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張天宇想起的這個符文,正是前段時間在翡翠國時,他燃燒真氣,費勁全力從龜殼中看到的那枚。
既然有如此得天獨厚的環境,嘗試一下未嘗不可。
一想到龜殼的神秘,張天宇覺得,能被它使用的符文,必定非同小可。
盤膝坐下,張天宇再次催動《太始決》,回憶起當初映入眼簾的一幕,識海開始臨摹。
越看頭越暈,符文不過區區數筆,可若細看,每一筆仿佛都蘊含著天地至理,這遠不是張天宇這個境界所能接觸的存在。
哪怕是簡簡單單的一筆,細看下來,竟然擁有千萬變化,片刻過後,張天宇還沒摸到門道,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僅僅是簡單的觀看,他便已受傷不輕。
連忙掏出數種療傷藥物,張天宇一股腦灌了下去,後怕不已。
他清楚知道,如果自己再看下去,身消道死是唯一的結果。
恢復片刻之後,張天宇想到自己剛才的經歷,心有不甘。
這枚符文必定威力無窮。
深入寶山卻空手而歸,怎麽想怎麽氣。
尋思半天后,張天宇突生一個念頭。
既然自己無法臨摹完整的圖騰,甚至連第一筆都看清楚,要不就乾脆不看細節,僅僅弄個雛形?這樣想必容易不少。
至於細節方面,等自己修為上去之後,再細細雕刻。
打定主意,張天宇不再糾結符文的細節,符文也很簡單,一共就只有三筆,張天宇也需要多費心思,片刻之後,便已將其記在心中。
接下來,便是在識海臨摹勾勒了。
沒有了細節的困擾,完成也十分輕松,片刻之後,符文的第一筆便已勾勒成功。
猛然間,天空風雲大變。
狂風卷過大地,天色猛然暗了下來,無數烏雲聚成一團,不時有閃電穿梭其中。
獄塔頂層,一個須發皆白的葛布老者目光穿過天空,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天象有異。
手指掐決推算片刻,卻是一片混沌,一無所獲。
沉思片刻,立刻抽身來到獄塔頂端。
塔尖之上,一個人影渾身閃耀著紫光,不斷注入獄塔之中,整個獄塔此刻亦是溢彩連連,通體浮現出無數粗壯的線條,宛如人類的經脈一般,從塔尖一直蔓延至地底。
紫光注入之後,沿著線條傳導,逐漸變粗,到達地面之後,每根都宛如巨柱一般,深深扎入地下。
“獄主,天象異變!”閣衣老者恭敬說道。
“祭司,什麽情況?”
閣衣老者道:“不太清楚,推算不出情況,隱隱感覺心驚肉跳,或有大恐怖!”
“唉!”一聲歎息隨之響起:“多半是地底魔族搞的鬼,只希望不要出什麽大事!”
閣衣老者問道:“獄長,現在還順利不?”
“呵呵,兀剌不花為魔族頂尖精英,闖入通天塔渡劫境界前百的存在,果然名不虛傳!當年若非巔峰星界強者出手,還真拿不下他,現在我借助獄塔之力,也只能勉強把他限制在此處的,對於他的情況,也是一無所知!”獄長歎氣道。
閣衣老者不解問道:“獄長,既然當年有巔峰星界強者出手,為何不順勢滅殺此僚,反倒留下這個隱患?”
獄主道:“其中諸多隱秘,我也不是很清楚,根據先祖的留言,我們不許多問,唉,大變將至,我們只能盡力而為,希望能夠完成祖上的布置,別在我們這代人出了岔子吧!”
