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川柯南發現的事情,從三十年前的設樂壇二郎到剛才的設樂弦三郎,一共死了四個人,他們的名字發音首字母分別是d、e、f、g。
接下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就是“h”。
在島國的語言裡,“蓮希”這個名字的發音,首字母正好就是“h”。
“所以說,蓮希小姐,你很可能就是凶手的下一個目標。”
“不、不會吧,應該只是巧合而已啦。”
設樂蓮希的笑容有點僵硬,眼神裡帶著點緊張和擔憂,估計是真的害怕自己會被凶手殺死。
她才二十三歲,大好的人生剛剛起步,可還不想死呢。
毛利小五郎大概是看出她的害怕,也“哈哈哈”地笑了起來:“也是呢,肯定是這個小子在妖言惑眾。”
說完“砰”地朝矮冬瓜娃的腦袋來了一拳。
江戶川柯南揉揉自己的腦袋,面無表情。
站在旁邊的管家津曲紅生直接轉移話題:“今晚的安魂曲該怎麽辦呢?真是傷腦筋啊。”
毛利小五郎:“安魂曲?”
設樂蓮希:“這是我們家的傳統,每當有人去世,就會選出一個人演奏安魂曲。”
津曲紅生:“到去年為止一直都是弦三郎先生,可是現在……而且老爺和夫人的狀況又都不太好。”
說到這裡的管家大嬸就盯著自家的大小姐。
設樂蓮希愣了一下,又趕緊擺擺手:“我不行的啦。”
“那就我來吧。”
羽賀響輔突然開口。
說著就看向毛利小五郎等人,笑著發出邀請:“你們也一起聽聽吧,羽賀響輔的現場演奏,這可是很難聽到的哦。”
“……啊,嗯。”
毛利小五郎沒有拒絕,而是點頭答應下來。
津曲紅生似乎覺得為難:“但是樂器幾乎都收藏在別館,現在剩下的只剩下鋼琴和那個……”
不等她說完,羽賀響輔就表示拒絕:“喂喂,不要讓我用那個斯特拉迪瓦裡啊,我一想到手就會發抖。”
設樂蓮希:“那就用我的小提琴吧。”
“不,還是用我放在車上的樂器好了,雖然比不上三百年前製造的那把有名的小提琴,但那是父親留給我唯一的遺物,音色絕對不會輸給它的。”
羽賀響輔說完就起身離開,臨出門前還多說了一句:“而且要是隨便動用那把小提琴,絢音嬸嬸恐怕會感到困擾吧。”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眯:“什麽意思?”
“降人少爺在去世前經常用那把小提琴在老爺夫人面前演奏,所以對於現在的夫人來說,那把琴就相當於自己的兒子那樣,午夜零點的鍾聲一響,就會抱著那把琴……唉~。”
說到最後,津曲紅生忍不住發出歎息。
最近兩年這個家真是災難不斷,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導致夫人設樂絢音精神不正常了。
說話間“噔噔”的聲音傳來,正好到了半夜零點整。
聽完這些的毛利小五郎心裡還是有些疑問,所以繼續向津曲紅生、設樂蓮希請教。
沒過多久,羽賀響輔就拿著小提琴回到這裡。
徑直地走到窗戶旁,把半掩著的窗戶徹底打開,而後轉身看向圍坐在桌子旁的眾人。
“那麽、現在就請各位聽我演奏,這首由音樂家莫扎特所做的安魂曲第二樂章。”
說完停頓一下,調整呼吸,而後開始自己的演奏。
不得不說,他的技術確實很好。
樂曲聲飄蕩,充滿整個房間,又通過打開的窗戶,飄到外面、飄到樓上。
江戶川柯南也覺得他拉小提琴的技術很高。
但還是有點疑問:“為什麽響輔先生要把窗戶打開呢?”
設樂蓮希:“嗯?嗯,大概是想要讓樓上的爺爺和奶奶也能聽到吧,奶奶的房間就在這正上方哦。”
“原來如此。”
江戶川柯南點點頭,估計是打消了疑慮。
沒有廢話,繼續傾聽。
羽賀響輔站在窗戶旁,閉著眼睛,很是投入地演奏著。
其他幾人也都看著他。
除了毛利蘭。
少女正低著頭扯著衣領看著自己胸前的溝。
摸不出糖果,大概是吃完了?
