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回到鹹陽，把自己在大乾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並沒有做什麽隱瞞。

可他的不隱瞞，讓劉邦、張良、韓信等人震撼不已。

“大丈夫當如是。”

劉邦喃喃自語，再次說出了當初見到嬴政時發出的感歎。

感歎完，劉邦皺眉道:“我們就像大人身旁的小孩，整天要擔心大人一個不高興，一巴掌抽過來，這日子還怎麽過啊。”

“漢王。”

樊會站出來，拍著胸脯道:“漢王勿優，樊會在此，想殺漢王就要先殺了樊會。”

“哎，知道你忠心。”劉邦揮了揮手，一臉苦惱的樣子，“可是就憑你有什麽用，不過是早死晚死而已。”

大堂上，蕭何等人也略顯低沉，他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想不到身邊有這麽強大的鄰居。

己方的存在與否，都要看別人的臉色。

說實話，這感覺非常不好。

就在眾人發愁時，張良站了起來，他環視眾人道:“諸位，若陳平所言屬實，那短時間內，我等當不用發愁大乾打過來。”

聞言，劉邦一臉欣喜地追問:“子房，此話怎講?”

“漢王。”張良對劉邦施了一禮，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大乾在各方面都比我們強，乾帝在民間風評良好，聖天子一言，駟馬難追，此等天朝上國，當不至於騙我們和項羽。

乾帝既然定下盟約，約定三方在族滅蒙古之前，不得做出有害盟友的事情，那麽必定會遵守約定。

若蒙古真像乾人說的那麽強大，那兩虎相爭，短期內可分不出勝負。

漢王和諸位所憂之事，也是將來了。”

“不錯，不錯，子房分析的有道理，朕都快入土的人了，死後哪還管它洪水滔天。”

劉邦連連點頭，一副慶幸不已的樣子。

看著劉邦那副我老我驕傲，你們年輕隨意的欠揍樣子，眾人一陣無語。

不過他們早已經習慣了劉邦的脫線行為。

反而被劉邦這樣一弄，剛才的沉重壓力消散了很多。

是啊，人死卵朝天，怕個吊。

大乾人來了，豁出性命拚上一把，腦袋掉了不過是碗大的疤。

這其中，相比其他人，韓信從始至終都躍躍欲試。

反而聽到張良的分析，他的眼中隱隱有失望閃過。

——

另一邊，相比陳平的“坦誠。”，項伯就說一藏十了。

在大乾樂不思歸的行為，他自然隱瞞不說。

只是證實了陳登當初的話，就讓項羽和范增震撼不已了。

“亞父，當今世上，竟然還真有這麽強大的王朝，若是孤早知天下之大，當初就不會吝嗇封賞，以致造成今日局面。”

被劉邦這個小混混和韓信這個當初他看不起的小兵一再打敗，項羽也有所改變，不像之前那樣盲目自大。

他有時也想，若是當初分封天下的時候，自己表現的康慨大方些。

那麽，那些諸侯是不是就不會造反了。

“羽兒，這不怪你。”范增搖頭道，“嬴政那暴君焚書坑儒，至秦地傳承斷代，我等坐井觀天，不知天下風雲變幻，也不知世上竟還有如此強大的兩個國家。”

“亞父相信乾人的話?”

范增點點頭，一臉凝重。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相比項伯不會在這等事上編造謊言。”

見范增和項羽看過來，項伯連賭咒發誓道:“霸王，亞父，臣對天發誓，臣方才所言，無任何虛誇，霸王若不信，可派其他人去幹地探查，若和臣所說的不一致，霸王可隨時治臣之罪。”

“叔父哪裡話，

孤怎會不相信你。”項羽擺擺手，示意項伯起來。

他相信項伯不會亂說，這等事，隨便派人就可以驗證。

況且，此次入大乾，又不是項伯一個人去。

那些隨從的話和項伯基本沒有出入。

驗證了大乾的強大後，項羽這個單細胞動物，倒是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有事不決問范增。

項羽道:“亞父，大乾如此強大，若是派兵前來，我等如何應對?”

“羽兒莫怕，我猜想大乾短時間內不會來找我們麻煩。”

“亞父，這怎麽說?”

