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人降下車窗,向在路邊的秦真詢問。
“小少年!你知道後劉村怎麽走嗎?”車上的一個寬臉的中年人對秦真問道。
“後劉村?你們是姓段的嗎?”秦真看著車牌,又聽這些人的口音,懷疑這些就是老爸的客人,於是嘗試地問道。
車裡的人對望一眼,眼前的少年竟然猜出他們姓段,於是中年人拿出手機撥通了老秦頭的電話。
商務車中另一個年輕人接過話,說道:“我們是姓段,你是怎麽猜到的?”
“我......”秦真剛想說什麽。
“你是秦真?”中年人手拿著電話,對秦真問道。
“我是秦真,你是段叔叔?”秦真覺得自己找對了人。
“呵呵!我是段天罡,來,上車吧,你指路,我們去你家。”中年人的寬臉上漏出和藹的笑容。
“好,段叔叔。”秦真開心的上了車,指引車輛往家裡的方向走去。
商務車到了門口,老秦頭已經在門口等著,商務車的門一打開,秦真率先下了車。
中年人也從後邊下來,看到站在門邊的老秦頭,兩人互相對視良久。
“師兄!”段天罡看上去約莫四十歲的樣子,身軀挺拔,渾身英氣內斂,沒有釋放出絲毫的氣勢,此時他神情欣喜。
“天罡!你還是這麽年輕,我已經老了。”老秦頭看到多年不見的段天罡,也是心情很是激動,顯得如此年輕,甚至他的修為肯定高深。
“哈哈哈,師兄!你也還是老樣子,我還是一眼能認出來你。”段天罡哈哈大笑,跟隨明微道長雖然僅僅三年,但他與老秦頭的關系卻很是深,他們與師父一同經歷生死,是可以相互托付後背的人。
“你前段時間閉關,現在境界如何了?”老秦頭也是老懷安慰,當初明微就讚歎段天罡的天賦極好。
段天罡悄悄伸出手掌,漏出五根手指,見老秦頭已經瞥見,就立刻收回,並隨即說道。
“境界這種事,還是看個人機緣的。”段天罡的境界沒有對老秦頭隱瞞,但也不方便直接表露。
老秦頭心領神會,這時春蘭過來插話。
“老頭子,段兄弟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讓他一直站門口嗎?”春蘭提醒道。
“哎!你看我這腦子,來,天罡,快老進屋。”說著便把段天罡往院子裡引,“家裡是窮了點,天罡你就將就一下吧。”
“師兄你這就折煞我了,當初跟隨師父的時候,什麽樣的條件我們沒經歷過?”段天罡一點也不嫌棄。
眾人進了屋裡坐下,春蘭端來幾杯熱茶。
“師兄,我跟你介紹一下。”段天罡還帶來了一個中年美婦,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青年,另一個人看樣子是個司機。
“這是我的愛人,胡延慧。”段天罡對老秦頭介紹婦人。
“秦大哥,您好,以前多次聽到天罡提到您。”胡延慧站起身來,對著老秦頭微微躬身。
“這是我的小兒子,嘯林。嘯林,來見過你秦伯伯。”
“秦伯伯,您好,我是段嘯林。”段嘯林長得像他母親,臉龐英俊,身材也是相當高大,不過身上卻流露出一絲流裡流氣的樣子。
“我的大兒子出去歷練了,一時半會回不來,小女兒還在上高中,沒時間過來,下次有機會,一定讓師兄見見他們。”段天罡此時補充道。
“好!好!好!”老秦頭心中甚是感動,看到段天罡一家和和滿滿。
眾人又寒暄了一陣,老秦頭看到段嘯林坐立不安,想來是年輕人有些坐不住,剛好他也有事情要跟段天罡私下商量。
於是就對秦真說道:“小真,你帶嘯林出去轉轉吧,你們年紀相差不大,能說到一塊去的。”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在這裡轉轉了,秦伯伯你太好了,秦真我們走。”段嘯林頓時如釋重負一般,雀躍道。
“這孩子,就是太活潑了,沒有嘯天穩重,也沒有汝菱安靜。”段天罡看到段嘯林的做派,有些頭大。
“呵呵,年輕人嘛,磨練磨練就好了。”老秦頭看到段嘯林拉著秦真出了門,也是微微一笑。
此時春蘭也起身去準備晚飯,胡延慧也跟著出去幫忙,屋子裡就剩下兩個老朋友。
“秦真,你在上高中嗎?”段嘯林出了門就勾著秦真的脖子,一副你我很熟的樣子。
“是啊,我上高二。”秦真面對這個自來熟的人,頗有些無奈。
“哦......那你比我小妹還小一點。”段嘯林瀟灑一笑。
“那你呢?上大學了嗎?”秦真看段嘯林比自己大幾歲,隨即問道。
