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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複蘇事件簿》第8章:宋程付出的代價
  原本寂靜的小巷子內,多出了一道蹴鞠的聲音,每響一下宋程心臟宛如被針扎一般,讓他面露痛苦之色。

  “小子,我協助你乾掉它!否則我們都得死,用你的刀把它手上的球破壞掉!”黑貓全身炸了毛,面目逐漸猙獰,受了不小的刺激。

  黑貓很清楚這個傀儡的厲害之處,它在夢境中曾數次與其擦肩而過,每次都是它灰頭土臉的逃走,這個傀儡在夢境中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

  “它手上的球是個特殊物品,每殺死一人就厲害一分,如果讓它拍夠十八下,你會內髒俱碎而亡,而我則會消散在夢境中。”

  “小子別猶豫了,快!我可以給你爭取五秒鍾的時間,你五秒鍾之內必須解決掉它的球!否則我們都別想活!”

  宋程臉色蒼白,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雙腳半跪在地上,唐橫刀苦苦支撐身子,牙齒幾乎快咬碎了,堅難的點了點頭。

  “好,五秒鍾,夠了!”宋程喘著粗氣,他手裡的唐橫刀已經出鞘,整個人蓄勢待發,就等黑貓出手了。

  “喵!”一聲殺氣騰騰的貓叫回蕩在附近,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了,宋程不敢多想,一秒都不能浪費,他一個箭步飛衝而出,全身的力氣在這瞬間爆發。

  手中沉甸甸的唐橫刀被他握著,因為時間的定格,內髒被撕裂的感覺消失了,宋程得已松口氣,在第三秒的時候,他衝到了木偶人的身前,第四秒宋程舉起唐橫刀砍向了蹴鞠,第五秒蹴鞠被宋程破開,裂成兩半。

  時間定格結束,一切恢復了原貌,木偶人可以活動了,可宋程的攻擊並未結束,他快速轉身,飛起一刀砍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木偶人脖子上。

  圓咕隆咚的木頭腦袋掉落在地面上,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木頭腦袋順勢滾落至一旁的陰暗角落。

  一系列操作行雲流水,愈發的熟練,做完這一切宋程吐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剛剛使出全身的力氣,此刻已經快癱瘓了,腿上軟綿綿的。

  唐橫刀被他橫在身前,疲憊的依靠在牆上,一口血從嘴巴裡噴了出來,他受了嚴重的內傷…

  宋程抹了一把嘴角,看著鮮紅且帶有余溫的血液,不由得慘笑了一下,他何時有這麽狼狽過?還是頭一次為了活下去而拚命。

  黑貓慢悠悠的走來,身上炸開的毛慢慢平複,它開口道:“小子,乾得不錯。”

  “呵”宋程憔悴的笑了一下,淡淡道:“我好像還是第一次見你誇獎我,之前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而且你一口一個小子,我不習慣,好歹我也是三十歲的人了。”

  黑貓來到宋程身前,詭異的眼睛盯著他,道:“在我面前,你就是個小子,你可知道我的年齡在你們人類裡算多少歲?”

  “多少?”宋程問道,他懶得去思考了,身心俱憊。

  “如果本大爺沒猜錯,在你們人類的算法裡,我可是五十多歲的高齡人了!怎麽!叫你一聲小子不過分吧?”

  “這還真是糟糕透頂了……”宋程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繼續道:“我需要休息一會,你幫我盯著點,我太累了……”

  “好!”黑貓點頭答應,它背過身去,坐在地上舔了舔爪子,眼珠子在黑夜中格外明亮。

  傀儡的厲害程度超乎想象,僅僅是拍了那麽十下,宋程身體內部便受了損傷,情況很嚴重,暫時還撐得住,閉著眼睛休息了大概一個小時,宋程睜開眼睛。

  又一口血液緩緩的從宋程嘴角流淌而下,

可想而知他此時的狀態很差。  黑貓看著宋程,他那副瞳孔暗淡無光,像是失去了色彩,黑貓平靜道:“你時間不多了,除非掌控夢境,讓夢境洗禮身體,否則離死不遠了。”

  宋程淒慘的咧嘴一笑,靠著唐橫刀苦苦支撐,他站了起來,身體搖搖欲墜,給人一種迎面吹來一陣風都能將他刮倒的感覺。

  “走吧!”宋程簡簡單單兩個字概括了所有。

  黑貓深深的看了一眼宋程,帶頭往小巷子裡面走,它輕車熟路,順著直線,一人一貓來到一堵牆前。

  “牆?”宋程皺著眉頭疑惑道。

  “簡單的障眼法罷了,可以直接穿過去。”黑貓說完,便在宋程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

  宋程很意外,若是讓他一個人來尋找,可能一輩子都發現不了隱藏的通道,緊接著,他也跟在黑貓後面穿過了牆。

  陰涼的風拂面而來,宋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仔細打量著周圍的構造,一條長長的石梯通向地下深處,石梯上篆刻著斑駁古舊的紋路,宋程看不懂。

  石梯看上去很有年代感,宋程沒推斷錯誤的話,應該是屬於古前文明,這可是重大發現,足以轟動世界,可惜他當年學的不是考古學。

  石梯越往下越陰冷,在左右兩側間隔不遠的地方都放置了一顆夜明珠,起到照明的作用。

  五分鍾後,石梯盡頭到了,轉角處出現一個道巨大的石門,有五米多高,上面篆刻了一龍一鳳,各自鎮守半扇門。

  龍的面部表情肉眼看上去很邪乎,滿目猙獰,而鳳的表情則是很陰冷,不協調,兩者結合在一起有一種不言而喻的詭異,不知是何人所雕刻……

  石門半敞開著,宋程稍微猶豫了片刻時間,黑貓回頭望了他一眼,平靜道:“進來吧!裡面沒危險。”

