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飛揚死了?”
當得知這個結果時,現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並久久無言。
現場一片死寂!
但在沉寂過後,現場又猛然爆發出了驚天的議論之聲。
“元氣境武者,越兩級擊殺了化皮境的武者?天呐,這個世界未免也太瘋狂了吧?”
“就是說!我聽說過越級挑戰,但越兩級挑戰的,真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而現在,方霖越兩級擊殺對手?”
“我知道了,這個家夥就是殺神轉世!只要他想殺人,誰也阻擋不了。我們趕緊跑,不然性命難保!”
……
天狼寨的山匪們看向方霖的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恐懼。
此時方霖的威壓,簡直比他們的寨主胡定淵還要恐怖。
唯有張成嶽、許從布等通脈境武者感知力超群,他們已經發現了其中的特殊之處。
此時在他們的感知中,方霖體內元氣源源不斷地流轉在四肢百骸中。
這就說明方霖已經不是元氣境武者了,而是穩穩當當地邁入了通脈境的層次。
如此一來,他們心中的震驚也稍稍有所緩解。
因為這個世界人口億萬,雖然天才的比例很低很低,但基數大了之後,還是有一些的。
其中並不乏可以越級挑戰,甚至越級碾壓的天才妖孽。
尤其是一些流傳千年的武道世家,他們的家傳武學品級本就非常高,而且又從小用天材地寶築基,再加上家老們的諄諄教導,成長的路上幾乎不會走一點彎路。
尋常武者對上世家豪族子弟的話,即便境界修為高上一個層次,也不保險,被反殺的比比皆是。
“這個方霖,莫非是另有來歷?”
許從布眼珠珠滴溜溜地轉著,思考著方霖的身份,並越想越覺得可能。
不然的話,牛威鏢局為何要死保他?
至於牛威鏢局的眾人,腦海中也產生了類似的想法。
殺死了莫飛揚,方霖雖然元氣消耗巨大,但精神頭卻非常好。
這一刻他隻感覺神清目明,一直以來的壓抑更是直接一掃而空。
而當方霖轉過頭看向山匪們時,眾山匪頓時如臨大敵,再也不敢與鏢師和商隊們交戰,飛一般地後退。
但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牛振海的呼救聲:“方霖,快來救我,老子快撐不住了。”
牛振海急得大吼。
此時的牛振海與胡定淵交戰良久,渾身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
只不過胡定淵下手很有分寸,所以牛振海雖然看起來非常恐怖,但實際上並沒有受到致命傷,大多是皮外傷。
聞言,方霖連忙運轉靈蛇遊功法,猶如一道流光鏢射向牛振海,大聲喝道:“牛哥撐住,方霖來也!”
說著,方霖連忙極雨劍法催發到了極致,殺招‘化雨式’陡然出手,狠狠刺向了胡定淵的後背。
不過胡定淵作為神力境高手,感知能力何等驚人?
他甚至不需要回頭看,僅憑身後傳來的氣浪聲就能判斷方霖的進攻位置。
只見他一爪逼退牛振海,緊接著另一個爪子迎上了方霖疾馳而來的鐵劍。
“鏘~”
鐵爪跟鐵劍交擊,在半空中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方霖就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巨力,順著鐵劍作用到了他的手臂上,並快速蔓延到了他的整個身體。
“噗!”
方霖如遭雷擊,
身子急劇後退,口中更是直接噴出了大口的鮮血。 僅一擊,方霖就受傷了!
“這就是神力境的武者嗎?好恐怖的力量!”
方霖心頭大駭。
雖然他見識過牛振天發飆,但那個時候充其量只是近距離的感受,並沒有真正觸碰到,所以還是有了錯判。
只有當真與神力境武者交手的時候,方霖才感受到了他們的恐怖。
千斤神力配合元氣爆發,那種破壞力簡直駭人聽聞,就算是一扇鐵門怕也會被轟破。
在這股壓倒性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是鏡中花,水中月,一碰就碎。
哪怕方霖已經邁入了通脈境,哪怕他將玄元訣練到了圓滿層次,哪怕他拳法大成,發勁方法高明,卻也全部無用。
一力破萬法,大抵就是這樣了。
所幸,方霖這一擊也不是沒有作用的,最起碼讓牛振海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抖擻身子,化為血人的牛振海鼻孔中喘出粗氣,身上的肌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喝道:“方霖,你不要與他硬碰硬,利用你的身法靈活在外圍騷擾,讓他不能全力攻擊我即可。正面戰場,就交給我好了。”
這一刻的牛振海也恢復了往日的霸氣,直接接過了戰場的指揮權。
正面戰場,牛振海主防禦。
側面戰場,方霖主遊鬥騷擾。
兩人合力之下,確實給胡定淵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但是要想擊敗胡定淵的話,卻還差得遠。
即便是以一敵二,胡定淵依舊遊刃有余。
此時,山匪們已經全部退到了百丈開外。
見狀,張成嶽和許從布相視一眼,連忙拿起武器加入了戰局,幫助方霖和牛振海。
當然了,他們也不敢以身犯險,只是在外圍不停地遊走,偶爾出擊一下,試圖給胡定淵造成壓力。
至於元氣境武者,他們是完全沒有資格參與這周層級戰鬥的。
哦,不對,老鏢師孟鵬可以!
