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任務 為了忘記那個謎樣的巫女與西裝男子的事情,上條等人大玩特玩了一場。然後決定如同下課乖乖回家的小學生一樣,在五點的時候解散。
藍發耳環像小學生一樣揮著手說掰掰,然後消失在傍晚的街道上。藍發耳環並不像上條是住在學生宿舍,而是借住在一間麵包店。據說理由是因為麵包店的店員製服很像女仆裝。
百裡末步則和當麻一起沿著街道走著,大胃修女則是一個人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前進著
上條歎了一口氣。
“還好沒和茵蒂克絲獨處”
上條望著不遠處的少女默默的想著
因為就在兩人獨處這樣的字眼浮上腦海的瞬間,有種令人發麻的緊張感,從腦中央透過背脊擴散的全身所有角落。
理由當然不用說。
“當麻,怎麽了?”
被天真無邪的笑容這麽問,當然只能回答沒事。自己失憶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少女……
上條還不得不小心翼翼不被旁邊的少年發現,又歎了一口氣。
“要是這家夥知道我和女生同居,而且還是偷偷地住在男生宿舍,更重要的是,對象是這麽小的小女生……那……完了……”
上條腦部著末步知道後自己悲哀的處境……
但是……一不小心想歪了……想到了從醫院回到學生宿舍的數日,她每個晚上都如同理所當然似地睡在上條旁邊,而且睡相還很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很怕熱,每次翻身的時候都會把腳或肚臍什麽的從睡衣下面露出來。結果,上條隻好選擇把自己鎖在廁所裡。正因為這樣,最近的上條當麻總是睡眠不足
“有利必有弊啊……”
當麻歎了一口氣
“誒?你在說什麽?”末步有些奇怪
“啊……沒什麽……對了……百裡……我該不會是個壞到可以上新聞的家夥吧?”當麻搖搖頭……然後突然問道
其實當麻問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他失憶了……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失憶前的上條當麻,到底是怎麽看待這種現狀的?”
上條心裡想著。事實上,同居這件事根本就是失憶前的上條當麻搞出來的,
“你到底在失憶的那段期間幹了什麽事啊,上條當麻!”
他在心中怒吼著。
“你到底在糾結什麽…………”百裡末步的臉色變得很奇怪
“啊!”
走在旁邊的茵蒂克絲突然停下腳步,似乎是看到了什麽東西。
“咦?”
帶著憂鬱心情的上條沿著茵蒂克絲的視線看過去。在風力發電柱的根部,有一個紙箱,箱裡放了一隻小貓正在喵喵叫。
“當麻!貓~~”
“不行!”
在茵蒂克絲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就被上條打斷了
“當麻,我什麽都還沒說耶。”
“不準養。!”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不能養斯芬克?”
“因為我們住的是學生宿舍,不能養貓,而且我沒錢啦,為什麽你已經幫它取名字了,還叫什麽斯芬克斯!明是隻日本產的三色貓,取什麽外國名字!”
“討厭啦!我要養要養要養要養要養要養要養要養要養!”
“那種莫名其妙的叫聲攻擊叫聲對我沒用啦!而且你看貓已經嚇到跑進小巷子裡了!”
“都是當麻的錯!”
“還怪我咧!!”
夏天的夕陽下,
兩個人在吼叫著。上條想著,茫然地想著。失憶前的上條當麻到底是怎麽對待這個少女的?或許,就是像這樣吧? 如果是的話,那真令人高興。
但是,也有一點寂寞。
畢竟眼前的少女並沒有看著上條。讓她完全放松心情,安心地露出燦爛的笑容的,是失憶前的上條當麻。
要說痛苦的話,也很痛苦。
即使如此,上條還是打算繼續演下去。
“哼!聽說日本三弦琴是用貓皮做成的?為什麽這個國家的人,老是要對貓做出這麽過分的事?”
“笨蛋,別隨便批評別人國家的固有文化啦!你們英國人還不是喜歡一群人聚集起來欺負狐狸!”
“你說什麽!!獵狐是代表英國傳統與榮耀的!”
大叫到一半的茵蒂克絲,突然像是察覺到什麽事情似的,停止了動作。
“幹嘛?剛剛那隻貓又回來了嗎?”
上條一邊說一邊左顧右盼,但是完全沒看到貓的影子
“好奇怪,當麻!我感覺到這附近魔力的流動都被聚集起來了!”
