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柳汐雪終於回到了柳家村!
劉家村是個小型村落,全村大概有五六十戶人家,除了村子正中間那戶是瓦房,其它人家都是土坯房,茅草屋!
柳汐雪家住在村東頭,因為從小一個人生活,所以她家是全村最破的,勉強能遮個風擋個雨。
精神緊繃了一天的柳汐雪,回到家倒頭就睡,雖然床板很硬,她卻睡的無比香甜!
第二天一早,柳汐雪還在睡夢中,家門就被人敲醒了!
“誰啊”
柳汐雪夢囈般地嘟囔了一句。
“小雪,是你隔壁王嬸兒”
“王嬸兒,這一大早的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柳汐雪睡眼惺忪地打開了門,只見門口站著一位四十歲左右,身材略顯臃腫,長得極為和善的中年婦女。
“嬸昨天看你一天沒回來擔心你,所以就過來瞧瞧,看到你沒事嬸兒就放心了”王嬸臉上滿是關切。
“抱歉啊王嬸兒,昨天采藥忘了時間,後半夜才回來,讓您擔心了”柳汐雪臉上不禁擺滿了歉意。
“客氣啥,你人沒事就行,對了,聽說最近流匪橫行,你沒事就別往村外跑”
“知道了王嬸兒,我會注意的”
“那行,嬸兒就不打擾你休息了,記得中午來嬸兒家吃飯”
“好的王嬸兒”
王嬸絮叨了幾句就離開了。
送走王嬸後,柳汐雪坐在床榻上,不禁陷入了沉思。
原以為昨天遇到流匪是她運氣不好,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哎!本來生活就已經足夠艱辛了,現在又鬧匪患,真是多事之秋啊,柳汐雪不禁面露苦色!
另一邊,一隊身著古代官差服飾的人,踏著晨輝進入了柳家村,直接去了村長家!
沒過多久,村裡所有人都接到去村長家開會的通知!
村長家就是那村中間那唯一的大瓦房!
此時,村長家已經人山人海,村裡人全過來了,那本就不是太大的院落被塞的滿滿的。
村長柳松是個年逾古稀的老頭兒,平時在村裡挺有威望的!
而現在,他正點頭哈腰地伺候在幾個官差身旁,那樣子要多諂媚就多諂媚,著實讓村裡人大跌眼鏡!
見村裡人差不多都齊了,柳松正了正衣領,恢復了平時的威嚴,高聲道:
“鄉親們,我給大家介紹下,這幾位是鎮上來的官爺,此次來我們村是有要事要辦.......”
柳松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大通。
這次鎮上的官差之所以來他們柳家村,主要還是為了那些流匪。
這次流匪據說一共有二十八人,柳松將他們的畫像一一公之於眾,柳汐雪果然在其中找到了那三個對她圖謀不軌的流匪。
據說,這二十八個流匪的身份不簡單,但具體如何,柳松並沒有說!
想想也是,如果是普通流匪,鎮上才不會派人來呢!
在這個時代,自掃門前雪已是不易,莫管他人瓦上霜才是常態。
柳松介紹完情況,便詢問村裡人有沒有見過這些流匪。
柳汐雪正猶豫要不要把昨天的事說出來,村裡的柳二麻子率先開口了:
“村長,我昨天見過其中一個流匪”
“哦?你真見過!”
村長還沒說話,為首的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官差,立馬睜開眼睛犀利地看向柳二麻子。
“回官爺的話,我昨天上山砍柴的時候確實有看到”柳二麻子十分確定。
“你看到的是哪個”
“小人看到的是那個左眼上有疤的”
“是這個嗎”
陳述將一副畫像拿到了柳二麻子面前。
畫像上是一個長相凶戾的中年男子,男子滿臉絡腮胡,左眼有道貫穿疤痕,看著就不像好人!
“對對對,就是這人”
柳二麻子看到畫像,連忙點頭稱是。
“你在哪見到的這個人”陳述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就在我們村後山”
“好,如果這次真能將這廝抓住,好處少不了你小子的”
陳述高興地拍了拍柳二二麻子的肩膀,雖然這人長的醜了點兒,但他卻越看越順眼,說話的語氣都不禁親近了幾分。
“多謝大人”柳二麻子滿臉喜色。
“行了,閑話我就不多說了,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陳述說完沒耽擱,立馬帶人去了後山。
“二麻子,你搭上陳大人這條船,今後可算是發達了”陳述走後,村長立馬走到柳二麻子面前滿臉羨慕道。
“害!就是幫人家一個小忙,算哪門子發達啊”柳二麻子揮了揮手,表面上還不在意,其實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在如今這個時代, 草根想要逆襲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踏入修煉之路,二便是抱上大腿!
可修煉哪有這麽容易,沒有天賦沒有路子,根本接觸不到。
第二條路則相對簡單點,雖然陳述只是鎮上的官差,但對柳家村這樣的小村落,那已經是能抱上的最大的腿了!
一時間,村裡很多人都開始過來巴結柳二麻子。
這讓柳二麻子感覺自己飄了。
忽然,他瞥見了不遠處不為所動的柳汐雪,心裡頓時生出了一股無名怒火。
平時也就算了,現在他被鎮上的人賞識,眼看著就要走上人生巔峰,結果你柳汐雪還在那兒擱我裝清高呢!
雖然心裡生氣,但柳二麻子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走到柳汐雪面前道:
“雪妹妹,你看我也老大不小了,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紀,你我又都是孤家寡人一個,要不就湊一起得了,你說呢”柳二麻子臉上滿是期待。
柳汐雪聞言,黛眉不禁皺起,這個柳二麻子一直覬覦她的美色,沒想到剛得勢就向她發難,還真是惡心。
不過要是當著眾人的面撕破臉皮,只怕會讓柳二麻子下不來台,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只怕以後報復少不了。
正當柳汐雪不知所措的時候,旁邊的王嬸兒站了出來。
“二麻子,小雪可是我早就預定的未來兒媳婦,你小子可別打她主意”
王嬸兒一改平時的和善,就像護犢子的母牛,對王二麻子怒目而視。
“王芳,就你家那傻子他也配?”王二麻子臉上滿是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