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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風也是夢》子欣的告別
  猴子說到這裡衝我笑了笑,淚光閃爍!而我畢竟不是他,只能感受到他三分之一的快樂,我明白在人類千年流傳的愛情故事裡,猴子的愛情也許平平無奇,我也明白愛情從來不是轟轟烈烈,有你的一草一木都能讓人沉醉。

  聽了猴子的故事,我想起了小雪,我羨慕猴子的勇氣,討厭自己的懦弱,自卑與墮落如同雨後的雜草,一不小心就生長在心底,如果重新來過,我也一定會奮不顧身。

  猴子的故事還沒有完,他講述的時候時常問我,你能想象的到嗎?我猶豫的點點頭,可能是有的感覺言語真表達不出。

  猴子停頓了一下接著說說:跟她在一起的日子很幸福,幸福的有點不真實,子欣真是位好姑娘,她覺得我好會把自己的一切都給我,別看她平時很高冷,跟她熟悉之後才發現她是位很活潑的女孩子,會在我睡著的時候在我臉上塗鴉,等我醒來的時候哈哈大笑。

  我後來也得知他家裡條件還不錯,怕她跟著我受委屈,又舍不得她走,我只能不去亂想,那是在第二年的秋天,他父母急匆匆叫他回家,由於太久沒有分開,總是心神不寧,勸她早點回來。

  她走後我一直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澆花,打掃衛生,我把一切都安排的滿滿的,人總是要找點事做,不管是吃也好,玩也好,總是要找點事做的。

  後來她回來了,在一個安靜的晚上,我像往常一樣悠閑的走在下班路上,她不在的日子我並不想那麽快回家,因為看到屋子裡有關她的一切我都會忍不住想她。

  我打開門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子欣就安靜的做在沙發上,無時無刻都在想她的我卻慌了神,我回過頭問她:你回來了?怎麽沒跟我說!她還是沒有說話,靜靜的坐著,其實我也猜到結果,只是當時沒想到,可能是無法承受。

  我們分手吧?這是她開口的第一句話,我許久沒有回答,我心裡跟石頭一樣沉到了湖底,一瞬間如釋重負,又一瞬間萬念俱灰。

  同子欣在一起的這兩年,我也感受到了跟他的差距,她是城裡來的文靜姑娘,而我是山村裡的野小子,從小放蕩慣了的我即使盡全力也許再他眼裡不盡人意。

  我沒有問她為什麽,也許問這些已經沒有了意義,我只是默默的說了一句,好!

  猴子說到這裡流出了眼淚,他分手的日子我記憶猶新,我去找他的時候他躺在床上比床板還躺的直,他什麽也沒說,我還以為他病了,後來才得知是分手了

  我跟二蛋強行把猴子架到酒館,人家分手都喝酒,他不喝酒反而挺讓我們擔心的,我跟二蛋輪番開導他,我說人家城裡來的姑娘怎麽會跟我們一起過苦日子,分了就分了,以後肯定會遇到更好的,我一使眼色,二蛋連忙點頭:是啊!是啊!二蛋更是個榆木腦袋,他的感情史幾乎為零,他的心思全都在漫畫裡面,這麽多年連我都懷疑他是對女孩子過敏。

  雖說我們開導了這麽多,但當時我對子欣的感覺並不好,人人都是自私的,猴子我是了解的,重情重義,分手無非就是嫌猴子家境不好嘛!當時我覺得!後來我聽說不是那樣的,如果真的是那樣它可能就不是個跟愛情有關的故事,而是社會現狀。

  猴子也不是個脆弱的人,長這麽大也是第一次見他哭,他工作裡照常嘻嘻哈哈,只有在我跟二蛋面前才會哭,他也說:謝謝你們,男人有時想哭都找不到理由跟場合。

  回過神來,

只有零零散散的酒杯,猴子臉上的淚水也風幹了,好像時間也分幹了他的愛情,只要不去回憶也能嘻嘻哈哈,一旦回憶就像身陷沼澤久久不能脫身。  猴子調整了一下坐姿接著說,後來我還見過他一次,那是在年底的冬天,距離分手已經過去三個月了,他發信息說:我請你吃個飯吧!

  我記得那天很冷,空氣卻很清新。我記不清他當時穿什麽衣服了,隻記得他塗上了口紅,臉上已經失去了當時的稚嫩,已經年輕的面孔卻散打著三十歲女人的氣息。

  她還是同往常一樣安靜,我跟她聊了很多最近的改變,我想說自己改變了,但短短三個月人又能改變多少呢?

  我要結婚了,她說!我心裡又是咚的一下,我強忍著難受用沉穩的語氣說:好!恭喜恭喜!但笑容我是死活也擠不出來,她也沒說她會去哪裡?她也沒問我會去哪裡?我假裝漠不關心似的有說有笑,而她卻笑不出來。

  在愛情面前尊嚴跟體面是一堵高牆,盡管我知道她的好,但也沒法做到像電視劇裡一樣,笑著說分手。

  當時夜已經深了,我喝的跌跌撞撞,我記不清她當時說了什麽,非要想的話大概就是讓我好好生活,我搖搖擺擺的出了門,沒有回頭,我也沒問她要去哪裡?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後來!後來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聽了猴子的故事我感慨很多,卻說不出什麽,短暫且美好!短暫才能美,但美好一定是長長久久的陪伴,我跟猴子說:故事還沒有結束。

  猴子抿了抿嘴:對!故事還沒有結束。

  送走猴子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我走在沒有人煙的大街,夜色依然很美,街邊的建築依然透露著陳舊的氣息,一切都是我喜歡的場景, 然而我卻並沒有很高興,卻感受到了孤獨,這麽多年,我早就習慣了孤獨,與其說習慣倒不如說麻木,麻木讓我們挺了過來,卻也讓我們懵懂度日,是猴子的故事點醒了麻木的我,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又回到麻木,但清醒的時候也該做點清醒的事。

  我打開手機翻到小雪,輸入:晚安!

  過了半年左右,我像往常一樣看著電視,叮叮叮!手機響了起來,我一看是猴子發來的!子欣來信了!

  我以為是子欣聯系猴子了,結果是真的信,子欣寫了一封信,在這個信息化的時代說句毫不誇張的話,我就見過一次,還是小時候媽媽寫給遠嫁南方的小姨,依稀記得發黃的信封裡套進去一張雪白的紙,還得貼郵票,媽媽順便打包一大包瓜子,連同瓜子一同寄去。

  子欣在信裡大概寫道:

  猴子你好!許久不見你還好嗎?不知不覺與你分手已經三年了,順便一提,你很好!三年來無時無刻都能想起你,請原諒我寫了寫封信!就當跟你好好告個別吧!記得以後不要抽煙了,少喝點酒,要好好生活哦!

  後來才知道子欣因為遺傳病已經去世了!有的事就是這樣,簡短卻荒唐,如同晴天霹靂且狗血,但真真實實發生了,無可奈何!

  那段時間我沒見猴子,我不敢去見他,我想象不到他要怎麽接受,隻給他發信息說:一定要好好生活,不要辜負子欣的囑托。

  猴子的愛情徹底劃上了句號,猴子常說對子欣不夠好!對猴子來說是遺憾也是意難平,也是永遠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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