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寂靜無聲,依舊無人說話,若非張天宇看到追蹤信號,估計也會被他騙過。
見此狀況,張天宇歎了一口氣,真氣運轉,皮膚瞬間披上一層黑紗,雙腳一蹬,瞬間朝前方的空地撲去。
刹那之間,劇變突起。
附近青草紛紛離地而起,宛如利箭,猛然朝張天宇扎了過來。
些許葉片之上還泛著綠光,一看就莫有劇毒。
與此同時,數以萬計的冰雹、風刃、火球、閃電憑空出現,劈頭蓋臉的朝張天宇砸了來了。
對於酒鬼的手段,張天宇微微皺眉。
酒鬼可是近戰見長,現在怎麽走起苦叟那一套了?
但他也沒有多想,看了看來襲攻擊的威力,不過如此,他的目的本就是過來殺酒鬼,酒鬼到底有什麽秘密,都無關緊要。
渾身光芒閃耀,腳步宛如插花,面對劈天蓋地的攻擊,張天宇絲毫不亂。
對於帶有劇毒的草葉,張天宇能躲就躲,畢竟他也不清楚這是啥毒,著實不敢亂碰。
對於實在躲不過去的草葉,張天宇真氣透體而出,將其隔空掃到一盤。
至於天空中宛如末日的各種天像,張天宇怡然不懼。
攻擊范圍如此之廣,力道必定分散不少。這就是個銀槍蠟樣兒,聲勢嚇人,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哪怕用身體硬抗,也不見得能對自己造成什麽影響。
張天宇腳步飄忽不定,人卻極速接近前方空地,猛地一拳砸了過去。
面前空氣仿佛玻璃一樣,瞬間碎裂開來,露出了此地真容。
酒鬼雙臂和胸膛被經過簡單的包裹,此刻正站在前方不遠處,而在他身旁,則是蒙著一席黑紗的巫姥。
看到這一幕,雖然有點出乎張天宇的意料,倒也在清理之中,畢竟通過一天的相處,他也發現酒鬼和巫姥有點不對。
對於他們之間的那點事,張天宇雖然好奇,卻也沒有刨根問底的想法,反派死於話多,張天宇深知這個道理。
腳步微錯,張天宇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酒鬼猛然向前一步,擋在巫姥身前,巫姥也沒有閑著,手掐印決,一柄巨大的空氣長槍瞬間凝聚,極速朝張天宇扎來。
張天宇絲毫不亂,側身一躍,輕松躲過長槍的攻擊,剛邁一步,巫姥的第二柄長槍已經再次出手。
就地一蹲,第二擊同樣順利躲開。往前一竄,第三擊已在眼前。
張天宇頭部一歪,躲過以後剛想上前,身後猛然傳來一絲警兆,這可把他嚇了一跳。
不過即便酒鬼身負重傷,張天宇可沒有一絲大意,對周遭的一切,早已提高警惕。
警兆傳來,張天宇一個鷂子翻身,瞬間橫移數米,這才有時間觀看後方的狀況。
剛剛被他躲過的兩柄長槍,此時已經調轉槍頭,朝自己扎來。
喲!
這長槍居然和導彈一樣,帶自動攻擊的?
這種新奇的攻擊手段,張天宇還是第一次見到。
還沒等他細細觀察,巫姥面前再次多出幾枚長槍,與之前的長槍匯到一處,封鎖了張天宇躲避的空間。
張天宇迅速判斷長槍的線路,此時要躲,問題不大,可他並不想一味躲避。
看巫姥的舉動,一次一柄長槍,空中殘留數量越來越多,如果持續下去,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數量一多,螞蟻都能咬死大象。
張天宇自然不會給她累計的機會。
看著再次突來的長槍,
側身一讓,揮拳狠狠一擊。 接觸瞬間,張天宇力道還沒使,長槍已經自爆開來。
巨大的氣浪濺射開來,張天宇退出老遠,躲避氣浪的衝擊。
爆炸的力道不小,但也僅與九品武者攻擊力相當,張天宇之所以主動推後,主要是怕長槍自爆之時,可能夾帶的毒藥。
對荒星的人,怎麽小心都不為過。
…
接觸了第一柄長槍,清楚了其中的路數,張天宇應對那叫一個簡單。
兔起鶻落幾個閃身,場地中自爆聲響成一片,逐個擊破。
此時長槍遠未成規模,單一的九品武者力道,對張天宇根本構不成威脅,甚至連麻煩都談不上。
巫姥雖然一直在努力生成新的長槍,可建設哪有破壞快,幾個呼吸間,場內的長槍就被一掃而空。
看著巫姥搖搖欲墜的身影,張天宇頓時了然,看來這個也並不是全無消耗的。
不過一想也對。
如果全無消耗,巫姥豈不是無敵了,給她百八十天不間斷製造,數以億計的空氣長槍擺在這,恐怕就連禿鷲也得避其鋒芒吧!
