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
張天宇看著昏睡不醒的張戀雨,不由歎了口氣。
最終,自己還是心軟了。
雖然不知道軍少說的真假,但若他真是張戀雨的堂哥,足以說明張家出了問題。
把張戀雨留在車中,終究還是沒有跟在自己身邊放心。
匆匆把事故現場布置一番,清掃了自己留下的痕跡,張天宇便把她帶到了此處。
做這一切,張天宇可是專業的。
檢查了一下張戀雨的情況,還好只是昏迷,呼吸脈搏都很正常,現在只需要慢慢的等待就好。
......
第二天一早,張戀雨才緩緩睜開眼睛。
劇烈的頭痛讓她有些暈眩,模糊的看到房間盤坐在地的背影,忍不住尖叫:“你是誰?怎麽在我房裡!來人啦!”
張天宇皺眉道:“別叫!吵死了!你自己先想想,清醒了再說!”
酒店房間隔音效果不錯,倒也沒有驚動他人。
張戀雨不安的看了看四周,頓時才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自己家。
慌亂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看到自己衣服上的血跡,頓時心裡一慌,再次尖叫道:“啊!你對我做了什麽!”
“閉嘴!你去衛生間,清醒一下,洗個澡,再出來說話!”張天宇也是一陣頭痛,與家人相處,他可一點經驗都沒有。
......
磨磨蹭蹭過了一個小時,張戀雨才從浴室出來,此時的情緒已經穩定不少。
剛剛檢查了一下身體,自己還是完璧之身。
洗漱過後,昨晚的經歷也一幕幕浮現在心頭。
昨天晚飯過後,她接到堂哥張軍的電話,叫她一起出來泡吧。
過年這幾天,她在家裡也悶得夠嗆,也沒多想,接到邀請之後便欣然前往。
來到魔都最有名的酒吧,在場的除了堂哥之外,還有他的一攤朋友,這個也屬正常,畢竟泡吧就是個氛圍,人多點才好玩。
玩樂期間,免不了小酌幾杯,雖然堂哥一直勸自己喝點小酒,但一想到父母平時的管教,自己又開了車,張戀雨堅決不肯,隻願意喝點紅茶,也算參與了活動。
也不知玩了多久,張戀雨突然有些頭暈,看著身邊的人群,都出現了重影,她便知不好。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她明顯是被別人下藥了。
匆忙從桌上拿了兩塊冰塊敷在臉上,勉強恢復一絲清醒,張戀雨找到堂哥,和他說明了情況,要他馬上通知自己父母,送自己回家。
讓張戀雨詫異的是,堂哥聽到此話,反而笑嘻嘻的拉著自己,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送自己離開。
到了此時,張戀雨如何不清楚,自己的藥就是堂哥下的。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這麽做,但事到如今,張戀雨不得不自謀生路。
鼓足全身力氣掙脫之後,張戀雨一頭衝向地下車庫,點火、開車、踩上油門就朝自家衝去。
本想通知父母前來接應,可走的匆忙,手機落在了酒吧。
頭越來越暈,即將到家之時,方向盤一歪,便暈了過去。
......
看到盤坐在地的張天宇,張戀雨輕聲問道:“昨晚,是你救了我麽?”
張天宇道:“就當是吧!”
“謝謝你!”張戀雨憋了半天,冒出這麽一句。
“沒事少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張天宇沒有理會她的道謝,
不滿的教訓起來。 “我沒有!”
“那軍少是什麽人?”
“軍少?你是說張軍吧,他是我堂哥!”張戀雨惡狠狠的說道:“昨天我被人下藥,絕對與他脫不了乾系!等我回去,我一定告訴爸媽!”
張天宇接著問道:“那個宇少是什麽人?”
“宇少?”張戀雨想了半天,恍然大悟道:“你是說,昨天你是從他兩手裡救了我?宇少是張軍的朋友,據說是個官二代!我也是第一次見!”
“和我說說,昨天怎麽一回事!”
雖然很不滿意張天宇的語氣,但考慮到對方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張戀雨頓時矮了半截,乖乖的把昨晚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又問道:“昨晚,你是從他兩手上救了我麽?”
張天宇呵呵一笑:“昨天我在散步,看見倆台車一前一後,跑得飛快,嚴重超速,命都不要了。前面的車一頭撞在了樹上,後面那台車刹車不及,一頭撞上了前面的車屁股!嘖嘖,那叫一個慘!”
“作為一個良好市民,自然發揚美德,把你從車上救了出來!”
“本來還想救一下後面的人,可他們的車火勢太猛,救了你之後,那台車就爆炸了!嚇死我了!”
張戀雨有些失望,原來這個人就是個路人呀,頓時又覺得有些不對:“那你怎麽知道他們的名字的?”
“他們追你的時候,在後面大呼小叫,什麽軍少宇少的,讓你別跑,乖乖從了他們之類的,估計是車窗沒關。”
“那你為什麽不把我送去醫院?”
“我又不知道你們是什麽人,一看車型,非富即貴,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可不想沾惹是非,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處理。”
張戀雨還是覺得有些問題,可又挑不出毛病,只能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謝謝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車子爆炸,我估計也難以幸免!”
“沒事!你記得不要扯到我就行!”張天宇交代道。
雖然現場他已經布置的萬無一失,但能夠不牽扯到自己,最好還是不要暴露。
“我叫張戀雨,你叫什麽名字呀?也怪我頭暈,現在才想起問恩人的名字, 你不要見怪!”
張天宇隨口說道:“我叫張棄。”
張戀雨想借用一下張天宇的電話,給自己父母報個平安,張天宇直接拒絕,說自己的手機昨晚壞掉了,打消了她的念頭。
見她用賓館房間的座機聯系上家人之後,張天宇道:“我手機壞掉了,今天還有點事,要先出去弄一下手機,你在房間裡呆著,等你爸媽來了,你先走就是了,不用管我!”
見張天宇這麽說,張戀雨卻也不好拒絕,只能說道:“行吧,你電話多少,微信多少,我們留一個唄,大恩不言謝,等我回家,我再聯系你!”
通過張天宇的穿著,張戀雨知道他家境一般,心裡打算待回到家中,一定會給他豐厚的補償,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呵呵一笑,張天宇也沒拒絕,隨手寫下了一串數遞了過去:“這是我的電話,微信和電話同號!到時候聯系!”
出門過後,張天宇來到對面的賓館頂樓,透過窗戶遠遠地看著屋內的少女,不由有些出神。
號碼自然是假的,微信是假的,開房身份證也是假的,甚至連張戀雨看到自己的樣子,都是經過偽裝的,他還沒想好如何相處,當然不會透露自己的信息。
不一會,幾輛豪華轎車駛入賓館,從車上下來十余人,簇擁著張戀雨離開此地,駛向遠方。
看著人群中偉岸的男子和憔悴的婦女,十多年前這兩人圍繞自己身旁的畫面一幕幕閃過眼前,張天宇不由長歎一口氣。
自己終究是放不下呀!
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