項羽一臉疑惑。

他的理念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若是他有大乾這樣的實力，必定先統一中原之地，再和其他人算帳。

草原蠻夷。

給他百萬雄兵，蠻夷彈指可滅。

看項羽不解，范增解釋道:“羽兒，制定規則的人，不會首先破壞規則，除非是逼不得已，我相信蒙古人未滅之前，乾帝不會擅自撕毀盟約。”

項羽點點頭，他相信亞父的話。

劉邦。

韓信。

都證明了亞父的先見之明。

隻怪他當初目中無人，自認天下無敵，放過了這兩個人。

匈奴人第二次南下，他退守江東後，無言面對江東父老。

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曾問過自己，如果當初聽亞父的話，殺了劉邦，重用韓信，或是在韓信出走後全力追殺。

那天下形勢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他帶去征戰天下的江東子弟是不是就不會死傷殆盡了。

當初站在烏江口，他本想一死了之。

可亞父的話，讓他忍住屈辱，決定為身邊人再搏一次。

“羽兒，若是你敗於劉邦之手，想要一死了之，亞父不會攔你，還會陪著你一同下去，可今日之仇敵乃草原蠻夷，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匈奴人在北方殺燒搶掠，這不是中原內戰，而是關乎兩族存亡之戰，莫非你願意讓後世子孫一出生，就成為匈奴帳下的奴隸。”

“我不願意。”

就是這番話，讓他打消了死意。

他不想自己死後，家鄉被蠻夷踐踏。

“羽兒，羽兒，你在想什麽?”

范增的呼喊，讓項羽回過神來。

項羽長籲了口氣:“亞父，既然如此，那就整軍備戰吧，乾帝不是說匈奴人會南下嗎?若是匈奴人果真打過來，那就證明乾人所說的蒙古人確實存在。”

“嗯。”

范增看著項羽英氣勃發的臉，心中反而希望蒙古人再強大一點。

這樣，大乾和蒙古人相持，羽兒就不用擔心大乾的威脅了。

——

被項羽和范增念叨的冒頓，收到蒙古人的通牒後，確實做好了南下的準備。

大帳內。

冒頓神色陰狠，掃視帳內眾人:“此次南下，我們帶上族中所有人，所有牛羊，隻許進，不許退。”

“所有人?”眾人震驚。

“對，所有人。”

冒頓就像走投無路的亡命徒，面色獰諍，咆孝道:“哪怕是還在吃奶的嬰兒，都給我帶上，打不下中原，所有人都一起死。”

眾人點點頭。

他們都是冒頓的心腹，當中一些人跟冒頓參加過成吉思汗的加冕典禮。

想到蒙古人的大汗近衛——怯薛軍。

一些人不由打了個冷顫。

草原盟約大部分人都知道。

草原歸蒙古。

中原歸各部族。

在規定的時間內，若是其他部族還沒南下，蒙古人將對留守的部族發起進攻。

盟約在長生天的見證下，各部族都沒有意見。

相比世代生在草原腹地的蒙古人，和中原臨近的各部族都知道中原的繁華。

既然蒙古人看不上，他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只是讓他們想不到的是，中原人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對付。

不過，還是那句話，讓他們在草原上和蒙古人相爭，他們寧願去對付中原人。

畢竟死在中原人手中，腦袋一掉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可若是敗在蒙古人手裡，那真是生死兩難了。

見無人反對，冒頓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匈奴號角吹響。

這次，冒頓真是沒有保留，上至七十，下至剛出生的嬰兒，所有人都在南下的路上。

匈奴人一動。

消息第一時間被探子傳往後方。

好在劉邦和項羽雖然戒備大乾，可還是加強了北方的防禦。

“匈奴人果然如乾人所說的那樣傾巢而出了。”

證實了乾人的話，三方盟約正式成立。

——

草原。

在距離大乾邊疆約五百裡的北方。

蒙古人的主力終於抵達。

氈房內。

拖雷看著上首的父親，不解道:“父汗，兒臣不是說過，大乾實力強勁，派那些奴軍南下，對大乾起不了作用。”

“圖類拖雷小名，你看這隻羊腿肥不肥?”

