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杜厲面色潮紅,幾近發狂。
但面對眾人的關心,他還是強忍著怒意解釋道:“我在地磚下開了個小洞,把我凶殺刀的秘籍放在了裡面。但是現在,東西早已不翼而飛!”
“啊!什麽?你的刀法秘籍被偷了?”
眾人大吃一驚。
功法秘籍,這可是武者的命根子!
但是現在,杜厲的功法秘籍居然被偷走了,這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此時的杜厲也是滿臉哭喪道:“凶殺刀法,我只是練到了初成境界。而且由於後續功法中內容太過繁雜,我未曾將功法所有內容全部背誦下來。這……這可怎麽辦?這個該死的賊子!”
雖然此時已經怒火衝天,但在眾人面前,杜厲依舊表現地跟以前一樣,那副憨厚的面孔此時顯得特別無助。
如此更惹得眾鏢師心生可憐,對賊子破口大罵。
因為秘籍沒練成,而且還沒有背下來,那就意味著杜厲的這門刀法,後續很難再精進了。
畢竟連秘籍都沒有了,他還怎麽研讀領悟?
“這殺天刀的賊子,怎滴如此猖狂,連我牛威鏢局的東西都敢偷!”
頭髮略微發白的老鏢師孟鵬,也在一旁感慨。
眾人同仇敵愾。
方霖雖然心中暗笑,但還是做戲做全套,於是假意關心道:“杜兄,除了秘籍之外,錢財可有丟失?”
聞言,杜厲的神色又是一僵。
他頓了頓後才垂頭喪氣道:“我的錢財也一並放在了裡面,全被那賊子拿走了。所幸我的錢財不多,只有區區幾十兩……銀子罷了。”
說到這裡時,杜厲的表情難免有點尷尬。
畢竟他可是黑了方霖整整七十兩黃金的,只不過在這裡,這事情顯然是不能說的。
“錢財不多就好,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方霖上前拍了拍杜厲的肩膀安慰,顯得關懷備至。
但這聲安慰,卻讓杜厲萬分別扭。
與此同時,杜厲心中也是在瘋狂罵娘!
他這剛剛才黑了方霖七十兩黃金,眨眼間六十兩黃金就被賊子偷走了。
這要是說起來,他居然是在給賊子打工?
更別說,他還賠上了刀法秘籍,簡直血虧!
“天殺的賊子,他到底是怎麽進來了?我那鐵鎖,明明還是好好地掛在房門上。”
杜厲百思不得其解。
倒是老鏢師孟鵬江湖閱歷豐富,他只是看了看鐵鎖,然後便出門縱身一躍來到了屋頂,仔細查看了起來。
不多時,孟鵬去而複返,杜厲連忙上前問道:“孟老,可有發現?”
“有一點發現!”
孟鵬點了點頭後,也沒有賣關子:“我仔細查看過,屋頂有幾片青瓦應該是被人動過了。顯然,那個賊子是從屋頂進入的梁上君子。”
聞言,方霖心中頓時一緊。
因為他沒想到,孟鵬的眼力居然如此驚人,真不愧是老江湖。
但同時,方霖也有點擔心,孟鵬不會從蛛絲馬跡中看出什麽東西,然後順藤摸瓜找到他這裡吧?
不過方霖並沒有擔心太久,因為孟鵬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而且據我觀察,青瓦被動過的片數很少,攏共只能開一尺見方的孔洞,想來那賊子不是女子,就是五短身材的人。”
“孟老當真是慧眼如炬!”
方霖連忙豎起大拇指,並送上了一波馬屁。
同時,方霖也有些慶幸,得虧當時自己嫌掀瓦片不能弄出動靜太麻煩了,所以隻開了個小口,再利用縮骨術進去的。
不然的話,或許還有麻煩也不一定。
這幫鏢師的江湖經驗,還真不能小看。
“老夫雖然實力一般,但眼力還是有的。”
聽了方霖的誇讚,孟鵬撫須大笑,顯然極為受用。
“咦,這紙上好像有字!”
方霖瞥了一眼桌子,發現上面的字杜厲似乎還沒有發現,於是連忙出言提醒。
“字?什麽字?”
杜厲連忙上前,只見桌子上的有張白紙被壓在茶壺下面,上面果然留了一行字。
“別人都不鎖門,就你鎖門,房間裡果然有寶貝。東西我拿走了,勿念!”
