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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木阪之自閉者》第17章 背後的視線
  中森刃上學需要姐姐們來接送,這件事情就在沒有經過本人知情的情況下定下了。

  自行車自從那天后,就一直留在了學校的自行車棚,再也沒有用過。

  中森刃也裝作忘記了的樣子從未提起。

  就算正處於炎熱的夏天,白石麻衣也會用自己的手掌都會牽著中森刃的手,陪同著中森刃坐電車接送上下學。

  在放學的時候,中森刃就會乖乖的在學校的圖書室待著,等到白石麻衣她們訓練結束,再來接自己。

  白石麻衣從來沒有自己一個人獨自來過,身邊總會陪同著其他姐姐成員。

  開始是一個人,松村沙友理、深川麻衣、高山一實、橋本奈奈未。

  她們依次陪著白石麻衣去送小刃上下學,再去開始一天的訓練。

  從電車到學校的這段需要步行的路她已經非常熟悉了。

  中森刃會握著白石麻衣的手,隔著白石麻衣的身體默默觀察著對方。

  姐姐們的身上也向中森刃傳來了溫暖的善意。

  也並不著急過於接近中森刃,在和中森刃互相打過招呼後,就不再進行更進一步的談話。

  就連那天在校門口發生的事情,也沒有問過中森刃來揭開傷疤。

  也許是麻衣樣和她們說過了吧,中森刃暗自想著。

  在熟悉後,人數就會逐漸增加到兩三個人。

  在放學路上,姐姐們只是平常的和白石麻衣聊著天,中森刃走在白石麻衣的身旁聽著她們的聊天。

  偶爾遇到了一些話題,白石麻衣會問中森刃幾句,在中森刃回應後,其他的姐姐們再給出溫柔的回應。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這樣的生活,如果能一直持續下去的話。

  似乎,也還不錯。

  中森刃打從心裡升起了這個想法。

  ————

  自從那天起,學校裡似乎慢慢流傳起來奇怪的流言。

  雖然雙方當事人已經無從尋起,但是依然每一天都演變的越來越脫離事實。

  “那天的事你知道不?咱們學校有個不良找某個人的麻煩,結果被那個人叫來了五六個黑社會給反殺了!”

  “對,聽說那個人是黑道的大小姐,身邊的手下都是混黑道的。”

  “你知道嗎?聽說那天學校門口,聚集了兩撥黑社會人馬,加起來人數有五六十人!”

  ......

  不知是福是禍,托了這個流言,班級與學校中再也沒有人找過中森刃的麻煩。

  不過很快這個愈發魔幻起來的流言,被迫中斷了散播。

  放假了。

  ————

  處於乃木阪大樓的訓練室正好維修結束,今天開始,所有成員都要去集中訓練了。

  大概將近40個左右的人,都要放在一個訓練室中訓練相處。這難道是哪裡的人類觀察實驗嗎?

  中森刃預想一下就察覺到的慘烈場景,就要在今天開播了。

  她忍不住握緊了雙手,緩解情緒。

  握住自己左手的白石麻衣顯然察覺到了,用手回握了過來傳遞溫暖。

  用空閑的另一隻手安慰的摸摸了中森刃的腦袋。

  比起這個,此時有更讓中森刃在意的事情。

  隨著電車的晃動,玻璃窗外透進來的光線被途徑的樓房、電線杆來回切斷又粘連起來。

  中森刃坐在一列座椅靠邊的位置上,左手邊坐著白石麻衣,她正在和松村沙友理聊著即將要開始的訓練。

  中森刃抬頭向白石麻衣看去。

  電車內的光影突明突暗,被光打亮的地方照射出了飄在空中的浮塵,白石麻衣就在這飛掠中的光影來回隱沒。

  白石麻衣,她的頭髮變成了偏黑的棕色。

  原來那頭黃色的發色已經不見了蹤影。

  有沒有可能,麻衣樣是為了自己而染的頭髮呢......

  中森刃忍不住多想了一下。

  不行,不能這麽想。

  如果抱有期望,就給自己徒添失望了。

  而且對於莫名其妙被期待著的對方,不也擅自多加了一層壓力嗎?

  白石麻衣察覺到了中森刃的視線一直盯著自己的頭髮。

  她拿起垂到自己胸前的一縷頭髮,將它放入了中森刃被自己抬起的手心中。

  “小刃,新染的發色哦,好看嗎?”

  “好看。”

  中森刃輕輕的握住了對方的頭髮,好輕。

  好奇妙,帶著仿佛對待玻璃瓷器的力度,中森刃用手指輕輕撫過發絲。

  柔順的觸感仿佛具有魔力一樣,從她的指尖到達了心裡,帶來了不可思議的安定感。

  回答了對方後,中森刃又擔心起來自己表達的並不清晰,如果麻衣樣誤會自己覺得之前不好看呢。

  她連忙抬起頭來,對著白石麻衣溫柔的視線補充著。

  “之前的、現在的頭髮都很好看。麻衣樣很好看。”

  “謝謝小刃~”

  聽到了小刃的讚美,白石麻衣很開心的左右搖擺起了身體。

  中森刃不好意思的撇開了視線,裝著認真看著車廂內站牌的樣子。

  “快要到站了。”

  ————

  “哇,這麽多人!”

