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要是你把我給吃掉了,我自己會不會就可以飛翔了呢?”不知道為什麽,小青提忽然這樣自言自語的提出了一句有些傷感的話語,而此時的小布谷正在歡快,自由的飛舞在廣闊的天空,一邊欣賞著從天空俯瞰而下的美景,一邊將這些經歷帶給小青提,他自己在心中興奮的想到,要是我能夠每天多飛出去一點點,是不是小青提就可以見到更加廣闊的世界了。
日子一天天逼近,每一天都更加炎熱一分,小青提的身上漸漸湧起了一個個青澀的果實,那些果實堅挺而又飽滿,小青提想,要是自己能夠努力的多結一些果實,然後讓小布谷帶上,他是不是就可以飛的遠一點了,也就不用再那麽辛苦的找食物吃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小青提這樣提出的時候,小布谷都是一臉的拒絕之色,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他的每一次啃食,都是對小青提的傷害,他希望小布谷可以一生無憂,快快樂樂的跟著自己享受生活。
這一天,天上的太陽變得越來越毒辣,小布谷那暗褐色的翅膀上流著許多的汗液。
“喂,小布谷,你為什麽不肯將我吃掉,這樣你就能有更多的氣力來對抗炎熱了。“小青提有些生氣的說道,同時,他也在心中暗自問道,自己這麽努力的生長就是為了他啊,為什麽他都不肯將我身體的一部分吃掉呢,這樣我又不會死掉,真是的。小青提越想越生氣,最後的結果就是不再搭理小布谷了。
而小布谷呢,還是像往常那樣,每天飛出去一點點,然後回來給小青提講故事聽,可他並沒有發現,小青提已經不再理他了,只是依舊默默的聽著他那有些清涼的聲音,他在想,只要能夠每天都聽到一些關於他的聲音,就算,小青提想到這裡,不禁又重新燃起了對於小布谷的希望。
就這樣,時間很快就進入了六月份,小青提身上的果實變得越來越大,讓他自己感覺到,他每伸一次腰,都是那麽的勞累,看著在天空中越飛越高的小布谷,小青提的心情著實有些失落,因為他覺得,要是自己沒有這麽重的話,說不定自己的枝蔓可以延伸的更加廣闊,也能夠與小布谷一起踏上新的旅程。
忽然,一陣尖銳的叫聲傳出,小青提只能聽見小布谷的一聲淒涼的叫聲,隨後,只見幾片殘落的羽毛兀自從空中緩緩飄了下來。
小青提對小布谷再熟悉不過了,眼看著那些帶著點點血跡的羽毛從空中飄落,小青提的心仿佛都要撕裂了。
“小布谷,你怎麽了,你在哪裡?“小青提扯著嗓子呼喊道。
這時,又是幾聲尖銳的叫聲響起,只見空中又是幾滴血雨灑落,小青提努力的仰頭朝著天空看去,只見一隻翼展足有一米長的雄鷹死死的盯著小布谷,在小布谷的身上,已經隱隱有著幾道斑駁的血跡。
小布谷的心中充滿了驚懼,他萬萬沒有想到,在自己常去捕食的這片水遇,居然會潛伏著一隻老鷹,看著那隻老鷹尖銳的喙以及鋒利的牙齒,小布谷的心中並沒有產生絲毫的怯懦,原因無他,在他的心中,還有小青提在等著他,他是不可能就這樣乖乖的成為這隻凶殘的老鷹的食物。
“喂,小布谷,你快點往我這裡飛,我這裡枝繁葉茂,他是進不來的。“小青提在下面焦急的喊道。
這一次,小布谷沒有再任性,因為他必須要活著,只有這樣,他和小青提才會有未來,而此時,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在那隻攻守兼備的老鷹爪下逃出,
