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張先生,原來你沒死啊?”
薛知寒看見遠處走來一臉無奈的張恩伯,也不知道這時是高興還是傷心,一時間手足無措。
“主公,莫要被這個家夥騙了,這一個說不定也是鬼王整出來騙我們的!”
鹿鳴在地上焦急的喊著,但薛知寒第一眼就確定了,這是真正的張恩伯,不知為什麽,也許是冥冥中的預感。
“我就說這個方法不靠譜,鬼王還不信,這下鬼王你的麻煩解決了,我這裡怎辦?”張恩伯一頓苦笑,回頭看向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血池鬼王。
“怎麽說呢!主公……這個……說來就話長了!”張恩伯組織了幾次語言,這邊把鹿鳴一起拽了過來,扣了扣頭,想了一會兒才憋出這麽句話。
“其實我采完藥就……就沒有回去……”張恩伯眼神瘋狂示意旁邊的血池鬼王讓她快來給自己解圍。
“沒回去?”薛知寒和鹿鳴瞪大了雙眼,他們不知道這事該從什麽地方吐槽。
“也就是說,帶我們來的那個張先生也是假的咯?”鹿鳴問到。
“我們居然都沒有看出來……”薛知寒訥訥的跟了一句。
“也不算假,就是……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張恩伯表情很複雜,他一方面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說,另一方面他也解釋不清楚其中的緣由。
“不算假?聽不懂……”薛知寒不知道張恩伯在說什麽,說來說去把薛知寒給攪和暈了,鹿鳴那就更茫然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空氣都開始尷尬起來,旁邊漸漸恢復的血池鬼王稍咳了兩聲,直直的就飄了過來。
“還是我來說吧!”血池鬼王突然開口,三人這才想起來,這裡還有個人。
“嗯,還是鬼王親自說來的真實!”張恩伯點了點頭,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薛知寒顯得有些好奇,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嘴,還是放棄了,而鹿鳴直到現在都還帶有一絲不信任。
立在空中,血池鬼王看著周圍的狼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想了想,一個彈指空間如鏡面般破碎,薛知寒還不知鬼王要做什麽,還沒開口就感覺到一陣眩暈。
“你說話就說話,怎……”眩暈過後,薛知寒氣不打一出來,心想這鬼王純屬消遣他們三個,正準備開罵,慢慢睜開眼,聲音一下就頓住了。
眼前似乎是一個宮殿,嗯,絕對是一個宮殿,薛知寒此刻心中只有這句話。
說實話,薛知寒還真沒有正兒八經的參觀過宮殿,他嘗試著將視線穿過高高的丹陛,只見血池鬼王一襲血色紋金黑蟒袍,本來披在身上的長發已然束起,頭戴水晶冠冕,點綴各色寶石,細細的珍珠流蘇垂落在兩邊,儼然一副王者的做派。
“這……這得值多少錢……”薛知寒自言自語,表情怪異,一旁的張恩伯看不下去,拉了他一下。
“張先生,你這是幹啥?”
薛知寒根本不懂這赤淵的規矩,他隻覺得彎著腰的張恩伯很奇怪。
“不知道值多少錢,沒算過,我媽傳給我的,還有你們兩個也別客氣,那有凳子,你們自己找來坐!”
血池鬼王攤了攤手,一屁股斜靠在王座上,指著丹陛下的椅子說。
居然是個富婆,可得好好抱緊大腿,想想就很激動,薛知寒突然就興奮了起來。
“喂喂喂!你不要想東想西的好嗎?在我的識海,你想啥我都知道!”血池鬼王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氣鼓鼓的對著薛知寒一彈指,
薛知寒瞬間從椅子上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我擦!你還能窺探我的想法!太變態了吧!”站起來的薛知寒一臉悲憤,怎麽自己想想都不行啊!
張恩伯捂著額頭,很想表示不認識這個人,而鹿鳴則是回頭一臉欣賞的看著薛知寒。
“算了算了,你剛才那表情太詭異了,我這不是沒忍住麽,不看你的了,我們說正事……”坐在王座上的鬼王一臉的鬱悶,他也就是好奇,因為薛知寒笑的太猥瑣了,結果是這麽個情況。
“你說,你說,說完趕緊把我們放回去,我還不知道村裡現在啥情況呢!”薛知寒扯過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血池鬼王只能讓自己盡量不看他,以免忍不住再對他一頓暴打。
“這次我是來找你的!”鬼王指了指薛知寒。
“我?”薛知寒有些懵,他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原因,於是小心翼翼的開口到:“你也有什麽仇要報?”
“沒有!”血池鬼王回答的很乾脆。
“那是有什麽東西要托付?”
“也沒有!”
