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方的重忻部落,張天宇吃驚不小。
各種石塊建成的巍峨城牆高聳入雲,足有數百米之高,別說在煉獄,就是藍星之上,這個場面也是絕無僅有。
城牆之上,劃著詭異的線條,時不時有符文閃過,足以證明城牆絕非石塊這麽簡單。
城牆之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進出,仿佛趕集一般熱鬧。
人雖然多,進出卻分為兩個門,井然有序,絲毫不亂。
眼前這個場面和想象中的部落完全不同。
張天宇觀察半天,也沒見進出行人出示什麽憑證,這才敢小心靠近。
畢竟此處可與蕪狐部落等地差別太大,讓他不得不防。
混在人群中,張天宇靠近城門之時,大呼不妙。
城門之上,一道若有若無的射線掃過下方人群,不知在檢測什麽東西。
可張天宇發現太晚。
現在他已被進城的人群擠在最中間,推搡著前進,此刻若是轉身,未免也太過打眼。
瞟了一眼上方巡邏的衛兵和手腕葉片的顏色,張天宇頓時斷了逃跑的想法。
心中琢磨,如果萬一暴露,自己說是百院弟子,是否有一線生機。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張天宇權衡說辭之間,已經被人群帶到了城門之下。
亮光掃過,整片城門頓時染上了一層黃色,衛兵頓時看了過來。
“站住,都不要動!”
空中飛來數個修士,凌厲的眼光在人群中看個不停。
片刻之後,衛兵直接指向張天宇道:“你給我出來!”
張天宇惴惴不安,掃視了一下天空修士的數量,心中估摸自己逃生的概率,卻也依言出列。
衛兵把張天宇帶到一旁,便開始了詢問:“你叫什麽名字?”
“張宇!”
“來自哪裡?”
“不記得了!”
“你說什麽?”
“我前段時間碰到荒獸,身負重傷,幸得蕪狐部落巫醫姬川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但以往的記憶,已經全忘記了!”
聽到張天宇的話,衛兵立刻給蕪狐部落巫醫姬川發了條信息,收到回信後,臉色才好了些許。
“張宇,這是你的身份令牌,你且拿好,根據城門探測,你多半是個野人!”衛兵遞過一個銅牌,隨口說道。
張天宇心中忿忿不平:怎麽我還成野人了?
嘴裡卻問道:“大人,野人是個什麽東西?”
衛兵笑道:“出生在部落之人,從小會經過圖騰洗禮,從而降低被荒獸發現的幾率,每個部落的圖騰都有些許差別,城門的陣法也是根據這個來判斷各人的身份!”
“可掃描到你之時,身上雖然有淡淡的蕪狐部落味道,卻也不濃,多半你是泡了蕪狐部落衛河的河水吧!”
張天宇連連點頭。
這一路下來,他可沒少用蕪狐部落的河水濕潤身體。
衛兵接著說道:“煉獄之中,大部分人生活在部落,可也有一小部分人因為種種原因,流落在荒野上,像這些人,多半都沒經過圖騰洗禮,也沒圖騰護衛。根據你的情況,多半便是這一種了。”
見衛兵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解釋,張天宇心中大喜,暗自決定,以後在煉獄行走,自己就是野人身份了。
有了這一套說辭,再也不用擔心身份暴露了。
接過銅牌,張天宇在衛兵的指引下,再次進入城門,這次倒也頗為順利,
沒有引起任何異動。 進門以後,張天宇第一件事,便是來到雇傭兵營地所在。
他現在可是有錢人,不多請兩個保鏢,怎麽對得起秦公子給的善金?
再者說,來到煉獄過去這麽多天了,以組織的實力,不知進展到什麽情況了,張天宇決定加快步伐,找幾個高手勢在必行。
這是一個酒館模樣的場所。
剛一進門,張天宇便被裡面的酒味熏了個夠嗆,一堆人圍著一張桌子起哄,而在桌子之前,兩個男人身前一人擺了一個大酒杯,此刻正在對拚酒量。
張天宇眉角直抽抽。
其中一個不正是組織之中的酒鬼麽?他怎麽來了?
看這個樣子,自己是來晚了?