茵蒂克絲看著上條喃喃自語
“屬性是土,顏色是綠。這個儀式是以地為媒介通入魔力,靠著意識的介入”
茵蒂克絲似乎是在嘴邊喃喃自語心中想著的事情。
上條感到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看著茵蒂克絲。這時茵蒂克絲說了:
“符文?”
說完之後,茵蒂克絲便露出如同刀鋒般銳利的眼神,往道路的邊緣--大廈之間的小巷內衝了進去
“啊喂喂!茵蒂克絲!”
“好像有人設了魔法陣!我去調查一下,當麻你先回去!”
就那麽一下子,茵蒂克絲的身影便消失在小巷內。
“叫我先回去.可是…………”
真是行為詭異的女孩,上條心裡想著。但是,又不能放著她不管自己先回家.畢竟一個女生跑進了危險的小巷內,遇到不好的事情的機率,大概跟三流的RPG遊戲劇情差不多吧。
“為什麽不許女孩子養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末步走到當麻旁邊問著
“沒錢啊啊啊!!當麻突然以orz的姿勢跪倒在地
“而且我還欠你五百萬…………”
“…………”末步凝視著當麻…………然後說
“誒,如果我告訴你五百萬是個玩笑你怎麽辦?”
“啊……啊哈……如果是就好了……”
當麻一臉我不活了的表情站了起來
“不幸找上門來了。”
上條歎了一口氣。
他歎著氣,舉步正想追著茵蒂克絲進入小巷子,就在這時
“好久不見了,上條當麻。另一位就是Hopelesslight(絕望之光)吧”
背後傅來了聲音。
原本要朝小巷子跨出的腳,不得不停步。
因為好久不見這個字眼。對上條來說簡直是禁句。上條記得日語、一年級的數學之類所有的知識,但是,卻遺忘了所有回憶。什麽時候買了這個遊戲、期末考考幾分之類的回憶,一點也沒剩下。
既然想不起來所有人的臉跟名字,聽到好久不見這句話,也只能先投以最大限度的虛假笑容。
為了守住某個少女的幸福。
上條當麻絕對不能被別人察覺自己喪失了記憶。
他回頭一望。
“啊。”
站在那裡的男人,上條果然完全沒印象。
但是與其說是男人,不如說是個少年。但是對於眼前這個身高超過兩公尺的高大男人來說,少年這個字眼又有點不搭調。這個男人跟茵蒂克絲一樣有日本人所沒有的白色肌膚,並穿著漆黑的修道服。
但是,若說他是個神父,身上的香水味實在太濃了。長發染成了紅色,耳上掛著耳環,五根手指都戴著銀戒指,右眼下方還有條形碼般的刺青。這墮落的模樣讓人聯想到破戒僧、背信者之類的字眼。
“啊,你就是史提爾.馬格努斯吧”
百裡末步點點頭
關於這次的任務,他已經多少看過計劃了
‘魔法’這個東西他並不是陌生
因為他的老師
佐佐木加奈子就是魔法側的
經常給末步說一些魔法界的事情
所以當知道這次的搭檔是一位魔法師的時候並沒有太吃驚
“對,是我,希望能合作愉快”
魔法師望了末步一眼就轉頭看著當麻
“哼,那麽久沒見,卻連聲招呼都不打?嗯,這樣也好。畢竟我們的關系就是這樣。不能因為曾經連手過一次就稱兄道弟起來了。”
十分不友好的聲音
但是,滿身香水味的神父卻親切地笑著這麽說。
“這家夥是誰啊”
除了對眼前這個詭異的神父感到可疑之外,上條更對失憶前的自己竟然會認識這種人這件事感到可疑。
“你朋友?”當麻用眼神示意著末步
“喂喂,很明顯對你更熟啊”末步回示意
“也對……那語氣……”當麻點點頭
但是
還有一件令上條掛懷的事。
上條往小巷內瞄了一眼。茵蒂克絲一個人跑到那裡面去了。現在可沒時間去理會這個破戒神父
“啊,茵蒂克絲的事情不用擔心,我只是使用了驅除閑人(Opila)的符文刻印而已,她大概只是感覺到魔力的流動而去調查了吧。”
上條愣了一下。
(符義魔法。日耳曼民族從公元二世紀就開始使用的魔法語言,簡單地說就是帶有力量的文字,例如說在紙上寫下火焰(Kenaz),就會從紙上冒出火焰。)
上條的喉嚨,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並不是因為眼前的神父說出了關於什麽莫名其妙的符文魔法的事情。
而是因為這些莫名其妙的知識,竟然會理所當然似的不斷從自己腦海湧出。
這很明顯是異常。簡直像是清澈的河水中央,插著一輛生鏽的機車一樣,在常理的世界中宛如開了一個大缺口。就跟綠燈的時候可以過斑馬線,用手機傳簡訊要花錢等等常識一樣魔法這樣的東西,竟然跟這些生活中的普通常識,理所當然似地混在一起--!
