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廖紀倒也很能理解斯修緹亞，畢竟誰也不願意自己的黑歷史被擺在心愛之人面前，就好像很多被大卡車選中，要撞去異世界的人，最後一秒想的，都還是要格式化自己的電腦硬盤一樣。

　剛剛緹亞對魔女的一套狂轟亂炸，本質上跟急格式化硬盤沒什麽區別，換他估計他更急。

　魔女本質上是「零號幻夢」的一段程序而已，就算留著個活口，估計也問不出什麽來，秒了就秒了吧，還節省了時間。

　時隔了小一個月，總算是在線上又見到小修女了，廖紀很想好好親熱一番，但隨著魔女死後，零號幻夢內發生的劇烈變化，不得不讓廖紀把注意力先拉回來。

　魔女身為五位瓜分世界的“濁厄王”之一，被消滅後，與之對應的幻夢世界，整體濁厄的濃度立刻驟降了五分之一，尤其是魔女所統治管轄的區域。

　廖紀放眼望去，周圍原本荒蕪開裂的大地，現在像是被治愈了傷痕，正飛速重新煥發生機，已經能看到草木植被的影子。

　同時，原本大量遊蕩在荒野的濁厄怪物，數量也跟著銳減，不是轉移到了其他區域，就是直接化為虛無消散。

　或許唯一沒變的就是頭頂的天空，依舊還是血紅色，但相比最開始那種令人心季的深褐色暗紅，現在的顏色明顯變澹了幾分。

　環境的變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仿佛是打倒boss後的獎勵，魔女死後留下了不少幻影。

　】

　這些幻影組成了一幅幅畫面，那不是別的，正是“灰盡”與“斯修緹亞”過去的故事。

　曾經作為玩家的廖紀，大多都是以上帝視角來操作，靠著遊戲界面的各個選項，從宏觀大局上來發出一道道指令。

　而現在的這些幻影，算是給了廖紀另一個角度，從微觀上彌補了很多他在遊戲中所不曾知道的細節。

　像是馬棚一樣的小破房子裡，草席墊子的床上躺著位昏迷的小女孩，小女孩悠悠轉醒，對於陌生的地方感到害怕，似乎沒有弄清發生了什麽，這裡是哪，她怎麽到這裡的。

　不過好在棚房的隔音很差，剛小心翼翼地來到門口，門外守衛的對話聲就傳到了小女兒耳中。

　“也不知道首領是怎麽想的，非要收留一個孩子，還是個看起來就體弱多病的女孩。”

　“誰知道呢，可能是咱們首領心地善良吧，這不連自己房間都讓出來給她了。”

　“唉，雖然善良總比殘暴好，但我也不想追隨一個老好人的首領啊，現在這個世道，善良不就等於被人欺負，這以後咱們聚集地還怎麽發展?”

　“發展?你想太多了，像咱們這種小聚集地，我加入過不下十幾個了，能苟延殘喘，吊著口氣就不錯了，實際上大多可能沒幾個月就消失了，所以聽老哥句勸，聚集地又不是你的，別傻呵呵給別人賣命，像咱們這種，能混就混多混混吧，真要出了事情就趕緊跑，千萬別頂前頭，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反正這個聚集地沒了，大不了就再找下一個新首領嘛。”

　“嘶...也對，唉！說到底要是咱們能成為厄化者就好了，這樣就能加入那些又安全又穩定的大聚集地了。”

　...

　...