鐵木真答非所問，用鑲滿寶石的匕首削下一片羊肉，放進嘴裡，邊吃邊問。

拖雷雖然不明白鐵木真的意思，可是他知道父親一定不會無故這麽問。

他想了下道:“這羊腿比以前瘦了。”

“是啊。”鐵木真歎氣道，“部族南遷，路途遙遠，牛羊都瘦了，何況是人，再不讓人搶點東西，就連我這個成吉思汗都彈壓不住下面的人了。”

拖雷沉默。

他知道不是父親鎮壓不了下面的人，而是不想鎮壓，甚至是故意為之，這樣人死了，牛羊就多出來了。

“可是父汗，若讓那些奴軍白白死傷，不是折損了自己的力量嗎?”

親眼看過契丹和大乾人的大戰後，拖雷就對大乾忌憚萬分。

如今蒙古人南下，距離大乾邊疆不遠。

兩者之間必有一戰。

任何力量在拖雷看來都是寶貴的。

那些奴軍雖然不值得看重，可也能充當蒙古人的羽翼，用來消耗大乾的有生力量。

“圖類。”

鐵木真點點頭，兒子懂他的意思，他很滿意。

再次削下一片羊肉，喝上一口羊奶酒，鐵木真冷然道:“天下廣大，奴隸抓之不盡，就像草原上的野草，割完一批，來年又會長出來一批。

南遷之前，我就派哲別去西域抓人，想來很快就能帶人過來。

大乾哪怕再強大，邊疆廣闊，我蒙古騎兵來去自由，想要奴隸還不簡單，去大乾抓就是了，

莫非你認為大乾能把北方守得水泄不通，讓我蒙古人沒有一絲空隙可鑽?

若是那樣，我們就該趁早打道回府，遷往西邊才是。”

拖雷想了一下，也覺得父親說的有道理。

乾朝就算再強大，可北地無邊無際，怎麽可能防守的住他們蒙古人。

而父親最擅長打襲擾戰。

自父親崛起起來，蒙古人和任何部族、國度相爭，都是越打越強。

麾下士兵、奴隸也是越打越多。

“或許那一場戰爭給我的印象太深，以至於我把乾人給神話了。”

這天過後，拖雷不再想著大乾怎麽樣怎麽樣，也不在提醒軍中大將小心大乾。

他從一個王子向著君主進化。

他不在關心奴隸的存亡，而是關心戰事詳情。

奴隸的存亡，在他眼中化成了一串冰冷的數字。

——

洛陽。

朝堂。

這是楚歌北上之前的最後一次朝會。

他抬頭看向下方，緩緩道:“按之前所說，各部門配合北方戰事，這一次，我們要一路打到西方去。

“蒙古人要戰。 ”

“那就給他們一戰。”

“這一次，朕要殺絕他們。”

聽著楚歌殺氣騰騰的話，眾臣連拱手道:“我等謹遵聖諭。”

“去做事吧。”

楚歌揮了揮手，起身離開。

大戰的部署和糧草的調度，早在之前，各部門就已經商量好。

離開之前，楚歌自然不想再多說廢話。

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陪伴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初一大婚後，楚歌算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從此君王不早朝’。

面對蔡琰、貂蟬、甄宓、糜貞、大喬、小喬這六個不同風情的絕色美人。

如果不是他有無盡體力，早就力不能支了。

“打完這一仗，我就好好呆在宮裡當宅男。”

看著系統裡所差的經驗值，楚歌估計打完蒙古人，他就能升到滿級。

到時候，特性羈絆就能激活。

這樣他就不用擔心看中的手下和自己的女人老死。

目前，他只能用治愈術治療手下的身體。

讓歷史上一些英年早逝的人得以存活下來。

好在這個時候是早期，那些人還沒到壽終就寢的時候。

歷史上如戲志才、郭嘉等人早逝。

大都是因為身體不好，戲志才先天體弱，而郭嘉是酗酒不節製造成。

有華佗、張仲景、孫思邈等人為眾人調養身體，加上他不時給人來一發治愈術。

目前這些人的身體都還很好。

“陛下保重龍體。”

“爹爹保重。”

大乾7年4月18日。

楚歌揮手告別兒女和蔡琰等人，朝北方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