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帶均是荒山野嶺,哪裡有什麽人路過,天都黑了下來,夜晚的寒氣侵入到司馬蓮蓮身體中。
司馬蓮蓮慢慢睜開了眼睛,嘴唇已凍得煞白,眼前還有些許模糊。
又緩了好一會兒,司馬蓮蓮強撐著,佝僂著腰,扶著旁邊的樹站了起來,四下漆黑一片,只聽得見知了的叫聲。
司馬蓮蓮辨了辨方向,往南邊走去,走了不遠,眼見前方有了燈光,但燈光卻越來越弱,越來越暗……
司馬蓮蓮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一張床上了,周圍的房屋東西都十分簡陋,司馬蓮蓮想說話,嗓子卻都已經乾到張不開嘴了。
“呦,你可算醒了,從外面進來一個穿著簡陋的老婆婆。”
“水。”司馬蓮蓮抬起手,虛弱的說著。
“水,有水。給你拿。”那老婆婆趕忙端過來一碗水,沒倒進司馬蓮蓮嘴裡多少,倒是都灑在衣服被子上了。
“小姐,一看你就是大戶出來的大小姐吧,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你家人在哪兒?我去找他們,把你接回去吧。”
“家。”司馬蓮蓮又想起武娘殺害父親,哥哥如今也不知去哪裡了。
“我沒有家。”
“呦,那可難辦了,你這傷的太重了,我和我家老頭子又請不起大夫,把家裡的藥都給你喂下去了,也不見好啊!”
司馬蓮蓮也不再說話,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如今這副身體還能不能再見到程峰。
又過了兩日,老婆婆已經讓老頭子去請了好多次大夫了,但付不起銀子,根本沒人願意來。
二人商量,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自己做個架子,將司馬蓮蓮抬上去,放到藥鋪門口,若是他們不願意治,司馬蓮蓮躺在門口,他們也是做不了生意的。
但藥鋪也不是第一天開門了,早見多了這種“耍無賴”的窮人,見兩個老人要把這麽一個死不死活不活的晦氣人擺在門口,哪裡肯乾。
直接從店裡出來兩個小二,要把老人推出去,架子在推搡中顛得厲害,司馬蓮蓮人差點兒沒掉下來,臉色難看的不行。“咳咳”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只聽到司馬蓮蓮在大口喘氣。
正在雙方僵持不下時,突然聽見,“蓮蓮?”
司馬蓮蓮仿佛也覺得聽見熟悉的聲音,一抬頭正看見程峰,帶著尉遲琳跑過來,司馬蓮蓮的眼淚刷一下就掉了出來。
程峰看到這個樣子的蓮蓮,心口都疼得緊了一下,也不管周圍的人了,直接把蓮蓮抱起來,抬腿走進藥鋪。
“哎,哎,你這人怎麽直接闖進來?”
尉遲琳緊隨其後,在後面拿出二錠銀子,“請你們這最好的郎中。”
那二人一看有銀子,忙改了語氣,“好嘞,給你們請我們黃郎中去。”
不大會,一位大夫小跑了出來,看樣子就是他們所說的黃郎中,他翻翻眼皮,診診脈,腦袋直搖頭。
“我妹妹怎麽樣?”
“不好不好啊,這位小姐天生體弱,平日便受不了什麽風寒,如今這……”
“這什麽?”
“心情鬱結,吃的不行,病又拖了這麽久,寒氣也侵體,恐……”
程峰上去一把把大夫抓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