　幻影到這裡結束，下一個畫面，就轉到了緊張激烈的戰場。

　可以看到有不少犬級的濁厄怪物包圍了聚集地，正在嘗試從正門突破，十幾位聚集地的民兵們，被一位全身籠罩在鬥篷陰影下的人指揮著，奮力抵抗怪物。

　起初還好，灰盡完美地運用了每個民兵，讓每個民兵都在最合適的位置，以此發揮出最大的戰力。

　但好景不長，隨著傷亡的出現，即便作為指揮的灰盡，沒有絲毫慌亂還在迅速冷靜指揮其他民兵去彌補缺口，但顯然民兵們是做不到這一點。

　他們中有人開始越來越怯戰，當被灰盡命令去頂上時，表現出猶豫甚至是抗拒。

　本來在灰盡指揮下，再加把勁就能結束的戰鬥，現在卻變得又飄忽起來。

　一個頂在前面的民兵稍有不慎，慘遭濁厄狂犬撕咬了大腿，血淋淋的傷口，令其發出痛苦慘叫，哀嚎聲令本就慌亂的隊伍更加不穩定，甚至其中好幾個人有要逃跑的趨勢。

　而就在這時，一道聖光仿佛從天而降，灑在了這位民兵腿上的傷口處，不僅逼退了周圍的濁厄怪物，甚至在許多人震驚的視線下，民兵的傷口居然快速愈合，幾個眨眼睛，就在聖光下完好如初了。

　“大家不要害怕，有...有我在，我是厄化者，我的能力可以治愈大家，只要有我在，大家都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所以請大家相信首領，相信灰盡大人的指揮，我們一定能戰勝它們的！”

　小女孩從後方展出，主動加入了戰場，而灰盡對此並未多說什麽，繼續指揮著民兵抵抗怪物。

　在得知有厄化者相助，還是治療類的後，民兵們的鬥志一下就上漲了不少，許多人也能放開手腳，不再害怕自己受傷了。

　這場戰鬥很快就迅速結束，以聚集地史無前例的零損傷，完勝為句號。

　...

　...

　幻影畫面再一轉，從前的那個二三十人的小破聚集地，現在儼然發展得初具規模，人數足足擴充到了上百，聚集地面積，也從之前半個足球場，擴大到了得有兩個足球場這麽大。

　原因很簡單，就是聚集地飛速增長的民兵戰力。

　畢竟之前的他們，在戰鬥中一旦受傷，輕一點的還好，但稍微嚴重一點的，幾乎就等於是宣判了未來的死刑，藥物可是聚集地最稀有的資源了。

　但隨著小女孩的加入戰鬥，現在不一樣了，民兵們都知道，他們傷得再重，只要不死，後面也都能在斯修緹亞的手下恢復如初。

　所以對於在戰鬥中首領的指揮，他們幾乎都能嚴格完成，不再怯懦了。

　斯修緹亞作為聚集地中唯一的厄化者，又是治療類，很快就積攢了大量的人氣，得到了聚集地許多人的追捧和愛戴，他們紛紛趕著去試圖和斯修緹亞搭話，聊天，交好。

　“緹亞妹妹，真的太感謝你了，沒有你的話，我估計見不到明天太陽了。”

　“沒什麽的庫洛叔叔，這是我應該的，相比我，作為指揮的灰盡大人才更厲害，保護了我們。”

　“嗯嗯，首領的指揮確實厲害，哈哈...”

　...

　“緹亞，不瞞你說，今天首領讓我去扛下那個蛇刺的時候，我真想跑了，完全是因為想到有你，我才一咬牙上的。”

　“謝謝阿克哥哥信任，不過灰盡大人的每個命令，我相信絕對都是當時的最優解，下次阿克哥哥可不能再有這種想法了，要相信灰盡大人。”

　“嗯，我知道了...”

　...

　“謝了緹亞， 有些時候我在想，要是你是首領就好了，咱們的灰盡大人總是沉默寡言，都不知道該怎麽交流。”

　“科倫，灰盡大人身上肩負著的，是包括你我在內，聚集地上百人的性命，正因為有這樣大的壓力，所以才會說話很少，我們怎麽能還因此而怪灰盡大人呢?”

　“也，也是哦，我遇到緊張的戰局時也沒功夫說話，這樣一下感覺有點能理解灰盡大人了，是我錯了。“

　...

　“緹亞姐姐，你說灰盡大人怎麽老披著鬥篷，從不摘下來，晚上遇到好嚇人，你說首領他該不會...不是人類吧?”

　“噗嗤！小雅，別瞎想，怎麽可能，我悄悄告訴你吧，其實灰盡大人鬥篷下是一個超級帥氣的人呢！他有一雙深邃的眼睛，堅韌的臉龐，高挺的鼻梁，還有，還有...”

　“哇！灰盡大人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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