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綠火芒化作一條火蛇,繚繞而起,盤旋在蘇諶的周身,霎時間,林間溫度升高許些。
“好濃鬱的毒氣。”
九黎眼瞳輕輕一縮,抽身而退,那詭異火焰,居然會有著這般烈的毒性,當真匪夷所思。
“你這是什麽火焰?”
鬥氣鼓蕩,將那毒氣盡數隔絕在外,她心有余悸的看著蘇諶。
“我憑什麽告訴你?”
蘇諶挑眉,語氣不善,雙目將少女鎖定,手掌抬起,化作幾根長針,遙指後者。
“不說拉倒,弄死你之後,我慢慢研究。”
面色再度一寒,九黎手掌輕握,自納戒中取出一根長鞭,手臂揮動,那長鞭就是帶起一陣刺耳的破風聲,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襲向蘇諶。
“滾!”
蘇諶手掌握拳,帶起一陣火芒,狠狠砸出。
一聲悶響之後,長鞭不受控制的拋飛而出,凌厲罡氣卷倒一片樹木。
九黎手臂一震,長鞭兜轉一圈,再度襲殺而來。
“真是難纏。”
蘇諶鬥氣運轉,面目一寒,“既然這樣,那就莫怪在下手下不留情面了。”
手掌猛地探出,狠狠地將那長鞭握住,而後力道迸發,將那長鞭繃得筆直,火焰再度燃起,順著長鞭燃燒而起。
就仿佛,上面的能量,是專門給幽冥毒火提供的燃料一般。
“啊!”
九黎感受到那灼熱之感,瞬間撒手,將那長鞭丟棄,惡狠狠盯著那一臉冷漠的青年,“你......你欺負女人!”
蘇諶一臉無語,這女人真是......
甩了甩手掌,不再理會那惡語相向的刁蠻女人,他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三步未出,耳邊就有著破風聲響起,他輕歪腦袋,手掌向著身後抓去,不偏不倚的扣住了九黎的脖頸。
“你真當在下不敢下殺手麽?”
眼中首次有著殺機浮現,蘇諶嘴唇翕動,看向不斷掙扎的九黎。
“你!”
蹬了蹬雙腿,九黎很是惱怒,從始至終,她的實力就無法發揮出來,出手之間,很是軟弱,作為九幽宗的大小姐,何時受過這般屈辱,“你有本事殺了我!”
......
“這九幽宗的小女娃什麽情況,還沒怎麽交手,就佔據了絕對的下風?”
“那小子的火焰很詭異,能夠將九幽宗的幽明訣克制的如此純粹,恐怕只有那傳說中的幽冥毒火了。”
“可是按著幽冥毒火的排名,理論上不應該有著這般強大的能量啊!”
嘈雜的議論聲再度響起,河山圖內的各處戰圈,有些已是結束,有些還在僵持,而關注九幽宗聖女九黎的人,顯然要多上一些。
畢竟,這丫頭,可是百年難得一見,能夠將九幽宗幽明訣修煉成功的人。
如今剛剛進入這河山圖的表現就是大跌眼鏡。
......
河山圖內,山林之中。
蘇諶手掌以一個極為迅猛的速度落在九黎胸口的玉牌之上,在後者猝不及防之下,玉牌破碎,化作一道烏芒,將其她的身軀吞沒。
山林之間,只有留下少女的聲音。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輕甩手掌,蘇諶揉了揉眉心,這姑奶奶,真是麻煩,他可不想無緣無故的得罪了九幽宗這麽一個大宗派。
抬眼間,他就是見著那月白色身影不斷攀登,速度不急不緩,
此刻距離那山巔,僅有不足百丈的距離。 背後抖了抖,鬥氣雙翼未曾彈出,他才明了,在這河山圖之內,有著某種禁製,怪不得見不到人飛行。
無奈之下,鬥氣灌入雙腿,朝著那第七峰之上快步而去。
一路上,倒是沒有遇到什麽阻礙,偶爾一兩個實力在三四星鬥皇的宗門弟子,都是被他一掌震退,沒有過多糾纏。
距離山巔還有百丈的距離,蘇諶停下了身形,前方,有著一道人影靜靜站立,手中鬼頭大刀拄著地面,在感受到蘇諶時,他也是抬頭,陰冷的目光,讓得前者不住皺眉。
“鬼梟宗,夜梟。”
人影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與黝黑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特地來向閣下領教兩招。”
“雲海天讓你來的?”
蘇諶悠悠的道,這些人,一個個的跳出來,真當他脾氣好啊。
夜梟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前者的話。
“他雲海天答應你了什麽價錢,我雙倍給你!”
蘇諶揮手,很是大氣的出聲,一時間,豪氣乾雲,令人側目。
“兩倍?”
夜梟似是有些意動,不過片刻之後,搖了搖頭,嗤笑一聲道,“他給我了一套地階鬥技,允諾了我你身上所有的寶貝,雙倍,你給得起嗎?”
好蠢!
這家夥怎麽就這麽確定能將自己拿下?
那雲海天給他的自信嗎?
蘇諶搖著頭,踏出一步,氣息爆發, 那周身略有動蕩的空間,讓得夜梟手掌微微用力,握緊了那鬼頭大刀。
夜梟大刀抬起,而後橫劈而出,徑直落向前者的脖頸。
“鬼梟斬!”
大刀落下,帶起陣陣凶悍驚風隱隱間,伴隨著陣陣鬼嘯之音與梟叫聲,聲音尖銳的讓得人頭皮發麻。
蘇諶抬眼,手掌握拳,帶起一陣熾熱之感,悍然轟出。
“鎮山殺!”
勁氣洶湧,拳頭生生與那大刀碰撞在一起,那刀身之上,竟是有著一道道細小裂紋浮現。
轟!
鋼刀破碎,化作一道道碎片,四散而出。
一個照面,夜梟手中這武器就是碎成了渣滓。
“夜梟吞龍拳!”
隨手丟去刀柄,夜梟欺身而上,化掌為拳,凶悍轟下,一時間拳風大盛,勁氣鼓動,橫壓山林。
“你吞個錘子!”
蘇諶仰面,化拳為掌,而後再度悍然迎上了夜梟落下的重拳,“幽冥掌!”
掌風陣陣,迎上那凶猛的拳罡,令得那下方剛剛上來的各宗弟子為之側目。
拳掌相交,勁氣吞吐間,蘇諶面色一凝,在對方震驚的目光中狠狠送出。
勁氣將夜梟的身體吞沒,他的身形宛若斷了線的風箏,砸出數十米。
“就這麽點本事兒?”
蘇諶上前兩步,腳掌踏在夜梟的胸口,唇角勾起,語氣嘲諷,“這麽點手段還學別人當打手?”
“雲海天是蠢貨不成?”
說著,他眼眸抬起,淡漠的目光看向那極為接近山巔的月白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