…
地底深處
兀剌不花此刻狼狽不堪。
借助導入地底的紫色光芒,這才能看清他的全貌。
龐大的身軀,綿延數百裡,宛如山川,身上遍布黑色的鱗甲,緊附在身軀之上,數不勝數的光芒在鱗片中流動,形成了一副玄奧的圖案。
而在其頭部以下,一根根碩大的紫色鏈條從天而降,如同捆粽子一般,將兀剌不花綁的結結實實。
隨著獄塔光芒的持續流動,紫色鏈條逐漸縮小。
如果張天宇見到此幕,必定明白,為何兀剌不花和他們講話之時,永遠都只能看到一個頭了。
兀剌不花兩隻巨掌狂舞,用力的撕扯身軀之上的紫鏈,與其龐大的身軀相比,紫鏈宛如蠶絲一般纖細。
也不知紫鏈是何材質所做,無論兀剌不花如何施展,紫鏈雖已嚴重變形,卻始終無法將其從身體上扯落。
不過在他的奮力掙扎下,紫色鏈條想要縮小也絕無可能,二者一時僵持不下。
兀剌不花雖然被困地底,對天空之中的天象一無所知,此刻卻也隱隱感受到滅世之意,頗有心驚肉跳的感覺。
難不成,獄塔人族又準備了什麽大招,準備對自己施展?
兀剌不花半點不慌,心中閃過一絲嘲笑。
嚇唬誰呢?
要動手早動手了,還能等到今天?
他作為修羅一族最頂尖的年輕高手,自然深受族中重視,生命印記早已在族中長老處掛名,若身死煉獄,必定會被修羅一族感知。
當年被星界強者鎮壓之時,他還擔心不已。
人族星界強者對自己出手,雖然違反星空公約,高等級修士不得對低等級修士動手,可作為星界強者,只要沒有實錘,完全可以抵死不認。
畢竟公約這種東西,向來是用於約束弱者的。
人族亦是星空有數的大族,哪怕自己作為族中最傑出的年輕弟子之一,死了之後與他人也沒啥區別,族中頂多懷恨在心,傾全族之力為自己報仇顯然也不太現實。
正當兀剌不花惴惴不安,準備隨時自爆之際,人族強者已經將其鎮壓,並派專人看守,卻並沒有取其性命。
對此,十余萬年之間,兀剌不花百思不得其解。
人族所屬神族陣營,與修羅一族所處魔族陣營,兩者可是敵對關系。
而能修煉到星界境界的強者,雙手無不沾滿了鮮血。
人族強者絕對不會因為自己是修羅一族的精英,就放自己一條生路。
那麽問題出在哪呢?
兀剌不花作為魔族精英,亦是心智堅定之輩,既然不用死,那就會想盡辦法尋找生機。
與獄塔的爭鬥自然是其中之一。
經過百萬年的爭鬥,兀剌不花的實力飛速提升,而獄塔鎮壓之人的實力卻越來越弱,到了現在,兀剌不花已經有了極大的自主權,這也是為何他能將張天宇和幽鬼弄進來的原因。
放在以往,獄主借助獄塔的力量,取他性命不過一念之間,哪還用得著這麽麻煩。
幾十萬年前, 一個偶然的機會,兀剌不花隱約接觸到一些藍星的線索,對自己為何能活到現在也隱隱有了些許猜測,更加篤定,只要自己不作死,此地人族決計不敢殺害自己,甚至自己壽終就寢之時,指不定還會想盡千方百計給自己延壽。
…
距離藍星無盡距離,某處神秘之中,一個盤坐的人影此刻亦睜開了雙眼。
雙眸如日,不容直視。
目光瞬間穿透無數空間,看在此刻的藍星之上。
一股龐大的滅世之意駭然出現在藍星之上,藍星的時間仿佛凍結了一樣。
藍星之上所有生靈頓時有所感應,修為越高,感應愈發強烈,紛紛抬頭看向天空。
片刻之後,人影收回目光,心思卻一直關注在藍星之上,自言自語道:“怎麽會有天劫來臨?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以他這種存在,一念可知宇宙,更何況…
…
張天宇可不知外界發生的一切,此刻他正全力臨摹圖騰。
人影目光投射之時,哪怕他處在靈乳湖中,亦有所感,一動也不能動。
經此一耽擱,剛畫上一筆的符文瞬間崩塌。
不過他也並不在意,剛開始臨摹其他符文之際,也經常有失敗的案例。
之所以後續能夠成功,無他,熟能生巧罷了。
待滅世之感退去,張天宇長舒一口氣,尋思片刻,沒有任何頭緒。
自嘲的笑了兩聲,張天宇也沒多想。
畢竟這種級別的存在,和自己也沒啥交集,多想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