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已經不重要了,流峪寺村案件牽扯之廣,遠超世人的想象。
徐賀已經陸續收到了不少消息,昨晚不明原因死亡後出現黑色光線的事件,東方帝國足有幾百起。
牽涉面之廣,更是駭人聽聞。
為此,上頭領導牽頭,成立了一個專案組徹查此事,徐賀作為當事人之一,自然也已經被抽調進去。
這當然是好事。
能在大佬面前露面,升官發財不是夢。
但徐賀並不甘心,這可是一份天大的功勞。
作為這起案件的當事人與目擊者,他掌握了第一手資料。
既然這樣,何不為自己爭取更多,而不是一個普通的組員?
作為核心部門的中層,徐賀掌握的信息自然遠飛其他人可比。
藍星即將大變,人命如同螻蟻。如不盡快提升實力、提高地位,大變之日,恐怕連身家性命都難保。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當然徐賀也清楚,功勞太大,以自己的職務和資歷,根本擔當不起,分潤給上級大半功勞,自然是無可避免。但是剩余的部分,也足夠自己達成目標了。
如何在新的專案組中爭取更大的功勞,從一班人中脫穎而出,才是自己考慮的重點。
在這所有的謀劃之中,張天宇更是關鍵。
所以,剛才組員問自己張天宇口供之時,徐賀明知有問題,卻也沒有挑明,而是暗示他將這份有問題的口供交上去拖延時間。
至於事情的真相,等專案組成立之後,慢慢調查自然會浮出水面。
張天宇如果有問題,時間一長,狐狸尾巴也藏不住的。
......
兩天后。
西安鹹陽國際機場。
上面收到報告後,也沒有更多指示,張天宇留置期滿,徐賀幾人沒有更多線索,只能把他暫時放了出去,但日常的追蹤和監視是必不可少的了。
張天宇對前來送行的徐賀說道:“徐組長,多謝您啦,幫我辦了手續,還一路送到這裡,給您一個五星好評!”
徐賀笑著說:“你不是協助我們破案麽,感謝你才對,為了案子耽誤你的時間,我送過來也是應該的,哈哈!”
想了想後,徐賀漫不經心的問道:“小張,現在也沒有外人,這個案子的真相是什麽?你知道的能和我說說麽?”
張天宇一臉詫異道:“我知道的不都在辦公室說了麽?”
徐賀無語!
張天宇笑著說:“徐組長,沒什麽事我先走了啦!”
說罷揮揮手,頭也不回的朝著機場內走去。
“等等!”張天宇還沒走兩步,徐賀便叫住了他。
“還有什麽事麽?”張天宇問道。
徐賀從車內拿出一個文件袋,交給了張天宇,同時說道:“你看看這份資料吧,具體怎麽做,你自己決定。”
說罷,擺了擺手開車離去。
飛機上,張天宇打開資料,心情有些許波動。
檔案袋中僅有一張紙。內容也不複雜,前半段都是一些人物簡介。
“張昊、男、現年45歲,張天宇之父,浩瀚集團總經理…
琴舒鈺、女、現年43歲,張天宇之母,浩瀚集團財務部副部長…
張戀雨、女,現年15歲,張天宇之妹,現就讀於…”
張天宇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並不覺得吃驚,接著往下看下去:“根據調查,2028年,張天宇出生時,
醫院診斷患有腦癱,經多方求醫無果。2030年,醫院下達病危通知書,預計剩余壽命不超過半年。” 對於這一些,張天宇自然是知道的。
“長時間的治療,致使人心身俱疲,兩年時間內,浩瀚集團股價大跌10%,特別是張昊負責的業務板塊,收入利潤大跌,導致其父在董事會上屢次遭遇彈劾,琴舒鈺也因此患上精神焦慮症。”
“2030年底,張昊委托朋友李航帶離其子,對外謊稱其子被隱世宗門帶走,張天宇隨即被送往天沙市第二福利院,返回途中,李航遭遇車禍,當場死亡!”
後面的部分,已經被徐賀撕去,看不清楚內容。
但有了這一些,足以讓張天宇了解事情的經過。
這不由讓張天宇有些頭痛起來。
兩世為人,他都未經歷過家庭的溫暖。
荒星的經歷,早已讓他養成冷漠無情的心態。
哪怕培訓之時,部分人族教官也會談起,人性的偉大,但這也只是偶爾的失言,一但被魔族發現,即便貴為教官,也難逃一死。
到了後期,苟活到最後的剩余教官已經和行屍走肉無異,看向學員的表情,也像看死敵一樣,仇恨之中帶著些許悲哀。
但教官的話,卻牢牢印在了張天宇的腦中:“沒有人性,哪怕再強大,也不過是工具罷了,注定難成大器!”
自此之後,張天宇便一直在思索,人性是什麽。
可在荒星的環境下,生死最為重要,殺戮更是家常便飯,哪有時間研究人性?
來到藍星以後,在孤兒院的經歷,又不免讓張天宇的心溫暖了不少。
故現在看到自己父母的情況,心中隱隱有些許觸動。
暗道:“徐賀,你這可給我出了個難題呀!”
徐賀對此自然不知,他最終的目的是,在不違反紀律的情況下,拉進與張天宇的關系,看能否口中套出一些信息。
反正是一個順水人情,失敗不虧,成功血賺!
…
下了飛機後,張天宇買了點東西,往福利院跑了一趟,大包小包送了不少東西。
雖然談不上貴重,但也算張天宇的一點小心意吧。
倒是李阿姨看到張天宇渾身包的紗布時,心痛萬分,一個勁的問他怎麽了。
張天宇找了個借口,說前段時間不小心,摔了一跤,骨折了,才遮過此事。
拉著張天宇扯了一通家常後,李阿姨問道:“天宇,就要過年了,你打算在哪過呀?”
張天宇以前都是在孤兒院過的,小的時候,一群小屁孩興高采烈,開心的不行,可對於他來說,未免有些幼稚。而且,由於床上躺了幾年,導致他並沒有什麽朋友,對過年也沒啥概念,隨口說道:“租房吧!”
李阿姨有些心疼,多可憐一個孩子呀,忍不住說道:“要不過年你來我家吧,大家一起過個年?”
張天宇詫異的說道:“沒必要吧?”
李阿姨說道:“你一個人在租房過年,怪冷清的,我也不放心。”
張天宇說:“您就放心吧,我這麽大一個人了,肯定沒問題啦!”
李阿姨責怪道:“你看看你的手,你還好意思說,你會照顧自己,哎,算了,就這麽說定了!我家位置你還記得不?”
張天宇爭辯無果,只能無奈的點頭答應下來。
在福利院時,李阿姨也曾帶自己去過幾趟她家,對於位置,張天宇還是記得清楚的,與李阿姨確定好過去的時間後,張天宇才離開福利院。
回到租房之後,張天宇靜心運功,仔細體會起自身的變化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不懈努力,此時真氣比之前已是雄厚太多,更為可喜的是,識海的傷勢恢復了大版。
......
靜下心來,張天宇細細盤算西安的得失。
好的地方在於,此行的目的總算達到了,千面魔煙消雲散,而且自己與國安徐賀的關系也有所緩和,不管徐賀如何想,最起碼表面上,他對自己友善不少。幕後一直針對自己的苦悟大師,終於浮出了水面。
壞的地方在於,經過流峪寺村一行,自己可謂在國安掛上號了,解釋雖然沒問題,可畢竟過於牽強,短時間內應付還成,但要徐賀相信,是萬萬做不到的。
這段時間自己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