之前可沒這般熱情啊。
“進屋說。”
閆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率先走入那巨大的建築物,不斷在建築物內繞著,最後到了蘇諶來過幾次的那間書房。
書房內,蘇諶此次沒有坐在那沙發上,此時的沙發上,躺著那青風鬥皇。
“怎麽沒將主管送去臥房?”
蘇諶皺眉,這倒不像是閆老的做事風格啊。
閆老一笑,道:“大人醒了。”
蘇諶詫異,怕是早在路上就已經蘇醒,不過一直沒有動作吧。
不過這也沒什麽關系,既然救回來了,那便與他沒什麽關系了,如今他凌家商盟算是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一個鬥皇強者的命,可不是這般好還的。
“小子,你要什麽?”
在蘇諶點頭時,那青風鬥皇開口出聲道,聲音雖是低沉,但明顯中氣不足,一看便是重傷在身。
聞言,蘇諶臉色掛起笑容,道:“與凌家交個朋友。”
“滑頭的小子,交朋友,你將我救下,就已經是凌家的朋友了,我不過凌家的是凌家的,我的是我的,我這條命,對我而言,還是很值錢的。”
青風鬥皇起身,坐在那裡,雖是重傷,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般氣勢, 比起閆老不知強上多少。
蘇諶搖了搖頭,他如今卻是不缺什麽東西,而且,他很是願意讓一名鬥皇強者把這個人情先欠著。
“我名為奕坤,以後再凌家商盟報我名號即可,這個給你。”
奕坤也不去理會蘇諶的想法,兀自說到,而後自納戒中取出一道青色符籙,遞給蘇諶,那符籙上鬥氣洶湧,一眼便知,其中蘊含巨大的能量。
“這是什麽?”
蘇諶接過符籙,問道。
“風神符。”
奕坤淡聲說著,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此物是與我修習功法一桶得來,共有三道,這是最後一道,若遇到什麽危機性命的情況,可以鬥氣開啟。”
“即便是鬥宗強者,也是難以阻擋這其中的鬥氣爆發。”
“另外,我聽他們說,你需要南疆的地圖,我這裡有著一份,一並送與你吧。”
說著又是遞出一張折著的宣紙。
蘇諶頷首,默默收下兩物,如今這兩個都東西算是會用的到的,畢竟歐陽煜不可能雖是很在自己身邊。
見著奕坤閉目,他已是起身。
“謝過前輩了,在下不再叨擾,先行告辭。”
“閆老,送送。”
奕坤揮了揮手,一邊的閆老也是起身,將蘇諶送至院外。
“小諶兄弟,謝過了。”
蘇諶搖頭,這一日只能算是有驚無險,而且自己得到的好處也確實不少。
“我便離開了,客棧那裡,有勞閆老了。”
再度抱拳,蘇諶的身影沒入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