失憶前的上條當麻,到底是居住在什麽樣的一個世界裡?
上條當麻在這時候,第一次對自己感到害怕。
香水味濃鬱的神父不知道從上條的眼神中看出了什麽,閉起一隻眼睛輕輕笑了。
上條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也沒有心神與他人對話。他只能曖昧地微笑,以強硬的方式將心中的詭異感覺壓抑下來。
那一瞬間,紅發的神父取出了一張像是卡片的東西,說道:
“Don‘tsmilewitheverything.Areyoureadythedie?(笑什麽!想找死嗎?)”
紅發神父的笑容如同蠟像的臉被溶化般,向兩側擴張。
一陣寒意。
上條心中失憶前的知識,對身體發出了電波,訴說著危機感。
還來不及思考,上條便舉起右手。
上條迅速地將右手伸向眼前
如同要遮斷正射向眼裡的光芒。那一瞬間,神父的右手手掌中噴出火焰,簡直像是從神父手中噴出了汽油,瞬間便生出了一條火紅的火焰劍。
神父連一秒都沒有等待。
有任何遲疑,沒有任何寬容
用力地將火焰劍朝上條臉上揮下去。
火焰劍在接觸到物體的那一瞬間便迅速膨脹,並且如同氣球般爆裂,火焰灑向了周圍。
火焰吸收氧氣,發出了可怕的聲音。攝氏三千度的火焰地獄帶著漩渦侵略周圍的一切。
“轟!”
火焰的氣勢完全沒有停滯。
“呼呼”
上條依然沒有放下慌忙舉起來保護臉部的右手,不斷重複著粗重的呼吸。
幻想殺手。
存在於上條右手中的神秘能力。不管是任何異能,就算是神跡,被觸摸之後也會完全消失無蹤。
“你這家夥……在這種時候發動魔法攻擊我的同伴是想幹什麽”
光芒集結,百裡末步手持光子劍站在了神父面前
神父並沒有理會百裡末步
他看著上條
看著全身僵硬、顫抖、完全動彈不得的上條,神父終於滿足地笑了。
“沒錯,就是這個表情。上條當麻跟史提爾.馬格努斯的關系就應該是這樣。不要讓我一直重複,畢竟我們的關系不能因為曾經連手過一次就稱兄道弟起來了。”
神父的笑容,如同被撕裂、溶解般向外延伸。
但是,上條卻無法做出回答。並不是害怕自己體內那股異常的力量,也不是害怕眼前這個自稱史提爾.馬格努斯的神父。
如果要問上條在害怕什麽,只有一個答案。
他害怕的是自己突然被火焰劍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攻擊,竟然可以完全不做任何思考,以反射動作理所當然地擋下攻擊,自己的這些知識。
真是可怕。
上條急忙地往後退了兩三步。知識與失憶前的上條當麻正在訴說危險的到來。
沒有時間去理會內部的敵人.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對付外部的敵人。
或許這也是烙印於腦海中的知識之一吧,上條怒吼著,擺出不屬於任何格鬥技類型的打架姿勢。對於自己竟然會這麽習慣打架,連自己也很驚訝。
“請不要做與任務無關的事情……”確認神父沒有惡意後,百裡撤下了警備
神父模樣的魔法師輕輕笑了。
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大信封袋。
感覺起來就是裝著重要情報的大信封袋
信封袋口寫著奇妙的文字,仿佛要封住裡面的文件
史提爾喃喃自語的瞬間,信封袋的文字開始發光,封口如同被刀子切開,從中間分開。
“去吧(Ehwaz)。”
史提爾說著,將手中的大信封袋如同明信片一樣用食指彈了出去。厚厚的信封袋如飛盤般旋轉,並慢慢降落到兩個人手上。
“你聽過三澤墊這間補習班的名字嗎?”