眾人只見這老小子袖子裡藏著飛鏢,在一旁裝模作樣地盯著胡定淵,好似隨時要出手的樣子,但卻一直沒有出手。
可即便如此,也給胡定淵造成了極為可怕的心理壓力。
而且孟鵬的壓力,甚至比張成嶽和許從布合起來都要大。
畢竟,千防萬防,暗箭最難防!
“咻!”
突兀地,老鏢師孟鵬終於出手了。
只見他手腕猛地抖動了一下,袖子裡立馬飛出了一根銀色的飛鏢,猶如一道銀色的閃電直刺胡定淵的眼睛。
只可惜,孟鵬與胡定淵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孟鵬的飛鏢一出,難逃胡定淵的感知。
只見胡定淵爪子一揚,直接打了孟鵬的暗器飛鏢。
但趁著這個間隙,胡定淵也終於露出了破綻。
方霖和牛振海相視一眼,同時出動。
“蠻牛開天!”
牛振海率先出手,恐怖的開山巨斧被他掄的滾圓,狠狠劈下。
在牛振海的恐怖力量加持下,就算一座假山也會被他劈成兩半。
牛振海雖然沒有邁入神秘境,但他天生體魄驚人,力量強悍,胡定淵也不敢小覷。
面對巨斧,他只能同時揚起雙爪進行阻擋。
“叮當~”
巨斧與鐵爪交擊在一起,兩人陷入了短暫的僵持狀態。
“給我起開!”
不過隨著胡定淵猛然發力,他直接將牛振海的巨斧頂開了,甚至讓牛振海踉蹌後退,差點摔倒。
但趁著這個機會,方霖靈蛇遊運轉,快速靠近,手中的鐵劍極速刺出,目標直指胡定淵的後心。
“咯~”
但出乎意料的是,方霖鐵劍雖然命中了,但卻如擊敗革。
作為神力境武者,胡定淵的皮膜也早已被元氣淬煉到了堅硬如鐵的地步,方霖想要擊傷他,就必須突破這第一層防禦。
所幸胡定淵的功法似乎比較普通,他的皮膜並沒有牛振海和莫飛揚的異象,只是比普通的皮膜堅硬了許多而已,堪比堅鐵。
但此時方霖邁入通脈境,攻擊力大漲,又有削鐵如泥的鐵劍在手,擊破胡定淵的皮膜防禦,並不在話下。
只不過隨著皮膜被刺穿,方霖的鐵劍開始深入胡定淵的肌肉時,方霖感覺自己不是刺在了一塊肉上,而是刺在了金屬上。
鐵劍隻來得及深入一寸左右,想要繼續深入,阻力非常之大。
而且隨著胡定淵發力,它的肌肉開始絞緊,方霖的鐵劍就好像被兩塊堅鐵給夾住了。
同時就算方霖想要拔,居然也拔不出來了。
見狀,方霖大吃一驚。
神力境武者使用元氣淬煉肌肉,對肌肉的掌控力非常恐怖他是知道的,但能做到將他的鐵劍都夾住的程度,方霖真的是沒有想到。
“給我滾!”
胡定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猶如一匹受傷的惡狼,眼睛血紅。
他反手一爪拍出,襲向了方霖的臉。
這一爪要是被拍中了的話,方霖整個腦袋恐怕都會被打爆。
“退!”
不得已,方霖身子急速後退。
至於鐵劍,也只能暫時放棄了。
而在方霖松開鐵劍之後,胡定淵背後的肌肉繼續蠕動,直接將鐵劍逼出了體外,並且將傷口完全緊閉,僅有一絲鮮血染紅外衣。
可即便如此,胡定淵依舊暴跳如雷。
他胡定淵堂堂神力境武者,居然被一群境界不如他的武者給打傷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雙目血紅,很想將現場的所有人都殺死,但他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已經不可能了。
除非他痛下殺手,將牛振海擊殺,不然有牛振海這塊狗皮膏藥黏著他,他很難大開殺戒。
可一旦擊殺牛振海,這後果就不是他能夠承受的了。
況且,他只是將傷勢控制住了,看起來並不嚴重而已。
但實際上,方霖那一劍已經傷到了他背上的肌肉和經脈,讓他的力量爆發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方霖!牛振海!今天算你們走運,下次別讓我再看到你們。”
狠狠瞪了眾人一眼,尤其是方霖,胡定淵深吸一口氣,轉身退出了戰圈。
面對胡定淵的遠去,現場的所有人都不敢阻攔,只能看著他揚長而去。
“這條惡狼,終於走了!”
看著胡定淵遠去的背影,此時已經變成血人了牛振海在松了一口氣之余,居然身子一軟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牛哥,你沒事吧?”
“三當家!三當家……”
方霖和牛威鏢局的眾人大驚。
但牛振海卻擺了擺手道:“無妨!我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失血有點過多,再加上連翻大戰導致乏力而已,只要休息一下就能恢復了。”
說完,眾人就看到牛振海身上的皮膜也開始了蠕動,明明被劃出了無數道大口子,但他的皮膚卻好像手指一般靈活蠕動,甚至可以自動閉合在一起,防止鮮血外溢。
這就是化皮境武者的特殊能力,他們可以自由控制皮膜。
扶著牛振海到了一旁休憩,方霖正準備將鐵劍拿回時,牛振海卻一把拉住了他,嚴肅道:“方霖,老牛我這輩子服的人不多,但你必須算一個。咱們兩兄弟,我也不藏著掖著了。要不,你娶我女兒吧,我把‘蠻牛煉體訣’當作嫁妝傳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