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真厲害,寧願面對我這個你們眼中的強盜,也不願面對這個真正的世界?”他緩緩開口,“看看剛才多瘋狂!”
“你!你!還有你!……”
仁夕一連向人群中指出了好多方才辱罵他的人!
這些被他指到的人瞬間感到一股窒息的感覺襲來,但又在刹那間消失!
“現在冷靜下來沒有?”
“那兩金丹,還有老頭,別對峙了!”
“我,仁夕!這次可以破例饒掉你們,但我也可以把你們全殺了!”
“你們從現在開始的表現,決定你們的結局!”
……
仁夕不緊不慢,一句一句的說著,“知道我為什麽會來這裡嗎?”
這時候有的人已經冷靜了下來,但依舊有人無法接受準備爆發,不過仁夕這句話說出,所有人包括老者都被轉移了注意,他們也都想知道!
“我原本是大晉陵江城的孤兒,一直都是乞討為生,機緣巧合下得到修煉功法,為了識字我便去偷聽學堂,後來自己摸索著成了修士。”
“我在練氣二層的時候進了一間商鋪做了夥計,一直到災難前。”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幸存了下來,比我強大的人一個也沒有活著,但我依靠災難後的廢墟,一路走來,如今已是元嬰巔峰!”
“當初陵江城只有我一個幸存者,我那時其實也想過苟且在那一片廢墟中,但是我突破到了築基巔峰後,那裡就沒有足夠的資源了。”
“我既然發了災難財,得了機緣,從那時候起直到現在,我的目標也依舊是活著,和變強!”
“和你們不同,我一直是廢墟生靈,想要變強就只有走出陵江,不斷探索,得到更多的資源,那我只能去往災難前更大的城池,更大的國度,更大的勢力!”
“和你們不同,你們群居在一隅之地,我要度日如年般直面孤獨,但是我敢於改變,在保證活著和變強的前提下去想辦法改變這個荒涼的世界!”
“我從很久前就開始親自去複蘇這方天地的生機,哪怕對世界而言微不足道,可我已經複蘇了一片又一片生機群落,甚至我在改良著水勢,複蘇著蘭台大江!”
“這些年來我其實也只是探索了幾座大城,我內心依舊想苟且在一處,這一次來這裡也是為了點亮一處生機,拾荒也只是順道,呵呵,你們說白了只是我意外的發現!”
“至於我來這裡的目的不僅是拾荒,更重要的是複蘇這裡的生機,如我拾荒時一同做的事,讓生機就像星火一樣直到形成燎原之勢!”
說道這裡,仁夕也就沒有再說,而他的這一番話讓所有人都感覺不可思議!
他們群居生活在安寧的小世界,根本不能對仁夕所說的話感同身受,但他們也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仁夕自災難後一直生活在他們看來猶如地獄的外界,而且在外界從螻蟻一樣的練氣期一路突破至元嬰巔峰!
此刻冷靜下來的眾人,就連方才依舊準備暴動的部分人,也全都沒了聲,這時他們都在想著仁夕說過的話,似乎……可以在“地獄”拾荒變強?
一時間場面總算平靜下來,而老者和四個徒弟也都想著仁夕所說,作為金丹期修士的他們,還要比普通人考慮的更多!
這時他們神情中都開始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仁夕敏銳的察覺到此,微微看了五人一眼,而後他閃過一抹思索,但很快就不再在意!
下一刻他大手一揮,
一陣狂風刮起,竟是將所有人都轉移至了丹谷的環山之上,眾人被這變化猛地一驚,一時間隱隱再次騷動起來! 不過很快,他們的注意力又轉移到了仁夕身上,只見仁夕直接飛到丹谷上方,而後開始轟擊著下方的廢墟!
這一幕也讓人們震撼的同時摸不著頭腦,他們看著仁夕就這樣漸漸的將整片廢墟轟成了粉末狀才停了下來,下一刻仁夕向著整座山谷拋灑下靈植和種子,隨後發動了生機術和化雨術,這時他的一舉一動間都展現著大道威勢!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到,原本荒蕪的丹谷開始迸發出了生機!
只見一片片綠植開始瘋狂生長,同時雲氣匯聚,最後形成了細雨!
老者和眾人看著這一幕已是滿臉駭然!著究竟是何等的大神通,竟然頃刻間讓腐朽化為神奇!
看著原本荒蕪的丹谷廢土在仁夕的手段下一點點的綠化,老者突然想到仁夕的話,改變這個荒涼的世界!
“改變這個荒涼的世界!”
“我……明白了……”
老者突然一震!
是啊!這不就是窮者獨善其身, 達者兼濟天下麽!
此刻老者眼裡,仁夕這麽做,他是在救世!而救世也就是在自救!
這似乎是一種道,一種救世救人救己之道!
老者這一刻通過感悟仁夕的行為,竟然初步明悟了世間奇道之一的“拯救”之道!
身為金丹期巔峰修士,只有大道更進一步才能窺探到元嬰之路,當時老者初結金丹時,只不過是區區五紋金丹,更沒有領悟任何大道,是以老者此生若無機緣,最多邊只能修行到金丹巔峰!
但是如今他距壽盡並不算太近,此刻更是得悟一大道,已然有了窺探元嬰的一絲希望!
而老者身上散發出的道韻也被其余四位金丹所感應到,一時間四人震撼不已!
他們同樣耳聞眼見了仁夕的所言所做,無不深受感觸,但沒曾想師父竟然借此窺探到了一絲道韻!
他們都知道這代表著什麽!
這時先前背叛了老者的兩位徒弟則是滿目驚愕,緊接著就臉色大變!
他們之前都不認為自己是背叛師父,但他們也知道違逆師父的舉動已然造成了不可修複的裂痕,而今師父有了突破元嬰的希望,這對現在的他們內心卻是無比複雜!
當初追隨著師祖和師父,他們六個人為主被“流放”於丹谷小世界,這數百年來的朝夕相處早已超越了師徒之情,而他們更是欠著師父極大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