這樣想著,又準備把手伸向自己的裙底,坐在旁邊的設樂蓮希突然就倒吸一口涼氣。
毛利小五郎、江戶川柯南也不再傾聽樂曲,而是立刻就跳了起來。
“剛才那是……”
“絢音女士掉下去了?!”
“???”
羽賀響輔停止演奏,睜開眼看看他們,又轉頭透過窗戶看向下面。
設樂絢音已經倒在草地上了。
“奶奶?!”
設樂蓮希跑到窗戶旁,心裡還帶著幾分僥幸。
說不定是看錯了呢?
但親眼看到草地上的設樂絢音後,心態立刻就崩了,癱倒在地上哭泣著。
羽賀響輔則是趕緊吩咐剛泡茶回來的津曲紅生:“趕緊叫救護車。”
說完隨手把小提琴放好,然後跟著毛利小五郎、江戶川柯南離開房間朝樓下跑去,查看設樂絢音的情況。
很可惜,沒救了。
從三樓掉下來,而且是腦袋朝下,當場死亡。
毛利蘭沒有跟著去。
津曲紅生去打電話,設樂蓮希自己癱坐在地上哭泣著。
弱小、可憐、無助。
少女走到她的身邊,用手摸摸她的腦袋。
又探出腦袋看向下面。
做過檢查的毛利小五郎抬起頭,跟自己的女兒對視兩眼,很是遺憾地搖搖頭。
毛利蘭收回視線看向設樂蓮希,發現對方也看著自己,眼神裡帶著希冀。
少女的搖頭告訴她答桉:已經沒救了。
“奶奶!嗚嗚~”
設樂蓮希徹底淚崩,一時半刻估計停不下來。
毛利蘭再次摸摸她的腦袋表示安慰。
樓下的毛利小五郎等人聽著隱約傳來的哭泣聲,互相對視一眼,發出很是無奈的歎息。
而後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報警吧。”
……
不知道是沒有下班還是值夜班、或者是從被窩裡被拉出來,反正帶隊來的還是目暮十三警部,順帶著還有高木涉等警員。
全都是老熟人了。
蹲在屍體的位置旁觀察一下,目暮十三又斜著眼瞄著站在旁邊的毛利小五郎。
“你這個死神真是走到哪裡都會出事呢,毛利老弟。”
“什麽話呀,這完全是個巧合,目暮警部,再說了,不管走到哪裡都會被卷入事件,這就是名偵探的宿命啊。”
“既然這樣我勸你最好還是乖乖地待在家裡吧。”
目暮警部吐槽一句。
然後結束這個話題,認真地開始自己的工作。
……
設樂蓮希哭得很傷心,雖然現在停了下來,但眼睛變得有些紅腫,而且剛才還躲在毛利蘭的懷裡哭,導致少女胸前的衣服有點濕。
除了江戶川柯南,羽賀響輔、津曲紅生都已經回到房間這裡。
他們不能隨便亂跑,等會兒得做筆錄。
毛利蘭跟設樂蓮希坐在一起,手還被她緊握著。
這姑娘大概是想要找個依靠,當然只是暫時的。
瞥一眼沉默著的幾個人,又看向羽賀響輔還放在這裡的小提琴。
稍作思索,又對設樂蓮希說道:“要不然的話、我給你演奏一曲吧。”
“……嗯?”
設樂蓮希好像不是很能理解。
毛利蘭朝她笑笑,抽出自己的手,站起來把小提琴拿到手裡。
“借我用一下。”
這樣說了一聲。
沒管羽賀響輔同不同意,直接就開始自己的表演。
不僅是拉奏,順便還唱首歌。
銀他媽的《化作千風》好像挺適合現在這種情況。
“當你默默佇立在我墓碑前,請你不要為我而哭泣,我從來都並不曾在這裡,並沒有長眠在這裡,化作千縷微風,我已化為那千縷微風,在那廣闊無垠藍天裡,翩翩起舞永遠不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