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張天宇打開縣志,細細讀了起來。
縣志前面介紹的是該縣的區域范圍、人口等基本情況,對此張天宇只是一掃而過,並沒有細看。
等翻到歷史那一頁時,張天宇不由瞪大了眼睛,逐字逐句細品起來。
其中一行引起了他的注意。
“秦末,始皇遣卒千人,百姓若乾至此,遂立此縣,縣史自此而始…”
換作讓人,多半便把這當成笑話了,網上嘲諷最多的,自然也是這一句話。
張天宇可不這麽認為,他可是大秦帝國百院學員,獲取的訊息遠超一般群眾,自是明白大秦帝國的恐怖。
雖然此地已經遠遠超出藍星秦朝的疆域,但聯想到秦始皇居然能在星空之中開拓出如此寬廣的疆域,以那時秦朝的能力,到達此處也不意外。
一個疑問浮上心頭: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他們來這幹嘛呢?
張天宇百思不得其解,旋即掏出手機,撥打了溫玫萱的電話。
想來想去,命門歷史悠久,如果這裡真有什麽古怪,她們應該是最清楚的。
可長城倒塌過後,各地通訊時有時無,信號極差,張天宇打了許久,電話一直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
無奈之下,隻得作罷。
盤膝坐下,開始了新的修行。
…
深夜,張天宇猛的睜開眼睛,仿佛撞見鬼一樣,翻身彈起,小心戒備四周。
與他同處一室的孫轟雷此刻亦被驚醒過來,看到張天宇的動作,不由緊張起來,小聲問道:“小張,怎麽了?有什麽事麽?”
張天宇臉色陰晴不定,半響過後才回道:“孫大哥,你有沒有察覺哪裡不對?”
孫轟雷摸不清頭腦,四處打量過後說道:“沒有呀,到底怎麽了?”
張天宇再次說道:“你感應一下自身狀況,又沒有血氣流失的感覺?”
見張天宇如此重視,孫轟雷深知他絕不會無的放矢,立刻靜下心來,運轉所學功法,小心查看身體的狀況。
半響過後,孫轟雷諾諾道:“好像血氣是有所虧空,又好像沒有,我也不太確定!”
這句話說了等於沒說。
張天宇沉思片刻,對孫轟雷說道:“孫大哥,你給向師姐她們幾個打電話,要她們別睡了,到我們房間來,我有事出去一下,等會就回來!”
“啊?”聽到此話,孫轟雷大吃一驚。
張天宇沒有過多解釋,再次說道:“我去去就回,你們幾個最好待在一起,免得出什麽意外!”
隨即一個翻身,靈力包裹全身,朝著遠處飛去。
剛剛張天宇在修行之時,猛然感覺到一股牽引之力悄然而生,貪婪的竊取自身血氣。
這股力道極為隱蔽,若非張天宇根底扎實,對自身肉體掌控更是遠超常人,決計體察不出。
血氣關乎肉體。
偷竊之力的出現可把張天宇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著了別人的道,這才有了那番警戒的動作。
可當他提高戒備之後,牽引之力頓時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下張天宇可就待不住了。
現在這股力道還只是抽取血氣,可它要是偷襲呢?無論是睡覺時還是修煉時,隨時都有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張天宇可受不了這個。
聯系到此地的異狀,張天宇更擔心,這是一種古怪的詛咒。
為了弄清偷竊之力的來源,張天宇決定一探究竟。
在他看來,對方既然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現,想必實力也就一般。
剛才偷竊之力消失雖快,但張天宇敏銳的六識依舊感應到它離去的方向。
一路追蹤之下,張天宇很快便出了縣城,眼前已是一望無際的草原,看不出一絲異樣。
下一步該往哪走?張天宇沒有半分頭緒。
張天宇打量半天,很快便做出了判斷。
盤膝坐下,開始修行,看能否勾引出吞噬之力再次出手。
守株待兔雖然是最笨的辦法,可對張天宇而言,也是沒得辦法的辦法了。
伴隨著《太始決》的運行,虛空的靈氣呼嘯而至,進入張天宇體內後,緩緩轉變為靈力。
相對他人,吸收靈氣的速度堪稱驚人,可張天宇的底蘊過於扎實,哪怕是像他這樣日以繼夜不斷的修煉,要想恢復到全盛狀態,至少還需要半個月時間。
半響過後,吞噬之力再現。
張天宇已經有了準備,並沒有像上次一般,突然中斷修行,反倒佯裝不知,一縷神識沿著吞噬之力的軌跡,蔓延而上。
片刻過後,神識仿佛碰到了某種屏障,戛然而止。
張天宇立刻停止了《太始決》的運行,打量片刻過後,立刻抽身離去。
…
回到房間,鳳旻四人惴惴不安,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看到張天宇平安歸來,懸著的心才落到肚子裡,鳳旻連忙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張天宇笑道:“沒事,是我疑神疑鬼罷了,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眾人見他這麽一說,雖然滿腹疑問,卻也不好多問。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張天宇避開眾人,再次來到草原之上。
昨晚經過多次測試,他已經弄清了偷竊之力的來源,正是遠處的山包。
昨晚神識至此,便會戛然而止,如果有什麽問題,必在山丘之中。
這種情況張天宇在荒星並不是沒碰到過。
根據經驗,山丘之下無非兩種情況,要麽就是機遇,要麽就是風險。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略加思索過後,張天宇便已決定,扒開山丘,看看下面到底有什麽東西。
畢竟現在的他面臨的麻煩可不小,報仇的遠大理想暫且不談,就說俠義學院的大秦來客,就不是張天宇目前能夠對付的。
普通的築基修士,張天宇自然不懼,雖然沒有交過手,但按照他的估計,即便打不過,跑路應該問題不大。
但根據蒙平的訊息,俠義學院此行之人,可是金丹境界的存在。
雖然蒙平告訴他,俠義學院金丹境界修士如果對他出手,兵家學院勢必不會善罷甘休,可自己的性命僅有一條。
張天宇向來不會高估人的底線。
金丹境界修士真若是把自己擊斃,哪怕兵家學院大舉報復, 也是事後之事了,自己也無法復活。
更何況按照張天宇的估計,死人哪有活人重要,自己又不是什麽重要人物,真要死了,俠義學院付出的代價恐怕微乎其微。
生死威力之下,張天宇決定搏上一搏。
最重要的是,偷竊之力鬼鬼祟祟,料想實力也強不到哪去,更何況自己來到此處,一直引以為傲的六識也沒發出預警。
從概率上分析,此地的機遇大過風險。
不過出於人的天性,他昨晚還是沒有貿然動手,等到白天才來到此地,畢竟人類都有一種固定思維,認為白天更加安全,張天宇也不例外。
…
前方的山丘不過十余米,說是山丘,倒不如說是土包更為恰當。
張天宇緩步靠近,距離土地數十米站定,緩緩凝聚靈力。
片刻過後,猛地一拳揮出。
一個巨大的拳頭虛影脫手而出,拳鋒之上,淡不可察的符文深埋其中。
“轟!”
前方的山丘一陣劇烈搖晃,宛如遭遇重型炮彈襲擊,揚起漫天塵土。
巨大的衝擊波席卷四周,草屑撒了一地。
在緩緩飄落的塵土中,張天宇一臉驚奇。
剛才的出手,他雖然未盡全力,但即便如此,造成的破壞絕對不止如此。
眼前的山包有古怪。
張天宇看了半響,見山包沒有什麽反應,心中安定不少。
對方沒什麽動作,最起碼說明自己沒什麽危險。
既然這樣,何不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