史提爾用唱歌般的口吻說著。大量的資料每一張上面也刻著符文,如同魔法地毯一般,只有必要的資料才從信封袋中飛出來,在兩個人眼前飄呀飄。
“三澤塾…………”末步喃喃著
“沒記錯的話這是市場佔有率最高的升學補習班。”
“對”
史提爾意興闌珊地說著。
百裡想了想又補充著
“補習班,正如同字面的意義,就是用來補習的學校。大學聯考失敗的重考生,都會聚集在這個地方念書。但是在學園都市內的升學補習班,還有另外一層涵義。那就是對於那些原本就有實力上大學,但是為了上更好的大學而選擇重考一年的人,提供一個念書的地方。”
“你跟我們提補習班幹嘛?該不會是介紹朋友加入,學費就可以打折吧?”
上條以明顯充滿不信任感的表情看著史提爾。
因為眼前這個滿身香水味的神父,跟補習班這樣的字眼實在是八竿子也扯不到一起。
“事情是這樣的,”
史提爾興味索然地說明。
“有個女孩被監禁在那裡,而我們的任務就是把她救出來。”
末步愣了一下,看著史提爾
他只知道要和魔法師一起做任務。卻不知道是什麽任務……
當麻也愣了一下,不過他是,另外的原因
因為監禁是個可怕的字眼,而是懷疑眼前這個男人是不是認真的。當然,計算史提爾瘋了,對上條也是不痛不癢。但是這家夥可以使用如同火炎發射器的魔法,所以如果發瘋的話實在相當危險。
“嗯?本來以為讓你看資料你就會了解的。”
史提爾豎起了食指。兩個人手上的信封袋中不斷飛出影印紙,如同雪花般在兩個人周圍飛舞。
一張三澤塾的位置關系圖。
但是,位置關系圖的圖面,跟從外部以紅外線及超音波測量出來的實際尺寸有誤差。很明顯的,建築物內到處都像是被蟲子啃噬般,出現扭曲的密室。
一張三澤塾的電費表。
但是,調查所有房間內,所有電器用品的耗電量之後,還是跟總金額不符。很明顯的,建築物內某些不為人知的地方在大量使用電力。
一張進出三澤塾的人員名單。
但是,不管是老師或學生,很明顯的,都在囤積大量的食物。假裝是垃圾回收業者進去調查了垃圾桶內的垃圾之後發現,數量也不對。很明顯的,三澤塾需要提供建築物內某些人食物。
而最後一張是一件事
距今一個月以前,有人看到一名少女進入三澤塾的大樓之中。
根據學生宿舍管理員的證詞,後來該名少女就再也沒有回宿舍房間了。
“現在的三澤塾,似乎已經變成了以科學崇拜為主軸的新興宗教了。”
史提爾興味索然地說著。
“科學崇拜?”上條訝異地皺起眉頭。
“就是神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幽浮上的外星人、還有說什麽只要采集聖人的DNA,就可以培育聖人的複製人之類的那些玩意?科學與宗教水火不容這樣的想法其實是很膚淺的。西方世界中的醫生或科學家,有很多也是基督徒。但是,像這樣的科學宗教如果被逼急了,將會做出很可怕的事情來,這也是事實。畢竟這些人擁有最先進的科學技術,製造毒瓦斯跟炸彈根本是家常便飯。不但是科學技術的最前線,同時也是學習與教育的場所的學園都市,對於科學宗教這樣的東西人們總是特別地小心翼翼。畢竟原本就是進行教育的地方,一旦有什麽差錯,教育現場馬上就會變成洗腦工廠。雖然不知道他們的教義是什麽,但是老實說,不管三澤塾變成了何種狂熱宗教都已經沒有意義。因為,他們現在已經被瓦解了。說得極端一點,史提爾毫不在乎地說:三澤塾被佔領了。半吊子科學的假宗教團體,被真正的魔法師,不,正確的說,應該是蘇黎世學派煉金術師給佔領。”
“真正的?”
“是啊。雖然我也覺得有點懷疑……等等,”
“怎麽?”
“你的配合度什麽時候變這麽好了?你這家夥,該不會因為聽不懂的關系,根本就是左耳進右耳出吧?”