“那你為啥來找我?”薛知寒挺直了腰板,雙手抱在胸前,抬頭看向鬼王。
“不知道,反正是我父皇安排的,我哪裡知道是什麽情況!”鬼王也很納悶,她來的時候父皇也沒有解釋什麽原因,隻給她安排了任務。
“哦,安排過來的呀,你說你是你父皇安排過來的,那你是哪個國家的?血池國?安排過來專門嚇我的?這麽無聊!”薛知寒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槽。
“咳咳……”血池鬼王咳了兩聲,把頭轉向別處,吸了口涼氣,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那個……血池國是我的封地,其實我是幽明帝國的公主,那個……不是在嚇你,那個是我個人請你們幫的忙……”
“幫忙?什麽忙?”薛知寒直接略過了什麽國什麽國的,轉頭就看向張恩伯,鹿鳴也看向他,兩個人的目光直直的看著張恩伯,像是在審問他一樣,看的張恩伯很不自在。
“那個……主公,鹿營長,那個……”張恩伯心中苦笑連連,他根本不知道怎麽解釋這個事情。
“不怪他,不怪他,他被我扣下了,是我個人請你們幫的忙,要是沒有你們配合演這場大戲,我體內那天魔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抓得到。”血池鬼王連忙替張恩伯解圍,這次終究是自己利用了三人,雖然不知道父皇為什麽會讓自己千裡迢迢跑來,但她知道像她這種人進一次禁地是多麽的困難,所以還是不要輕易得罪薛知寒的為好。
“天魔?”薛知寒有些迷惑,怎麽這東西又和天魔扯上關系了,他不知道這劇情為什麽這麽跳躍。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這次我過來禁地的任務就是把這個東西送到你手上,我父皇說這東西你肯定需要,而且他說他幫你擾亂了你未來十年內的天機。”
血池鬼王說著一點青光飛出,一本書就落到了薛知寒的手裡,上面畫著一個佛像,上書八相成道。
“這是?”薛知寒不知道這血池鬼王口中的父皇到底是什麽意思,反正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我修煉的也是這功法,也許這就是父皇派我來送的原因吧,八相成道第五相乃是降魔,我這次請你幫我引出天魔,多少能對你未來的修煉起到一定的作用!”
血池鬼王亂扯著這些話,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東西對薛知寒到底有沒有用,當時只不過是突發奇想,覺得受父皇如此重視的人定有不凡的地方,所以就順便做了個測試,現在只不過是為了圓這個事情扯得慌。
“哦,那謝謝鬼王了!”薛知寒本來還有一些感動,但看到血池鬼王那躲閃的眼神和緋紅的臉頰,他突然產生了懷疑,語氣中夾雜著兩分疑問,不過他也沒有證據證明這鬼王說的是假的,所以也就沒有反駁。
“我這次過來只是意識,所以也沒帶什麽禮物,那外面的骷髏海就當成是我的見面禮好了,還有這個,我覺得你應該用的上!”血池鬼王見沒有糊弄住薛知寒,趕緊弄點東西糊住他的嘴,除了最開始她帶來的本來就準備給他的骷髏海以外,她還弄了兩套肉身修煉的秘籍塞到薛知寒的懷裡。
“鬼王客氣了,這些夠了夠了,謝謝鬼王賞賜!”薛知寒心如明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的兩人,三人起身對著血池鬼王拱手,各種答謝,在現在這種情況下, 在現在這種局勢中,這兩沒有太多限制的功法,那是比什麽都還珍貴的東西。
“不必客氣,不必客氣,我真不知道這東西對你們這麽重要,那我再給你一套,反正我那裡多的是,只是我隻記得這幾套!”鬼王一頓手忙腳亂,她真的很少處理這種事情,趕忙又是幾下,一套兵書秘典落在了薛知寒的手中。
“在雙月界,古人曾說技不外傳,海不露底,又有人言千兩黃金不賣道,鬼王今日,算是解我風門村危急,大恩不言謝,若有用的到的地方,鬼王只需要派人知會一聲,只要不是什麽違背道德的事,我定然會想辦法完成。”
看著手裡慢慢幾套書,薛知寒第一次感受到了知識的力量,想起蕭一六,想起張恩伯,再想想那些風門村的難民,薛知寒隻覺得胸中一熱,豪情四起,一席話脫口而出。
一旁的張恩伯和鹿鳴見如此意氣風發的薛知寒,一時間居然看呆了,將之前那狼狽的薛知寒形象從腦海中甩了出去,心中隻覺得這才是真正的人主。
“啊?哦哦哦……”血池鬼王沒想到薛知寒來這出,也不知道該怎麽答話,只能支支吾吾了兩聲。
一股腦的把話說完,薛知寒心中好受了許多,見效果如此出眾,他覺得此時應該乘熱打鐵,忽然開口:“那個其他的書也行,我也不嫌棄,還有沒有……”
“沒了……”血池鬼王翻了個白眼,不想理他。
張恩伯和鹿鳴聽了,都把都扭向一邊,隻覺得剛剛才建立起的形象此時又變得模糊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