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哦!昨天人太多了我不會走,換乘的時候,小刃帶著我坐電車回來,牽著我手腕來的!”
和田瑪雅的眉飛色舞的對著高山一實說著,聲音響徹了本就不大的食堂。
“好好好,真好啊。”
高山一實正面帶笑意止不住的點頭,摸著手肘緩解自己開心的心情,不愧是瑪雅啊。
雖然瑪雅的語句有些顛倒,但在座的姐姐們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面帶笑意看著瑪雅炫耀著。
“嗯嗯!”
和田瑪雅志得意滿的雙手叉腰,開始環顧著食堂尋找下一個目標。
高山一實已經是和田瑪雅逮住就告訴的第八個人了。
小刃的社恐和自閉在組合成員裡是廣為人知的,而自己作為除了白石麻衣的第一個讓小刃主動接觸的人,可謂是巨大的裡程碑啊!
和田瑪雅的聲音從外面過來的走廊上都能聽到了。
“哦?”剛好和白石麻衣一起結伴走到食堂門口的橋本奈奈未一臉微妙的看著中森刃。
對方顯然是一副無暇回應的樣子,身子已經徹底藏在了白石麻衣的身後。
“啊!麻衣樣~娜娜敏~小刃來了嗎?”
和田瑪雅看見了白石麻衣和橋本奈奈未的到來,興衝衝的過來打招呼。
“瑪雅早上好哦~”橋本奈奈未並沒有直說,動作並不明顯的向白石麻衣的身後指了指,然後就深藏功與名的往深川麻衣旁邊的座位走去。
和田瑪雅往白石麻衣身後一看果然發現了自己的目標,蹦跳著湊了過來打了招呼。“小刃早上好哦~”
“...早上好。”
中森刃小聲回應著,抓著白石麻衣的衣擺亦步亦趨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到了座位上後,就把臉埋在了桌子上,只露出了微微發紅的耳朵,她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尤其是瑪雅。
暗中觀摩的姐姐們看到這幅場面紛紛忍俊不已,小孩子真可愛啊。
“誒?小刃怎麽了?”
“嗯…瑪雅,小刃今天有點不舒服,可能不是很想和別人說話。”
白石麻衣看著小刃一副因為羞憤而徹底自閉的樣子,忍不住出手解救著。
“啊!這樣啊,小刃要好好休息啊,我就不打擾你啦~”
和田瑪雅臉上流露出了一種關照病人的擔憂神情,聲音也變得小了起來,一步一步小心倒退走開。
善解人意的姐姐們也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恢復了之前的閑聊。
片刻後,松村沙友理和高山一實幫忙拿回來了兩人的早餐,小刃從剛才就沒有松開白石麻衣的衣擺。
“謝謝沙友理和小實~”
白石麻衣一邊向兩人道謝一邊好笑的摸了摸趴在桌子上的小腦袋。
中森刃隻好抬起頭來對著兩位姐姐道謝,畢竟感謝還是要面向對方說才有誠意。
白石麻衣見到小刃已經抬起頭來,連忙轉移著注意力。
“小刃昨天不是給我買了蛋黃醬嘛,要不要幫我擠在麵包上?”
“嗯...要。”
中森刃低低的應了一聲,努力打起精神拿出了蛋黃醬。
果然還是想不明白呢...
麻衣樣的自我介紹說喜歡吃蛋黃醬就好了,為什麽要加上個蛋黃醬星人呢?
既然都說了是蛋黃醬星人,一定是非常喜歡吧?需要給對方多擠一點!
隨著中森刃雙手用力按壓瓶身,餐盤裡的麵包片很快被擠上了厚厚一層的蛋黃醬。
“麻衣樣,會不會有點多?要不要分我一半?”
中森刃有點不太確定這個分量合不合適,麻衣樣應該沒問題的吧?
“額...”
白石麻衣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雖然自己喜歡吃蛋黃醬,平時會橫豎擠上一道道的蛋黃醬,但是還沒有吃過這麽多。
怎麽突然感覺小刃有點天然黑...她的視線從餐盤上轉移到到了小刃的臉上。
小刃正在一臉期待著看著自己,嗯!一定是我的錯覺!
看到小刃亮晶晶的眼神,白石麻衣腦子一熱就露出了笑臉,用力點頭應下了。
“沒關系!我能吃下的!謝謝小刃,我很喜歡~”
“好,麻衣樣加油~”
中森刃很開心的把餐盤推了過去,麻衣樣喜歡真是太好了!看來自己果然沒有弄多。
坐在兩人對面的高山一實和松村沙友理發出了有些苦悶的憋笑聲。
......
學校午休。
中森刃在吃完飯後閑來無事,和往常一樣做起了數學習題。
不知道為什麽,一個月前開始,班上的同學再也沒有欺凌過她,正好,她也可以踏實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在沉迷進自己的世界一段時間後,來自外界的嘈雜吵鬧聲驚醒了她。
自己的視線前方,前兩排桌椅的窗戶旁,此刻正聚集著不少同學向窗外看去。
“誒!你們看樓下那個人,是不是之前那個不良來的?”
“在哪裡?我看看。”
中森刃正好坐在窗邊,順著他們所說的方向下意識的向外面看去,找到了同學們口中說的身影。
遠處操場的角落裡,能看到兩個人對一個黃色頭髮的人推推搡搡的動作,對方很快就被逼到了牆角。
那個人,雖然中森刃只在一個月前見過三次,但是印象還清晰的留在腦海。
是那個不良吧?
教室內討論的聲音還在繼續。
“哈哈哈,真的誒!有意思,那個囂張不良居然淪為被欺凌的一方了!”
“我記得...是叫辻端、對,是叫辻端和美來的吧?”
“對,就是她。”
“太好笑了吧。”
中森刃從窗外的轉移到教室前方的三兩同學那裡,臉色只是一片茫然。
...很好笑嗎?
她好像無法理解他們的快樂。
嚴格來說,中森刃是被不良欺凌未果的人,雖然當時的她本就在尋求解脫的路上,倒不如說是求之不得。
她還記得對方對自己莫名憤怒,拽起衣領的樣子。
但是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她心裡並沒有感到報復的快意,反而彌漫在心尖的,是憂鬱的情感。
同學們吵鬧的散去了,中森刃又向外面看去。
那兩個人已經轉身走出一段距離了,只剩那個叫作辻端和美的人一個人靠著牆壁坐在了地面上。
她只能感到難過。
不管怎麽說,欺凌這種事情,終究是不對的吧?
中森刃低頭想接著專心看題,雜亂的思緒卻已經無法集中在數字上了。
筆杆上的指尖因為過於用力而泛出了白色。
為什麽世界不能善意的對待每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