上條嚇了一跳。
並不是因為被史提爾說中了。其實上條還滿認真地在聽史提爾說話,而且對於自己聽不懂的名次也是努力地去理解並響應。而是因為他這麽做,卻反而被認為不對勁
感覺就好像是被別人發現,現在的上條當麻與失憶前的上條當麻不太一樣。
“沒事,我認為上條是在確認任務背景”百裡替當麻解了圍
“謝謝啊”眼神的感謝
現在的上條不知道眼前這個魔法師跟那個少女有什麽樣的關系。但是,不管是關系多麽疏遠的人,上條也不希望被發現自己失去記憶。
上條看見了。上條在病房內看見了。穿著白色修道服的少女哭泣的模樣。把眼前的男人當作是失憶前的上條,因而喜極而泣的模樣。
絕對不能破壞她心靈的支柱。
所以上條決定欺騙全世界。甚至包括自己。
“百裡說的沒錯!嘖!難得我好心想認真聽你說話,你竟然這麽說!你該不會是有被虐狂吧?喜歡被人家把你的話從中打斷?”
但是,現在的上條並不知道自己與失憶前的上條有何不同。就好像看著地圖走路,明明知道自己走錯路,但是如果四周放眼望去都是沙漠,也不會知道該改走哪個方向。
好一段時問,史提爾充滿懷疑地看著上條的臉。
“好吧,算了。說明沒被打岔也好。”
史堤爾總算重新回到原本的話題。
“重點就在於,那個煉金術師佔領三澤墊的理由。當然,有一點最簡單的理由是,他或許認為直接把三澤塾這個要塞拿來利用還滿方便的。畢竟大部分的學生,可能都沒發現補習班的校長已經換人了。”
但是,史提爾接著輕輕吸了一口氣說道:
“煉金術師最重要的目的,則是原本就被三澤塾所監禁的吸血殺手。”
“吸血殺手?”
“吸血殺手?”
兩個人同時表示了疑惑
露出一副不知該怎麽響應的表情。
“那是一種可以殺死某種生物的能力。不,不只如此。這同時也是可以活捉那個甚至無法證實是否存在的某種生物唯一的可能性。”
上條還是聽不懂。
“所謂某種生物,以我們的行話來說,叫該隱的後裔。”
史提爾輕輕地笑了。他用簡直像是講悄悄話的聲音說道:
“簡單地說,就是吸血鬼啦。”
終於說出來了。
“你是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聽到那個字眼之後,第一句被說出來的,是這句話。
吸血鬼。兩人並不知道這種生物的傳說到底起源於哪裡的神話。但是,根據遊戲或漫畫中所描述的。
吸血鬼很害怕十字架與陽光,
吸血鬼胸口被打木樁會死亡,
吸血鬼死掉之後會變成灰,
被吸血鬼咬到的人會變成吸血鬼
大慨只有這些知識吧。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讓兩人學習到這些知識的那些漫畫或遊戲,卻全部都是武打動作類型,十字架事實上一點也派不上用場
“吸血鬼到底存不存在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有人相信吸血鬼的存在,而且鬧出了事端。既然事情鬧開了,就要有人去解決.這才是問題的重點。也就是說,到現在依然沒人知道吸血鬼到底存不存在囉?
動作片裡面常常可以看到,一群人為了爭奪一個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古代財寶,而大打出手的劇情,但是這樣的事情發生在現實中,卻是件多愚蠢的事。處理這種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東西,本來就是我們的工作,”
史提爾諷刺地笑道:
“所以三澤塾跟煉金術師都是玩真的。他們真的想跟吸血鬼打交道。所以他們才會需要一張王牌就是吸血殺手啊。
對了,你知道吸血殺手的過去嗎?聽說那女孩原本住在京都的一個山村中,但是有一天村人都死了。最後一個通報的村人,或許已經陷入混亂狀態了吧,直說自己會被怪物殺掉。當救援隊抵達的時候,他們看到的是一個無人的村子,茫然站在村裡的一名少女以及翻蓋了整個村子,如同白雪般的白色灰燼。
”
吸血鬼死掉之後會變成灰。
“的確,吸血鬼是種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生物但是你想想看吧。吸血殺手是種可以殺死吸血鬼的力量。但是吸血殺手要殺吸血鬼,前提當然是吸血殺手必須遇到吸血鬼才行。對於無論如何都想找到吸血鬼的人來說,最好的方式當然就是先抓到吸血殺手。不過,既然吸血殺手擁有連吸血鬼都能殺死的強大力量,那要怎樣才能製服吸血殺手?這也是個大問題”
這已經完全是異世界的對話了。
再聽下去很危險。上條的本能在告訴自己。繼續聽這家夥說話,自己心中的常識就會逐漸被扭曲。照這樣下去,可能會扭曲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上條有這樣的錯覺。
上條為了趕快結束這場對話,於是簡潔有力地提出了質疑。
“好吧,你剛剛跟我說了這麽多的秘密.到底是想告訴我什麽?”