小布谷在心中想了無數種方案,可他卻覺得,沒有一種能夠平安脫險,在他的心中,此時的戰意更勝,既然如此,那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刹那間,甚至來不及思考,小布谷一個猛飛,瞬間朝著那隻充滿凶厲之色的雄鷹撞去,而此時的雄鷹,亦是睜開了銳利的眼睛,將自己的爪子調整好角度,就在兩者相撞的瞬間,小布谷一個折飛,緊貼著雄鷹尖銳的爪子飛了出去,然而,他的速度還是晚了一步,在它的左邊翅膀上,一道血線驚人的劃過,在下方看著這一切的小青提簡直都要瘋了,這一刻的他簡直已經瘋狂了,小布谷是他唯一的好朋友,他打從心底裡不希望他有任何的事情,可此時此刻,他的心仿佛都已經碎掉了,小布谷的翅膀由於受傷的緣故,直接從半空中滾落了下來,直接掉進了小青提那繁茂的枝葉裡,見到自己的目標失去了,一時間,依舊盤旋在半空中的雄鷹頓時氣急敗壞,一個俯衝下來,飛向了小青提。 頓時,小青提隻覺得自己的全身都要被撕碎了,那隻雄鷹眼見著小布谷滾落到了這裡,卻就是沒有再發現任何有關的線索,一時間,惱羞成怒的老鷹將株綠意盎然的青提樹當成了發泄對象,一陣陣的生死活裂讓小青提的身上充滿了傷痕,可此時的小青提卻感到很是開心,因為他覺得自己哪怕不能飛翔,也終於能夠為小布谷做一些什麽,能夠為他分擔一些,他覺得這就是幸福,哪怕就這樣被活活撕碎,他也心甘情願。
還好,小青提的這個願望並沒有實現,那隻狠厲的雄鷹在小青提身上一陣啃食之後,終於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飛走了。
此時,傷痕累累的小青提,緩緩移開了一片殘敗的葉子,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跡頓時映入眼簾,只見小布谷眼睛緊閉,身上一顫一抖的,看到這一幕,小青提頓時紅了眼眶,他努力生長著,向著旁邊的水塘努力生長著,緩緩地,他伸出一片還算是完好的葉片,不顧身上的疼痛,從水塘了汲取了一些乾淨的清水,然後慢慢的將那幾滴清水順著小布谷的嘴角徐徐注入,一開始,由於小布谷的嘴角緊閉,小青提汲取來的水滴幾乎都灑了出來,直到嘗試了幾次過後,她才將辛辛苦苦取到的水送入了小布谷的嘴裡,隨後,她又是同樣的動作,不斷地取來清水,為小布谷清溪身上的血跡,就這樣,晝夜輪回交替,一天又一天過去了,直到第三天,小布谷才緩緩睜開了自己有些迷離的眼睛,只見他的眼睛裡暗淡無光,仿佛早已失去了生機。
“小青提!“小布谷突然嘶啞著叫道,在他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清楚的看到那隻老鷹飛了下來,之後的記憶他就全都沒有了,所以,一經意識恢復,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脆弱的小青提,要是她有什麽三長兩短,他就算窮盡天涯海角,也會為她報仇的。
小布谷睜開眼睛,卻看到小青提身上的葉片少了許多,雖然依舊碧綠新鮮,但總有些不太對的樣子,一時間,腦袋尚不完全清楚的小布谷還是有些恍惚,在看到小青提緩緩向他伸來後,他沙啞的說道,“活著真好。“
夜色迷人,小青提與小布谷緩緩靠在一起,就在離他們不遠處的水池裡,一片片殘敗凋零的葉子靜靜的躺在水底。
木若葉的眼睛漸漸濕潤了,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在她心目中的他,那個時候竟然會寫出這樣唯美的文字,那時的他到底懷著怎樣的心情,她或許已經有些懵懂了,一時間,他在她心中的位置又高了幾分,木若葉靜靜的躺在床上,一頭烏黑的秀發緩緩垂落在身邊,一滴滴清淚伴著腦海中不斷翻飛的記憶湧起,一時間蜷縮起了身子。
“現在我宣布,林空以後就是我的好兄弟了,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他,那就是在和我余冰過不去,聽見了沒”此時的林空還在自我懵懂中,因為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在昨天上完課之後,余冰忽然將他堵在了教室門口,那時的他尚有著一絲警惕,因為從他們之間的關系來看,怎麽他都覺得那是他又想要欺負他了,雖然林空的心裡有些發怵,但他畢竟也不是好欺負的,可誰知道,余冰一開口,林空就有點想要給他跪了。