“還有什麽手段?都使出來唄?”張天宇一邊笑,一邊靠近。
酒鬼面容抽搐,經過上次與張天宇的交手,他已知自己絕非對手,甚至連拖延都做不到,深吸一口長氣,酒鬼說道:“血魔,有什麽方法能放我們一馬麽?”
張天宇呵呵冷笑,反問道:“你覺得我倆異地相處,你會怎麽做?”
酒鬼感受了一下巫姥的氣息,掙扎道:“組織勢力之大,遠超你的想象,你以為今天就是組織的全部麽?今天只不過是組織的冰山一角罷了!”
張天宇笑道:“我如果害怕組織,我就不會和組織翻臉,選擇加入不就好了?你覺得我會怕他們麽?”
酒鬼道:“那魔族的任務呢?我們都是為了相同的任務,沒完成前,你一個人在藍星,不知準備到什麽時候去了,我可以給你當狗,只要你…只要你放巫姥一條生路!”
張天宇笑道:“魔族的任務,我自己完成就可以了,你和她到底什麽關系,嘖嘖,這麽舍己為人,真給荒星長臉呀!”
一旁巫姥聲音有些哽咽說道:“酒哥,別這樣,這麽多年,我已經受夠了,生死不重要,和你在一起最重要!”
“你別和他求饒,也別和他一起,今日我倆死在這,也算死得其所了!”
“嘖嘖!”張天宇感歎道:“這麽情深呀,我都感動了,可是,我信不過你們,既然如此,你倆就一同死吧!”
說罷,揚起右掌,便朝酒鬼額頭拍去。
對待荒星之人,張天宇可不會有半點心軟。
酒鬼聽到巫姥的話, 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深情對視一眼,不做任何抵抗。
看到張天宇出招,巫姥一個箭步衝到酒鬼面前,用身體擋住張天宇的手掌,卻也沒有任何抵抗。
她倆已經認清了差距,不過就算是死,巫姥也希望死在酒鬼之前。
…
接觸到巫姥皮膚瞬間,張天宇看到他倆的眼神,瞬間想到自己與她在荒星的一切,心思一軟,手腕一抖,原本拍向額頭的手掌,狠狠拍在了巫姥的胸口。
“歐!”一口鮮血從嘴角湧出,巫姥頓時倒地。
酒鬼把巫姥摟在懷裡,等待張天宇的處決,卻看到張天宇走到一邊,吃起了東西,不由大怒:“血魔?巫姥死了,我也不想獨活,要動手你盡快,休想羞辱我?”
張天宇一邊吃一邊說:“你要死就自己死,關我啥事,巫姥現在還沒死,你還不快點救她的話,估計也快死了!”
酒鬼一開始還沒回過神來,細品之後,連忙查看巫姥的狀況。
胸腔出血,肋骨斷裂,人已陷入暈厥,出氣多進氣少。
可是,確實沒死。
聽張天宇的語氣,酒鬼也知道,既然現在沒殺他,多半是有一線生機。
求生是人的本能,更何況,身邊的巫姥還是他最在乎的人之一,只要巫姥能活下去,張天宇究竟打什麽算盤,酒鬼一點不在乎。
連忙把巫姥放在地上,從懷中掏出數種丹藥,一股腦給巫姥灌了下去。
組織還是財大氣粗,丹藥均是上上之選,巫姥服用片刻之後,氣息已然穩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