  雖然預計到在集中訓練後,訓練室的人會增加一大批,但是在實際看到後,白石麻衣還是心裡有些打鼓。

  在踏入訓練室後身前的白石麻衣明顯膽怯了一下,嘴裡不自覺的說出了心聲。

  “沒事的,麻衣樣。進去吧”

  一旁的松村沙友理推動著白石麻衣進入了訓練室,中森刃也在身後隨之進入。

  原來白石麻衣也是會怕生的啊,那為什麽會這麽努力接近自己呢?

  在訓練室裡的日常,對自己最辛苦的,大概是總會有一些自來熟的成員前來打招呼。

  中森刃好好的回應了對方,就算對方想要有些肢體接觸,麻衣樣等五人的姐姐組也會幫忙掩護。

  訓練本身對於中森刃倒是意外的順利。

  憑借著自己出色的記憶力,在11歲之前學過一些的芭蕾聲樂等課程,從未碰到過難題。

  自從開始集體訓練後,來自背後的視線愈加頻繁,讓中森刃的心情愈發不安與緊張。

  背後的傷口在她人的注視下隱隱作痛,她經常在夢中驚醒。

  白石麻衣也在訓練時,察覺到過中森刃不安的心情。

  以為是因為訓練室人多所造成的,只能盡量安慰著小刃。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在毫無遮擋的訓練室中,中森刃找到了那個令人不安的視線。

  在某一瞬間,和對方對視了。

  對方在被發現後,慌張的扭過頭去掩飾著自己的行為。

  視線來源於齋藤飛鳥。

  ————

  嗯......

  甄選的時候身高只有145cm,現在的話。

  一個月內似乎長了一兩厘米了。

  齋藤飛鳥在自己心裡的中森刃觀察筆記又記下了一個點,打算等到回家再把它寫在本子上。

  本來起因是因為想讓對方進群而開始的觀察。

  中森刃與正常13歲同齡人不同的地方比比皆是,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個巨大的謎團。

  就好像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人性研究對象一般,齋藤飛鳥慢慢的開始了自己的記錄。

  在集訓開始後,中森刃就不只是在飯點才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了。

  訓練的一整天都同處在一個練習室中,由此帶來的好處,就是自己觀察對方的時間變多了。

  自己家中的中森刃觀察筆記已經記了兩頁還要多。

  【中森刃觀察筆記】

  ·疑似面癱,搞不好情感缺失。

  ·總是跟在貌似不良的白石麻衣桑身旁。

  ·起身時會先邁右腳。走起來也是,後腳跟先著地,再抬起左腳。走路姿態並不像是個13歲的孩子,反倒穩重的像個成年人。

  ·走向目的地也是目不斜視的直奔目的地,不像同齡人會四處張望,活蹦亂跳,沒有一點活力。

  ·在別人說話的時候會專注的看著對方,從不主動和人說話,每次都需要別人向她問話才會回應。

  ·眨眼的速度比常人慢了一點,任何動作都會比常人慢。

  ·回應的話也是在一兩秒後才說出來,哪怕只是簡單的一個嗯。

  ·就算學校放假了,中森刃在訓練室看的書也全是教科書。

  ·同齡人已經湊在一起聊了起來,而中森刃還一直和那些年上的姐姐組在一起。(更正補充:不是和姐姐組在一起,而是和白石麻衣在一起。)

  ·中森刃喜歡將自己藏在角落裡,周圍有人靠近就會警惕起來。

  ·未確定疑點:從不將背部對著人?

  ·中森刃身上傳來的情緒很不安陰鬱,有些年上成員們會忍不住向她搭話打破氛圍,在後續的簡單回復中敗退。

  以下省略......

  關於這一點,齋藤飛鳥察覺到了。

  白石麻衣並不是不良,面對中森刃那種不安到肉眼可見動搖的人,每次都能給予帶著微笑的回應,一定是很溫柔的人。

  ·身高仍在生長期

  齋藤飛鳥在筆記本上補上了今天所發現的這一信息,在仔細確認無誤後,合上了筆記。

  桌上的手機正在隱隱亮著消息提示燈,在打開LINE後,大群聊顯示著消息。

  集訓結束後,合宿就解除了。

  成員們的宿舍馬上蓋好,大家可以自行選擇入不入住。

  群聊比起剛開始時候大家都熟悉時的熱鬧,現在一個月過去了。

  大部分人各自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小圈子,所以相應的大群也冷清下來,只是用來發一些集體事項和討論運營通知的消息。

  自己加入的98組小群,雖然仍頂著【98組成員5=1!!!】的名稱,但是群聊裡已經好幾天沒提起讓中森刃加群的事情了。

  短暫的相處中齋藤飛鳥也知道,群裡並沒有那種會針對對方的壞人,大家只是找不到那個接近的機會罷了。

  中森刃這個人,到底明不明白在初期不融入集體的話,是會被排擠的啊?

  作為經歷過排擠的齋藤飛鳥,隱隱替對方感到了焦急。

  如果沒有其它變化推進的話,對方大概會一直維持著這個樣子吧?

  只是,齋藤飛鳥沒有想到。

  這個變化第二天就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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