“過去的幾年是我一直在欺負你,對不起,以後我們能夠冰釋前嫌,做回好朋友嗎。”余冰有些歉然的說道。
面對著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余冰,林空一時間也是有些不能自己,他總覺得今天的余冰有些不對勁,感覺上都已經不像是他自己了。
於是,林空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們之間本來也沒發生過什麽大事,以前的一些小矛盾就讓它過去吧,你要是真的想要和我成為朋友,那我自然是高興的。”
“真的?”余冰猛地一個蹦跳,就像一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玩具之後的小孩子,那突如其來的歡呼聲著實嚇了林空一跳,而且他的心裡著實是有些不適應,你想啊,一個每天都在想法設法欺負你的人,突然有一天性情轉變,想要和你做朋友,你的心裡能沒有一點落差嗎,那樣子就像是突然從天堂墜落到了地獄,,又一下子從地獄升回到了天堂,那雲裡霧裡的感覺,總有種不可思議的樣子。
看著突然變了一個樣子,開心至極的余冰,林空的心中還是沒有回過神來,結果就是第二天晚上,余冰主動邀請林空前來,與自己的好兄弟見面,看著那一個個紋著紋身,染著頭髮,戴著耳釘,抽煙喝酒的四五個男孩,林空的心裡更加有些擔心了,要是他不覺得這是鴻門宴,那他就不可能是一個正常人。
就在這時,一陣劈裡啪啦的拍掌聲響了起來,頓時,林空給嚇了一跳,畢竟,他的性格從小就是十分內向,突然步入這社會人士裡,實在是有些不自在,但他也不好意思駁了余冰的面子,於是就隻好跟在他的身邊呵呵傻笑,畢竟,沒有幾個人會欺負一個傻笑的人,只要那個人不傻。
“兄弟,我們聽說,你以前練過武術,能不能給我們比劃一下,唉,要不是家裡的原因,其實我也想繼續學習武術的,一開始,我們都是跟著余叔叔練習的,只是後來。”說道這裡,其中一個戴著耳釘的男生偷偷看了一眼余冰,心裡有些遲疑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沒事,你說吧, 我都已經說了,從剛才開始,林空就已經是我的好兄弟了,這有啥不能說的,算了,還是我自己給他講吧,畢竟,這也算是對我以前欺負他理由的一個解釋。”
說到這裡,余冰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暗淡了,旁邊,一隻略帶古銅色的大手緩緩伸來,一把拍在了余冰的肩膀上,林空看著這一幕,其實,他的心裡也是有些疑問的,他也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余冰給欺負,如今,即將得到久違的真相,他的心也在不斷地砰砰直跳。
“小冰。”先前的那個男孩緊緊地握住余冰的肩膀。
“李哥,我沒事。”余冰平複了一下情緒。
“是這樣的,林空,我家呢,原來就是開武館的,後來由於一些原因導致破產了,我的爸爸從此就因為這件事情開始酗酒,但是他喝完酒以後,就容易衝動,我和他也吵過,打過,後來,我和他之間的關系就開始一步步走向惡化,那時,我就懷恨在心,要是我爸爸沒有開武館,也許就沒有後面的這些事情了,所以,我就開始仇視那些練習武術的人,後來,你所在的武館在廣場的大熒幕上開始播放,我的嫉妒心就開始出現了,所以,這才在之後想要欺負你,用來宣泄自己的情緒,對不起,我真誠的向你道歉,是我的任性才導致你還有木若葉現在所面臨的困境,木若葉那邊我也會和她道歉的,你,你能原諒我嗎?”說道最後,余冰的聲音都變得小了起來,在他的心中,依舊有些緊張,畢竟,自己不是欺負林空一兩次了,這一兩年來,他可是著實沒少給林空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