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活著啊......嘿嘿。”
睜眼蘇諶伸出手掌在自己的視野中晃了晃,眼前景物由模糊變得清晰,他喃喃說著,不由得發出一陣笑聲。
不過片刻,他的嘴角便又是苦了下來,幽冥毒火本源被他消耗大半,現在又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小子,活著就起來吧,別賴著了。”蒼老的笑罵聲在耳邊響起。
聞言,蘇諶猛地坐起,轉頭便見著兩道人影看怪物一般看著自己。
“三......三叔,這位是?”
蘇諶撓了撓後腦,目光落在蘇九歌身邊的老人身上,這位老人他很是陌生。
“老夫名為歐陽煜沅,乃是蘇九歌的老師,怎麽?”
歐陽煜沅輕輕撇嘴,對於蘇諶,他很是好奇,不過厄難毒體雖然罕見,但他也不是沒見過!
甚至還交過手。
說著,一股淡淡的威壓擴散而出,將蘇諶籠罩而進。
“晚輩蘇諶,見過前輩。”
蘇諶聞言,感受著那來自四面八方的威壓,心頭一驚,微微彎腰,抱拳輕聲道。
“小子,你不看看你體內的情況?”
歐陽煜沅手掌輕抬,一股柔勁將蘇諶扶起,突然出聲提醒道。
聞言,蘇諶內斂氣息,內視體內,身體微微僵住。
鬥晶沒了,這他倒是能接受,這東西沒了,他還可以重新修煉。可是他的心臟,也沒了!
如今在他胸腔內跳動的,是一團火焰,正是那被自己爆去大部分本源之火的幽冥毒火!
這異火換化作自己的心臟了,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兒?
“前輩,這是?”
蘇諶抬頭,愕然的目光投向一臉笑意的歐陽煜沅,聲音短促的問道。
“你厄難毒體與這幽冥毒火的契合度相當之高,你生命垂危,而這異火也是失去太多本源,如今算是寄生在你體內,充當心臟。”
歐陽煜沅笑著解釋道,“如今你與這異火也算是互相成全,你的實力越強,這異火也就越強;異火的實力越強,你的實力也就越強!”
頓了頓,他面色忽然嚴肅,繼續說道:“當然,前提條件是你將這異火的本源之火給補回來,不然,毒體壓製不完全,你也只有死路一條。”
蘇諶愣了愣,這他之前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不過當時以為自己,也就沒有多想什麽,不過如今尚且有著一線生機,自己沒有理由不去抓住這希望,當即出聲道。
“前輩,不知如何補全這毒火的本源,壓製毒體?”
歐陽煜沅一吹胡須,不再看向蘇諶,而是悠悠的提起一隻酒壺,兀自小酌起來。
見狀,蘇諶一陣尷尬,這老者雖說是自己三叔的師尊,可與自己卻是非親非故,著實沒有理由幫自己。
他看向歐陽煜沅身側靜靜立著的蘇九歌,滿臉無奈,卻是見著後者不斷的給他使著眼色。
若是蘇諶能夠拜在歐陽煜沅門下,也算是一件幸事。
就像他,入門三年,實力便是自大鬥師巔峰一路飆升至鬥靈巔峰,在蘇家之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強者。
在一陣眼神交流之後,蘇諶挑了挑眉尖,目光掃過面前喝著小酒的歐陽煜沅,那一身略顯破舊的麻衣,蓬松花白的頭,這般邋遢形象,他真的沒有絲毫拜師的欲望。
“小子,老夫也不唬你。被你這麽一搞,你這壽命,可沒有兩年了,情況好些,這殘余的幽冥毒火還能幫你撐個一年半載。
” 歐陽煜沅放下手中的酒壺,磚頭看著面色古怪的蘇諶,慢悠悠的說著,“若是情況不好,你怕是活不出三個月。”
三個月,蘇諶微怔,這消息對他而言可算不得多好,他現在的實力,已是自大鬥師巔峰跌落,堪堪一星鬥者,若是像以前那般修煉,極有可能再度讓毒體爆發的時間提前。
心中一片掙扎,他昂著頭,看向歐陽煜沅,便是見著對方漫不經心的看著自己,似乎沒有他,自己便是無法逃出這既定的命運一般。
“小子,想活下去嗎?”
四目相對,歐陽煜沅咧嘴一笑,一股酒氣噴薄而出,“想解決毒體,然後變強嗎?”
蘇諶皺眉,這老家夥此刻怎麽和一個老狐狸一樣?
不過,在見著前者拋下的誘餌,他著實是心動了,看向歐陽煜沅,試探的問道:“前輩有辦法幫助我解決厄難毒體的隱患?”
“算有吧......”
歐陽煜沅摸了摸花白胡須,支支吾吾道。
見著前者模棱兩可的模樣,蘇諶微微撇嘴,繼續試探道:“前輩如何可以幫我。”
“拜我為師!”
歐陽煜沅咧嘴一笑,上下打量著蘇諶,而後有些為難的歎息道,“天賦勉強可以,不過好歹是個身懷異火的厄難毒體,應該可以調教調教,不會出現暴斃的問題。”
斜瞥著一臉勉強的老者,蘇諶聽著前者的聲音,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他心中總覺得這老家夥似乎是在打自己什麽主意一樣。
不過此刻,他也是懶得深問,欣喜之余,還有著幾分疑惑:“口說無憑,你如何幫我解決這壽元的問題?”
歐陽煜沅無奈一笑,看著蘇諶滿是疑惑的面龐,他伸出一隻手指,一縷深黃色的火苗竄出,在指尖輕盈跳動,帶起幾簇細小風旋,隱隱間有著龍吟聲響起。
看著那不起眼的火苗,蘇諶卻是明顯感覺到胸膛內跳動的火芒猛地一陣, 隱隱間,有著一絲暴躁,當即出聲。
“這是,異火?”
“沒錯,這也是一朵異火。”
歐陽煜沅點頭,面龐上帶起一陣自得,道,“我有著一道封鎮之法,可將毒體封鎮三年,這三年時間,我會助你尋找破解之法。”
他望向蘇諶,頓了頓,又吐出兩個字:“如何?”
“前輩的目的似乎不止於此吧。”
蘇諶看著前者眼底中的殷切,不由得背後一陣發毛,這一幕,真是詭異,哪有這麽一個大佬求著自己拜師的?
“嗯,我確實需要你的毒體。”
這一回,歐陽煜沅沒有再掩飾,很是直接,頓了頓,他接著道:“不過,活的,死的都可以,你若是毒氣噬體,我也可以扒了你的墳,再借你的屍體一用。”
說著,他看向蘇諶的目光變得陰惻惻的,仿佛,蘇諶在他眼中僅僅是個工具一般。
“拜師拜師!”
想著若是身死,還有被人挖墳,蘇諶立刻敗下陣來,連連答應。
一板一眼的看著蘇諶禮數齊全,歐陽煜沅這才滿意點頭,“你也知曉我的名字,至於我的來歷,你也別問,日後出了這西北地域,你自會知曉。”
嘴角一陣抽搐,蘇諶心中苦澀,這些老頭怎麽都喜歡裝神秘,那藥老剛剛收蕭炎為徒是如此,如今自己面前的歐陽煜沅也是如此,不過聽這前者的話,卻是可以捕捉到一些信息。
眼珠一轉,他往前湊了湊,嘿嘿道:“老師不是這西北地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