組織是否和雇傭兵打成一片還不好說,但此刻酒鬼的表現,明顯對此地更為熟悉,自己要是找人對組織動手,恐怕人還沒叫到,信息便已在組織內部傳遍了。
這個和計劃好像有點出入。
張天宇撓了撓頭,走近觀看兩人的狀況。
“咕咚、咕咚、咕咚!”兩人的喉結不停蠕動,杯中之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旁觀之人卻在紛紛叫好。
“酒鬼,我看好你!”
“酒鬼,加油!”
“酒霸,他一個武者敢和你叫板,今天決不能忍!”
“酒霸,你可別丟了修士的臉!”
伴隨著一聲聲起哄,杯中之酒很快就見了底。
幾乎同時,兩人把酒杯放下。
通過兩人通紅的眼睛和緋紅的臉頰可知,恐怕這場拚酒已經持續不短時間了。
酒霸看著酒鬼,打了一個酒嗝,隨後說道:“怎麽樣?服了沒?”
酒鬼此時也有些暈眩,搖頭晃腦道:“服?我這輩子喝酒還沒服過誰?再來!”
酒霸輕笑一聲,伸手一招道:“服務員,再來!”
隨著酒霸的一聲招呼,幾杯酒再次上桌,兩人又一次端起酒杯,大口大口幹了起來。
一杯!
兩杯!
三杯!
到了第四杯的時候,酒鬼剛喝了一半,整個人猛地栽倒在桌上,已經是睡著了。
看這樣子,醉的不輕。
看熱鬧的眾人起哄聲響成一片。
“酒霸,果然還得是你呀!”
“就是,一個練氣的武者,居然跑到我們這裡來叫囂,簡直不知死活!”
“人呀,還是要認清自己的實力!”
“也不看看酒霸是誰,喝遍築基無敵手,豈是吹出來的?”
…
酒霸洋洋得意,享受眾人的吹捧。
張天宇快步向前,擠到酒鬼身旁,試了試酒鬼的鼻息,見一切正常,才放下心來。
酒鬼死不死他還真不在乎,但此刻的酒鬼,可是他找到組織的線索,要是掛在此地,他指不定還要費多少心思才能笑道目標呢。
看到倒在桌上的酒鬼,張天宇靈機一動,伸手入懷偷摸抹了些藥物在手上,便準備扶酒鬼起身。
還沒等他碰到,一旁洋洋得意的酒霸猛然攔在他面前,詭異的笑道:“這位兄弟,你這是在幹嘛?”
張天宇道:“這是我朋友, 我看他喝醉了,扶他出門找個地方休息!”
酒霸笑道:“什麽朋友?我怎麽沒聽說過?”
張天宇道:“真的是,我還騙你不成?”
酒霸道:“你手上摸得是什麽東西?”
張天宇大汗,沒想到自己這點小動作居然被識破了,臉上卻絲毫不慌,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們那特製的醒酒藥,不信你聞聞?我想讓他快點醒過來!”
酒霸見張天宇說的這麽義正言辭,倒也不敢斷定,不過他也是煉獄生存這麽久的強者,自然不會這麽無腦,貿然去聞陌生人手上的東西。
想了想後,酒霸悶聲說道:“醒酒藥我這有,不用你操心,你在一邊呆著,不要離開!等他醒來!”
見計劃失敗,酒霸張天宇也不氣惱,依言走到一旁,靜待酒鬼的醒來。
…
酒霸常年混跡酒桌,特效藥還是不錯的。
給酒鬼服用過後,沒過多久,酒鬼緩緩醒了過來。
睜開雙眼,酒鬼頭腦還有些許迷糊,第一句話便是:“來,繼續!”
酒館之用眾人紛紛大笑。
酒霸好聲沒好氣說道:“還喝啥,你都喝趴下了,還喝什麽?”
酒鬼回想半天,總算想起了之前的畫面,臉上閃過一絲傲懊惱,無奈說道:“唉!是的,是我輸了!願賭服輸,你說說,需要我幹什麽?”
酒霸笑道:“行,酒量不行,酒品還是可以的!要你做的事先不提,你先看看,那個是你朋友不?”
隨著酒霸所指的方向,張天宇赫然坐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