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當時我雖然在遠處看熱鬧,但也被那個杜厲的刀法所攝,短暫失神過,心底更是產生了不可力敵的恐懼感。牛振海當初還親口評價那個杜厲,說他的刀法是真正的殺人刀。”
黃大年眨巴眼睛,給了周東一個眼神:“您說,沈家主說的刀法,跟那個杜厲的刀法,會不會是同一門?畢竟這種凝聚殺意的刀法,江湖上本就不多見。”
“你是說,那個杜厲很有可能就是這個賊子?”
周東眼睛微微眯起了。
“不敢說百分百,但嫌疑很大。”
黃大年點了點頭。
聞言,周東沒有再說話了,因為這又涉及到了牛威鏢局。
他們雖然是縣衙,是官府,但對於牛威鏢局這種江湖勢力,實際上也沒有太多的威懾力。
比如說他周東,雖然是清風縣的捕頭,但實力也僅僅只是通脈境而已。
對上牛威鏢局的話,別說是牛振天了,就算是牛振海也能輕松碾壓他。
哪怕是他的頂頭上司縣尉唐彬,也不過是與牛振海相當的化皮境武者而已。
所以對於牛威鏢局、金龍幫和天元武館,周東也很頭痛。
否則的話,方霖將他得罪的這麽狠,他也不至於讓方霖逍遙法外了。
不過只要官府下決心,將人抓到牢房裡的話,那三大勢力也毫無辦法。
他們總不能攻打縣衙大牢吧?
這可是謀反大罪!
這也算是官府的特殊之處了,他們底蘊雖不強,但身份特殊。
“老黃,你派人去牛威鏢局那裡盯著。如果見到那個杜厲出門,立馬匯報我。”
“是,頭兒!”
捕快黃大年領命而去。
……
話說另一邊,方霖飛快返回了牛威鏢局,但心中卻是在暗罵不已。
因為他知道自己這次暴露之後,後續要想再偷,恐怕基本上沒有太多的機會了。
這幫土豪富戶們,都已經起了防備之心。
如此一來,方霖搞錢的難度,可就大大提升了。
關鍵是這次不僅銀子沒搞到,反而因為升級‘凶殺刀法’而浪費了不少能量點,簡直偷雞不成蝕把米。
因為方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將“玄元訣”練到第五層,邁入通脈境。
修為,這是武道一途的根本,是無可爭議的第一要務!
至於其他功法武學,都是在修為的基礎上生長出的枝丫。
方霖歎了一口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一直到第二天起床時,方霖顯得人都有些憔悴了。
反觀對門口的杜厲,卻是精神抖擻的。
據方霖所知,杜厲前幾天出門走了一趟近鏢。
在走鏢的過程中,他特意還殺了幾個山匪,所以刀法有所提升。
“杜兄,要切磋一下嗎?”
雖然基本已經不抱希望了,但方霖每次看到杜厲時,總是會忍不住調侃。
“不了不了,我今天還有事要出門一趟。”
杜厲擺了擺手,連忙頭也不回地跑了。
“難搞哦!”
方霖感慨一聲,只能把希望寄托於接下來的走鏢了。
平山郡內,山匪們雖然基本不敢惹牛威鏢局,但方霖不介意去將他們滅掉,畢竟他方霖發過誓,與黑惡勢力不共戴天的。
就在方霖期待著接下來的走鏢之旅時,剛走出牛威鏢局沒多久的杜厲正思考著去找哪個小姐姐深入交流,
就看見前方來了好幾個捕快,目光一直在他身上來回打量。 這讓他感覺非常不爽!
但當他回頭時,卻發現身後居然還有兩個捕快,而且為首之人赫然是清風縣的捕頭周東,這讓他嚇了一大跳。
周東,這可是通脈境的武者!
“你就是杜厲?”
周東目光冷厲,肆意打量。
“在下正是杜厲,不知道周捕頭有何指教?”
杜厲自認為並沒有做什麽壞事,也與周東沒有仇,而且又有牛威鏢局撐腰,所以態度倒也不卑不亢。
不過周東的下一句話,卻直接讓杜厲毛骨悚然了。
周東大手一揮:“你是杜厲就好!我這裡有個案子,需要你協助調查。來啊,請杜公子跟我們回去喝茶。”
聞言,杜厲大吃一驚,駭然道:“周捕頭,你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你為什麽要抓我?”
周東嘴上雖然說的是“喝茶”,但杜厲心裡有數,這縣衙的“茶”,可不是一般人喝得了的。
“為什麽要抓你?你自己沒心裡沒數嗎?”
周東冷笑不已道:“實話告訴你,杜厲,你的事發了!乖乖跟我回縣衙,老實交代清楚。否則,有你的苦頭吃。”
“我沒有犯事,你憑什麽抓我?”
杜厲自然知道,一旦進了牢房,那可真是官字兩張口,有理也說不清。
他不想坐以待斃,右手連忙摸向了背後的鋼刀,身上的殺意更是不由自主地迸發,震懾向眾人,影響眾人的情緒。
“沒錯沒錯!就是這股殺意,就是這種刀法!”
不知何時,沈家家主沈通利也到了現場。
當他看到杜厲釋放殺意時,更是萬分篤定道:“周捕頭,他就是昨晚的賊子,錯不了!”
“好賊子!果然是你!”
聽到沈通利的指認後,周東心中的疑慮盡消。
雖然得罪牛威鏢局有點頭疼,但這次杜厲偷到了縣尉唐彬的大舅哥家裡,那就是自尋死路。
就算牛威鏢局發火,也自有縣尉頂著。
“殺!!!”
見事情似乎越發不妙了,杜厲也懶得再解釋,因為已經解釋不清楚了。
不得已,他只能負隅頑抗,凶殺刀法施展,猛然連劈數刀,殺氣凌然,猶如殺神在世。
見狀,眾捕快都是心中一顫,仿佛被一隻隨時準備暴起,擇人而噬的猛虎給盯上了。
只可惜在通脈境的周東面前,杜厲的凶殺刀根本沒有發揮的余力。
而他的殺意,也對周東沒有太大的效果。
“賊子安敢在我面前猖狂?”
只見周東猛喝一聲,全力一刀劈出,镔鐵鋼刀所過之處,空氣直接翻卷了起來,形成了一道道氣浪。
叮!
兩柄精鐵鋼刀撞在了一起,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但是很可惜,杜厲只是元氣境武者,而周東卻是通脈境的武者,兩者差了雖然只差了一個境界,但卻是質變的“大境界”,爆發力相差太多了。
當啷!
僅一刀,周東就直接磕飛了杜厲手中的鋼刀,並一腳將其踢飛了出去。
噗!
胸口受創,杜厲口中鮮血狂飆。
“賊子還敢武力頑抗?罪加一等!”
周東大手一揮道:“來啊,給我拿下此獠,帶回牢房好好炮製!”
就這樣,杜厲滿臉驚懼,稀裡糊塗地就被周東給帶走了,任由他如何解釋都不行。
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麽事情!
事發了?
他到底發了什麽事兒?
他卻哪裡知道,自己這是無形中給方霖背了一口黑鍋。
一口巨大無比的超級大黑鍋!
“阿嚏~阿嚏~”
牛威鏢局的小院裡,方霖突然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撓了撓頭,滿臉疑惑道:“嗯?這是有誰在罵我嗎?”
與此同時,在金龍幫靈蛇堂裡,一場針對方霖的陰謀也正在醞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