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錘石這一出鉤,確實長得有些嚇人。
但是他蘇璟揚就是知道,這發鉤子隻消不出意外,是可以命中的,這完全在他的計劃之內。
事實上,任何英雄的非智能施法下,彈道距離都不是絕對的,並不只是玩家肉眼所看到的那一截長度。如果敵方目標,將好卡在技能彈道的極限,還要偏遠一點。
這一點的距離隻消把控好,在合理的接受范圍,技能施法是默認命中的。
“羅洋,好機會,快跟上!”
對內語音裡,傳來蘇璟揚的一聲呼叫。
就在剛才,羅洋的德萊文手起刀落,砍下一個近戰兵,和錘石一起升到3級,看見錘石出鉤,羅洋也知道這是好機會啊。德萊文撿下斧子。
但是這個距離,根本不夠,完全隔了一座山好嗎?
這要怎麽跟,跑過去嗎難道?
蘇璟揚話音剛落,轉頭甩下一道直直的燈籠,正是W技能:「魂引之燈」。
幾乎是同一時間,燈籠丟出,蘇的錘石飛了出去,羅洋看見燈籠踩在腳下,哪有不簡的道理?
德萊文雙斧跟上輸出,一刀、兩刀,錘石E技能:「厄運鍾擺」,伊澤瑞爾被錘石的鉤子回啦了一下,繼續拉近身位,羅洋的德萊文撿斧,又是一刀。
本身血量就不健康的伊澤瑞爾,E技能:「奧術躍遷」在二級的一波換血中用掉了,目前還在CD。
好在防禦塔不遠,就在伊澤瑞爾那名玩家反覆權衡下,交下治療,發現身上有引燃減傷,原來蘇璟揚早早地掛上了這一團烈火,治療的回血效果並不可觀。
距離防禦塔的安全范圍只差一步之遙。
又是一刀。
尹澤瑞爾再也承受不住,血線所剩無幾,終於交出了閃現,同一時間,德萊文也被莫甘娜的Q技能:「暗之禁錮」束縛行動,未能擊殺。
“夠了,逼閃可以了。”
蘇璟揚點上一支煙,悠悠嘬了一口,目的達到了。
“哇塞,揚哥,剛才那一波高光很溜啊!”
“低調。”
蘇璟揚以為羅洋說的是,錘石的鉤子卡了波極限,這個操作確實很亮眼,正是蘇璟揚的得意之作,但他沒承想羅洋的是:
“你剛才那一波,扔下燈籠飛過去的時候,真的很帥。”
蘇璟揚被自己的煙狠狠嗆了一口。
蘇滿臉的問號,這不是正常操作嗎?
一想到時代有隔閡,蘇也釋然了。按正常來說,蘇璟揚的每一步操作都算得上微操,不論是平A藏Q,還是卡位限制對方後撤。
蘇不知道的是,他身後的沈城已經看傻了,身為一名錘石玩家,錘石居然還可以這麽玩!沈城甚至沒有看懂,剛才那波Q接W再接Q,還是Q接Q再接W,很帥好嗎?
這難道,就是跨入職業級的水準嗎?
沈城整個人都為之一顫。
“那不是扔下燈籠的時候飛過去的,而是飛過去以後,才扔下的。”蘇璟揚解釋道。
羅洋懵懂地點了點頭,就連在一旁偷師的沈城也恍然:原來是這樣。
沈城從褲襠摸出一本小本本來,忙不迭低頭記下。
“揚哥,回頭教教我你剛才的操作吧,酷斃了,我都不知道,W居然可以拉得那麽遠。”
“行了,你別說話了,趕緊補你的兵吧,吃完這波線,正好推到塔下回城,下一波,就是線殺EZ。”
話還沒說完,蘇璟揚就在屏幕左下角,
敲下一行字:「9:25」。 這是伊澤瑞爾閃現的冷卻時間。
“揚哥,看不懂啊,能不能說中文。”
“不需要你看懂,你只要就記住,EZ現在沒閃就行了。”
說完蘇璟揚買下三個假眼,兩瓶紅藥,事實上,蘇璟揚的金幣,完全夠買一雙草鞋,裝備了這雙草鞋,將擁有更快的移速。
但這雙草鞋,完全不在蘇璟揚的預計范圍。
蘇璟揚把其中一支假眼,布在了野區的三角草裡,這是防守眼。
也正是這支假眼,預測到了老鼠的位置,蘇、羅二人知道打野老鼠進入了野區,在四鳥處,抓死了偷野的老鼠。
羅洋收獲了第一個人頭。
“我天,揚哥,你太牛了,你怎麽會在那個位置插眼的?”
還沒來得及高興,上路的洪小玲,還有中路的賈胖子,接連傳來噩耗,既然老鼠死了,蘇璟揚想也不用想,知道這是線殺。
上路賈克斯打不過,可以理解,鱷魚是counter(克制)位。
但中路這白癡是怎麽回事?