當賊子的留字被念出來時,杜厲隻感覺一股氣直衝天靈蓋,差點把他氣暈過去。
“這個偷兒未免也太損了吧?不僅偷了小杜的秘籍和銀兩,還特意留了一句話……”
眾鏢師也是表情古怪。
唯有杜厲在怒氣稍緩之後,心中也是後悔不跌。
看這意思,這偷兒似乎是因為看到了自己房間裡的房門鐵鎖,這才特意過來逛的?
換而言之,若非他黑了方霖的黃金,或許他的凶殺刀秘籍也不會丟失了?
這可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為了融入眾人的氛圍,方霖也不得已詛咒了自己幾句,然後才樂呵樂呵地返回。
杜厲被偷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鏢局,就連牛威鏢局的總鏢頭牛振天也被驚動了。
因為牛威鏢局被偷兒光顧,這可是近十年來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只可惜那偷兒早已離去,且沒有人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眾人也只能乾瞪眼。
甚至於,眾人都沒搞明白,那偷兒是怎麽離開屋頂的,因為地上完全沒有腳印。
這一夜,牛威鏢局注定不太平,幾乎所有的人都不敢入睡,生怕偷兒再光顧。
以至於牛振天不得不成立巡邏隊,不僅有元氣境的鏢師參與,甚至還有通脈鏡的鏢頭帶隊。
唯有方霖睡得很香,因為他知道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偷兒。
第二天一早,當方霖洗漱完吃好早飯,正準備練拳的時候,剛好看到了杜厲也從房間裡出來。
只不過相比方霖的神清氣爽,杜厲卻是滿眼血絲,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
顯然,秘籍和黃金的丟失,讓他難以入眠。
“杜兄,要切磋一下嗎?”
方霖面帶微笑,笑容燦爛。
杜厲哼了一聲,倒也沒有拒絕。
因為他現在也還在氣頭上,身體裡的怒火正是無處發泄的時候。
方霖找他切磋,他當然求之不得。
“請!”
方霖做了個情的手勢。
反觀杜厲,則是猛的拔出鋼刀,用雙手握緊,全身殺氣彌漫。
“殺!”
此時的杜厲,一身殺氣,殺意比之前切磋時更是濃鬱了數倍。
顯然是昨晚的經歷,讓他的殺氣和殺意得到了實質性的提升。
“來的好!”
方霖嘿嘿一笑,持劍與之對攻,打得有來有往。
只不過嘛,方霖的劍術水平比杜厲的刀法實在高太多了。
杜厲的駭人殺氣, 並不足以影響到方霖的發揮。
接連對攻了七八招,只見方霖手腕翻動,鐵劍一下隔開了杜厲的鋼刀,隨即鐵劍飛舞,狠狠砸在了杜厲的胸口。
“嗬~”
杜厲差點被砸的岔氣,渾身骨頭更是酸痛不已,癱倒在了地上。
“杜兄,你沒事吧?”
方霖連忙上前關心,並道歉道:“抱歉抱歉!剛剛你的殺氣太重,刀法太過凶殘,我一時也難以招架,這才一不小心失手誤傷了你。”
方霖此時滿臉的歉意,完全看不出是作偽的。
這就讓杜厲更加難受了,昨晚不僅遭了賊惦記,今天跟方霖切磋還被誤傷,簡直是流年不利。
這一刻的杜厲,在心中把那偷兒跟方霖都狠狠詛咒了一遍。
但在表面上,他只能繼續假裝那副憨厚模樣,擺擺手道:“沒事沒事,切磋嘛,受個傷很正常,方霖你不用在意,我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
說完,杜厲意興闌珊地返回了房間。
顯然,杜厲有點自閉了。
看著杜厲遠去的背影,方霖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冷笑不已。
接下來的幾天,方霖依舊在按部就班的修煉拳法,淬煉精元。
隨著頑固精元被逐個淬煉掉,方霖感覺自己晉升元氣境巔峰,已然不遠了。
這一天晚上,當所有人都熟睡的時候,夜半三更,唯有方霖猛的睜開了眼睛。
“是時候該出去一趟了,不然元氣境巔峰達到了,玄元訣也可以修煉了,但銀子不夠,那豈不是操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