  宋程心提到了嗓子眼,最後瞥了一眼石門上的雕刻,跟著黑貓的步伐向石門內走去,他雙腳發軟,隨時可能栽倒。

  “還有多遠……?”宋程嘴裡喘著粗氣,身上冒著冷汗,感覺自身的上限快到臨界點了。

  “就在前方。”黑貓沒有理會宋程,它知道時間緊迫,所以懶得廢話,加快了腳步。

  進入石門後,宋程被裡面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這裡是個地宮,非常龐大,一根根十幾米高的柱子座落有序,上面雕刻著一些奇裝異服的人。

  放眼望去全是柱子,一不留神就會迷失在其中,宋程很小心,同時警惕起來,怕有危險。

  “不要緊張,裡面很安全,只要跟著我便不會迷路,若是在裡面迷路只有死路一條。”黑貓聲音平靜,開口跟宋程解釋。

  “地宮的來歷你知道嗎?”宋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緊跟黑貓身後問道。

  “本大爺怎知道?本大爺不過是隻貓,不是你們人類……”黑貓一臉鄙夷的瞥一眼宋程。

  “也對,問了浪費口水。”宋程點了點頭,他眼睛已經有些模糊,身體快跟不上大腦了,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大概又過了一分鍾,黑貓停了,眼神注視著前方,開口道:“到了!”

  宋程抬頭望去,只見一座高有十來米,寬八米左右的大型祭壇出現在他眼中,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他很緊張。

  “往上走,祭壇中間擺放有顆頭骨,把你的手放到頭骨上,成功還是失敗看天意了,成功你可以活下來並且掌控夢境,失敗的話……”

  黑貓停頓住,宋程自然知道失敗的後果,邁出沉重的步伐,宋程踏上了石梯,每一階石梯都有近半米,宋程幾乎是用手爬上去的。

  花費大概五分鍾時間,宋程終於登頂,他躺在祭壇上,眼睛幾乎和失明沒啥區別了,靠著最後的毅力,他跪倒在祭壇中心,前方是塊三米見方的小供台,供台上擺放著一顆頭骨,除此之外沒有其它東西。

  宋程臉上浮現決然的神情,他伸出手,拍在了頭骨上,先是一股暖流湧入身體,緊接著暖流漸漸的變得陰冷刺骨,宋程意識模糊,撐不住了,跪倒在祭壇之上。

  儀式開始進行,祭壇上湧現數不清的黑色顆粒漫天飛舞,整個祭壇都被覆蓋在內,現場震撼人心,黑色顆粒最後漂落在宋程身邊,將宋程層層包圍。

  此刻的宋程處於特殊狀態,空中飛舞的黑色顆粒在逐漸淡化,被宋程身體所吸收。

  宋程嘴巴微微張開,他有點承受不住了,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狀態漂浮至空中。

  十分鍾後。

  空中所有的黑色顆粒消失的無影無蹤,因為吸收了黑色顆粒的緣故,宋程的身體開始透明化,又過來十分鍾,宋程整個人完全融入了夢境中。

  “……”

  黑貓靜靜的觀察,這種狀況不是第一次見,早就習以為常,一路走來看過太多的死亡,對它來說並沒有過多感觸,因為它不是人類。

  宋程現階段正在接受夢境的洗禮,一但被夢境承認,他就擁有掌控夢境的能力。

  現在的他意識依舊很清醒,身體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他有一種錯覺,此刻的他仿佛就是夢境的主宰, 他能清晰的感應到黑貓的存在,夢境中的點點滴滴都在他的監視范圍內。

  在他前方,有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逐漸靠近,影子抬起手臂,指向宋程,宋程想仔細看清影子的容貌,可惜他失敗了,影子是無法看透的,只是一道影子而已。

  隨著時間的流逝,影子認可了宋程的存在,這時候影子如果有心,一個念頭宋程便不複存在了,可它未傷害宋程分毫。

  影子繼續靠近,幾乎和宋程面對面站立著,手臂緩緩的朝宋程的臉上伸去,宋程心裡異常慌亂,他想反抗,可是身體動彈不了,由不得他控制。

  隨即,影子收回了手,在影子手指上夾著一顆荔枝般大小的東西,宋程知道,那是他付出的代價,自己的眼珠子!

  眼眶上一股強烈的撕裂感直衝全身,疼痛讓宋程身體不停的抽搐,腦子一片空白,眼珠子活生生從他眼眶裡剝離的痛苦誰能明白?還是在沒有麻醉藥的情況下完成的!

  宋程總算明白了,為什麽有那麽多人喪命其中,自己付出的代價恐怕是這些人中最小的吧?隻付出了一顆眼珠子,其他人呢?代價是什麽?腦子?心臟?

  大腦,心臟這些重要的器官丟失,人當然不可能存活下來,從目前狀況來看,除了宋程,其余人無一例外全部死亡,他們承受的代價比起宋程要嚴重得多,是致命的!

  宋程身體浮現在祭壇上,儀式完成,宋程獲得了認可,掌控了夢境,只是如今的他全身癱瘓,身體時不時抽搐著,樣子極為淒涼,早已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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