“我?大學?哈哈哈,你太看得起你林哥我了。”段嘯林懶散的笑了笑,伸了個懶腰,繼續說道。
“我早就不上學了,高中都沒上完,學習太無聊了。”
秦真有些無話可接,只能漫不經心的在前面帶路。
“我看你也有修煉啊,怎麽樣,修煉到第幾層了?”段嘯林悠然自得的跟秦真走在鄉間小路,他比較喜歡這自由的氣息,跟著段天罡只會被管教。
“我才第一層。”談到修為,秦真有些無精打采。
“嘿,我比你強一丟丟哦,今年剛修煉到第二層。”段嘯林聽到秦真修為比自己低,頓時有點威風凜凜。
“修煉好難啊!”秦真鬱鬱寡歡地抱怨。
“少年人,凡事都要慢慢來,不要心急,不然會走火入魔哦!”段嘯林又靠過來勾著秦真的脖子,頗為老成的說道。
其實在家中,段嘯林的修為算是最差的,大哥段嘯天比他厲害,小妹段汝菱也馬上就趕上他,而且段汝菱的學習還很好,道行也不落下。
“我上次......”秦真把自己上幾天對付鎮墓獸的事情,跟段嘯林講了。
“好小子,鎮墓獸你都能對付,看來你也不是那麽柔弱嘛。”段嘯林暗暗心驚,他自己還沒單獨出去歷練過。
段天罡一直覺得他心浮氣躁,修為還不夠,一直不讓他自己出去歷練,段嘯林其實是很羨慕大哥段嘯天的自由。
……
“你說師父已經在二十多年前仙逝了?”段天罡心情悲愴,一臉不可置信。
“是啊,師父走後我才回來。”提到這個話題,老秦頭也是有些惆悵,我在屋裡供奉的有師父的靈位。
“那快帶我去,我去給師父上柱香,我當年走的太極,來不及報答他的恩情。”段天罡聽到便立刻起身,立馬就想要去靈位前。
二人來到供奉靈位的屋裡,段天罡上完香,虔誠地跪下祈禱。
這時老秦頭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前幾天師父送陰芝的事情,他想了想也不該隱瞞。
“前幾日,......”老秦頭緩緩講出了受魂傷的事。
“師父他...”段天罡大為震驚,但是以他的修為,轉念一想,便也理解了,以師父的修為,斷然不會在七八十歲就仙逝,除非他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呵呵!我修為比較低,接觸不到更深的層次。”老秦頭其實也早就暗暗懷疑,從段天罡的神色,他心裡也有了數。
“既然如此,你我不必介懷,說不定......”段天罡似乎有什麽想提及,但是忍住了,現在他隻想老秦頭安享晚年,其他的事不要參與了。
“其實,這次聯系你,我還有一件事想要托付給你。”老秦頭沒有去問段天罡未說完的話,而是提及自己的事情。
“哦?師兄,但說無妨,你我不必客氣。 ”段天罡此時覺得這一趟,不僅看望了多年不見的師兄,還有了更多的收獲。
“我兒子,秦真,你也看到了吧,你覺得他怎麽樣?”老秦頭又帶段天罡回到廳屋坐下。
“秦真,確實是個不錯的少年,我看他修為已經接近第二層了,比我女兒還小一點,有如此成就,很不錯了。”段天罡還有話沒說完,比我當年還要出色。
“事情是這樣的......”老秦頭把秦真的身世,以及明微道長的佔卜,以及臨終所托,都告訴了段天罡。
“他是隔代傳人?”段天罡此時也反映過來,“佔卜這一道並不是我擅長的,但是秦真八九不離十,就是師父所說的傳人。”
“是啊。”老秦頭點了點頭,“你也知道,我天賦不行,道行很差,秦真馬上就能超過我了,以後我就不能庇護他。”
段天罡聽到此處,心中微微有了答案,“所以師兄想?”
“修行上的事,讓他自己去領悟就好,只是這歷練,你也知道有些地方的危險是完全無法預估的。”老秦頭點上一支煙,給段天罡讓了一根。
“這沒問題,剛好嘯林也需要歷練,到時讓他們結伴,我現在的修為,有了危險救援也來得及。”段天罡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好,好,天罡,真是麻煩你了。”老秦頭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師兄!你這話就太見外了,他不僅是師父的傳人,而且還是你的兒子,我定會加倍照拂。”段天罡從容不迫道,此時他心理也在暗暗想,他跟汝菱相差不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