蘇不敢相信,妖姬居然能被狐狸線殺,6級的妖姬,對位5級的狐狸?
當然,狐狸殺完妖姬這一波後,成功升到了6級,經驗得到了反超。
遊戲開始後,一直在語音裡嗶嗶賴賴的賈胖子,終於消停了,冷靜了一會後解釋:“剛才越塔那波我裝了,沒想到他能把E捏得的那麽死。”
“這狗兒子,我要認真了。”
賈雲超又在麥克風裡罵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殺人了。
沒想到半分鍾後,剛上線,妖姬又被對位擊殺……
“看來這菜b指望不上了。”
蘇璟揚搖了搖頭,他沒有選擇嘲諷隊友,遊戲還早著,還沒到撕破臉的那一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璟揚眼下正在尋找機會,上中野全指望不上,關鍵破局還得在下路。
更何況這把對線選的是德萊文,眾所周知,“榮耀行刑官”小名德萊文,大名文森特,不過這個世界,有沒有文森特,蘇璟揚就不好說了……
鏈牙ZIP的總教練金致炎,比賽一開始,便四下閑逛著,他心裡估摸著,比賽進行到這個點了,選手們該升6的升6,該點大的點大,正是拚操作的時候。
他在摸排,他很好奇,梁璐帶出來的隊伍,實力到底是怎樣的構成。
畢竟自家的隊伍,關於選手的個人資料,金致炎再清楚不過,這沒什麽好看的。
不過金致炎有些失望了,巡視了一圈下來,選手的操作中規中矩,一個個打得過分的小心翼翼,其中也包括那個余秋。不是說這不是什麽好事,只是缺少了一點血性。
或者說,是凌駕在對位操作空間上的一種自信。
“梁教練,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想不到名人堂也不過如此。”
三場不同的比賽看下來,金致炎來到了觀摩的最後一站,這是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這名選手的背後,三三兩兩圍滿了人,別人坐著,他們站著,生怕看不到縫隙裡的操作。
這待遇,一看就和別的選手不一樣。
“Vip啊。”
金致炎笑了笑。
這一下點燃了金的興致,他倒是好奇,什麽選手能如此吸金,招這麽多人喜歡,難不成是人民幣啊?
金致炎的身高有1米93,佔足了個頭上的優勢,從人群俯視,他看見這名選手玩的是錘石。
“原來打的是輔助,居然能圍著這麽多人,看來也不簡單啊!”
“不錯,0-0-3的數據,很好的開局。”
金瞄了一眼隔壁德萊文這名玩家的數據,與此對應:“果然,3-0-0,91刀,很扎實。”
遊戲畫面裡,蘇璟揚的錘石,還差兩個兵的經驗到6,剛才那一波很是驚險,6級的老鼠偷摸著來下路抓了一波,好在他和德萊文雙雙交出了閃現。
不過蘇璟揚和羅洋的狀態,都不是很好,一個空藍,一個空血,羅洋手裡還捏著一千塊錢金幣,馬上三波兵線進塔,這三波兵線,加起來就是一個人頭。這波是無論如何不能回家的。
“不對,羅洋,老鼠來了。”
“啊?哪呢?”
地圖是黑的,提供視野的假眼,時間剛好過了, 蘇璟揚一說老鼠來了,羅洋一個警惕。畢竟塔下這三百塊錢,外加這麽多的經驗,他是怎麽樣也要吃到的。
“待會先吃兩個兵,吃完我馬上到六,六級可以反打。”
“注意走位。”
蘇璟揚臉一黑,話音剛落,羅洋的德萊文,吃下了莫甘娜的三級Q:「暗之禁錮」。羅洋過分的在意眼前的兵線了,忽視了當前的形式。
金致炎撇了撇嘴。
“不該啊。”
金作為觀棋人,時刻關注著小地圖的動態,另一面猜測著打野的動向,至少如果他是這名老鼠的話,一定不可能錯過這次機會。
這也是金任教期間,一直提供選手的破局思路:換位思考。
場內的觀眾不止有金致炎和大學生,還有正在觀戲的陳翔,以及他B組的隊友們。
“什麽?翔哥,你說你把他R鍵給拔了?”
“沒有噢,飯可以多吃,話不能亂說,拔倒是沒拔,只是能不能按出來,嘿嘿,我就不知道了。”
“哈哈,翔哥,還得是你啊。”
“奪筍啊,人家可是手上帶傷呢,你這樣對待一位殘疾人……真的好嗎?”
“哈哈哈哈哈……”
B組的比賽還沒有開打,眾人一聽陳翔在蘇的鍵盤上做了手腳,頓時笑成了一團。是的,這樣戲劇性的一幕,陳翔當然不能錯過。
在這之前,在座的不少的大學生都在誇讚,蘇的操作是神級輔助。
陳翔倒是要看看,這個連大招都沒法開的神級輔助,到底是如何丟人現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