“嗯,也是。我們時間也不多,就早點把話說完吧。”
史提爾點了兩次頭,說道:
“簡單地說,我和百裡末步現在得要殺進三澤塾,把吸血殺手救出來才行。”
上條也嗯的一聲,簡單地點點頭。
“頭別點得那麽輕松。你也得跟我一起來”
“什麽?你剛剛說什麽?”
“這只是很單純的事實描述。還有,剛剛那些話就是展開攻擊前的作戰會議。對話內容你都還記得吧?那些資料上面都刻了火焰符文,一旦被看過之後就會起火燃燒,如果偷懶沒記住的話等一下會很慘喔。”
“開什麽玩笑!”
上條心想。光是眼前這個史提爾就已經是個殺人不眨眼,而且擁有最適合用來殺人力量的人。再加上一個等級5的超能力者,如果跟著這兩個家夥跑到啥敵方煉金術師嚴鎮以待的巢穴裡去,那沒被卷進殺人事件中才怪。
“對了,還有一點。”史提爾漠然說道:“我想你應該沒有否決權。如果你不遵從,我們所采取的手段就是回收你身邊的茵蒂克絲。”
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麽,深深刺進上條心中。
知識在害怕。殘存的失憶前的上條當麻殘骸,似乎在害怕什麽。
“必要之惡教會給你的任務是枷鎖,用來防止項圈已經取下的茵蒂克絲背叛組織的枷鎖。但是如果你不遵照教會的意思行動,那枷鎖的效果就難以令人期待。”
史提爾歎了一口氣繼續就:“話說回來,如果教會認為你不再有用,那對我來說反而是好事。你能這麽做的話真是太謝謝你了,沒有效果的枷鎖是沒有意義的,那我也可以名正言順地回收那孩子。”
這是威脅。
如果不遵從的話,就會對你身邊的少女下手的威脅
全身發抖。心臟的鼓動像是被木樁釘住般激烈。上條當麻沒有記憶。與那名少女的相遇,是失憶前的上條當麻所做的事情,跟現在的自己毫無關系。心跳會那麽激烈,頭腦會完全無法思考,一定都是自己的殘骸,也就是失憶前的上條當麻的緣故,跟現在的自己應該沒有任何關系。
但是,
不知道為什麽,
“你是認真的嗎?為什麽自己會如此堅信,自己心中的焦躁不安是一種正確的反應?”
上條思考著。
的確,與茵蒂克絲相遇的是失憶前的上條當麻,茵蒂克絲所信賴,所投以笑容的,並不是現在站在這裡的上條
但是,即使如此也沒關系。
曾經,在白色病房內相遇的少女,看著傷痕累累的上條,哭了。
為了讓她不再流淚,
就算要欺騙全世界,甚至欺騙自己也沒關系,上條已經發誓,要貫徹自己的謊言!
“哼。”
史提爾興味索然地移開視線。
他的表情簡直像是自己的角色被搶走了的演員,實在不可思議。
“要跟我對決,等我們解決了藏在三澤塾內的煉金術師之後再說吧。還有,我剛剛忘了說,吸血殺手的本名是姬神秋沙。裡面有照片,你們最好看一下。去救人卻連該救的人長什麽樣子也不知道,那可無法辦事。”
信封袋中滑落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似乎也有史提爾的符文力量加持,在空中飛舞後便停在兩人面前
兩人看著照片。
心裡想著,有吸血殺手這種可怕稱號的超能力者,不知道長什麽樣子?
但是在照片中,他們看到了白天遇到的那名少女的臉孔。
兩人的呼吸僵住了。
或許是將學生手冊或是某證件上的照片放大吧,那張臉的確是白天那個巫女的臉。
上條回想史提爾所說的話。
“原本三澤塾似乎是為了讓她擔任巫女職務,而把她抓來監禁的。”
兩人捏緊了拳頭
他們什麽都明白了
“我,不是巫女。”
白天少女還這麽說過……
那麽,解救這個少女,就是他們應有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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