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城外平凰山,虎龍盤踞請誰來?一柱香火匯雲頂,請來神仙兩鬢白。
西江城是天佑國最邊界的一個城池,距他不足百裡外的地方,就是天佑國西南方的一處邊關。由於近些年來沒有戰亂,在西江城可以看到許多萬昭國和諸邊小國的商人行客。又由於多種人口的聚集,各族文化各異,所以西江城附近的寺廟道觀一類的建築非常的多。每一個不同種族的人,都信仰著他們自己的文化,導致西江城的文化種類繁多,和國內其他地方差距很大。
不過,為了保證自己文化的延續和傳承,天佑國大力支持著西江城的道觀和寺廟,以免鳩佔鵲巢。所以很快,一座名叫紫陽觀的道觀,便成為了天佑國的第一大道觀。許多國內的祭祀,都會在此舉行。平凰山則是紫陽道觀的所在地。
平凰山在西江城外二十余裡處,是一座高聳的山,上面珍奇異獸很多,奇特的植被也十分茂盛。山上都是紫陽道觀的道長,有耕地,有菜園,有池塘,是一個潛心修行的好去處。而山腳下則有一個小鎮,名字就叫平凰鎮。
平凰鎮上酒館客棧最多,因為常有外來人上山祭拜。山上是道家清淨之地,容不得來人在山上肆意妄為嘈雜亂心。故此,很多上山的人都不會在山上廂房居住,全到山下來,或喝酒,或聽曲兒,安撫了自己的身心後,再上山祭拜觀光。
白若月一行人此時也都騎著馬來到了平凰鎮口。現在的平凰鎮可是熱鬧非凡,由於天下第一止戈比武大會的緣故,無論是來參加比武的,還是來觀光遊玩的,全住在平凰鎮的客棧酒家裡。白若月一行也在此地落腳交鏢。
“各位。”譚氏兄妹拱手說道。“我們要先去與家父會合,到此就只能先行告辭了。”
“多謝二位了。”雷中下馬拱手說道。
“若月哥,記得我們的約定啊。”譚亦秋揮手朝著後面的一個方向喊著。
“好。”後面鏢車上躺著的一個人抬起手來,做了一個聽到了的手勢。這人自然是白若月。
“行!那各位就有緣再見了!”譚亦冬再度拱手。
“告辭。”各個偵訊使都拱起雙手,和這相處了幾天的兩人道別。
譚亦冬、譚亦秋再次行了作別禮後,轉身進了小鎮,消失在擁擠的人潮裡。
“走。”雷中招呼著大家,也進了小鎮,往平凰山腳下走去。
雷中他們的押鏢目的地是東方府李管家交予他們的,是一個被稱為安平府的客棧。李管家說,這個客棧在平凰山腳下,如果他們到了,會有人在那個地方接待他們。
“安平府。”雷中看了一眼頭頂的牌匾,“是這裡了。”
“周禱,你進去問問。”雷中喊了周禱。因為他是所有人裡面傷勢最輕的,至於白若月,雷中不是他的直屬上司,自然不好安排他。
周禱下了自己的白馬,三步並成的兩步跑進安平府客棧,眾人在外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後,很久不見出來。
外面等待的偵訊使們也都一一地下了馬,在周圍稍微活動著身體,踢踢路邊的野草,看看伸出牆頭的黃葉,打發著時間等周禱帶著人出來。
“來了來了!”一個偵訊使高喊著,其他人也湊過來,就連一直躺在車上的白若月也立起身子,看了過去。
只見周禱在前方引路,後面跟了三個人出來。每個人都穿的十分華麗,尤其是為首的那一個,看起來就是一個富豪員外的打扮。
“辛苦了,各位辛苦了。”周禱跑到雷中身邊,沒來得及介紹來人,那人就跟著慌忙地小跑上來,十分真摯的說著辛苦了之類的話。而白若月一眼看去,這人眼色裡有七分的欣喜和三分的愧疚,他再仔細打量了前方這個高大且華貴的男人,很像他年少時見過的一人——東方信。
“雷大哥,這就是東方員外,也就是我們的雇主。”周禱說著,雖然他的心裡有股說不出來的違和感,但還是介紹著雙方。“東方員外,這是我們的總鏢頭,雷中。”
“久仰了!東方員外。”雷中作揖,身後的眾人,除了白若月,其余的也都跟著作揖。
“大家實在是辛苦了。”東方信走到雷中面前,雙手扶起雷中,卻看見了他那被白布包裹著的左手臂。眼睛一閃,又朝剩下的偵訊使們看去,都看見了他們身上那或多或少的傷勢。
“來來來。”東方信眼睛一酸,朝背後的隨從招呼一句,從他們手裡拿出許多銀子來。“以慰勞各位的長途跋涉,這點銀子不足掛齒。”說著,就先將十兩銀子遞給了雷中,雷中卻是推手拒絕。
“東方大人,我們奉命押鏢。現今三車鏢物無一遺漏的帶到此處,還望您先查驗。 ”雷中說道。這也是他們押鏢的流程之一。
“各位押的鏢,我放心。”東方信說著。
“不,規則如此,還望大人不要為難在下。”雷中強勢要求,東方信不好拒絕,就先收了銀子,朝前走去。
東方信走到鏢車旁邊,一車一車的撫摸著,但一直沒有打開覆蓋的布看看裡面的東西,只是圍著三輛車走了一圈,看見上面布滿的一些刀痕箭印,他也就明白這三車到底經歷了些什麽。當然,他也並沒有看見車上的白若月,因為白若月在看見他之後,就藏到了眾人的最後面。
“好,我檢查完了。各位真是辛苦了。”東方信又一次說了辛苦,就連偵訊使們也都感到奇怪,他們也完成過很多次的任務,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雇主這樣說著,甚至像他這樣一直說。
“那行,在下們的任務完成了。”雷中說,“我們就先告辭了。”
“雷鏢頭留步。”東方信挽留。“這些銀兩是送給大家養傷的,千萬莫要推辭。”說完就又將他手裡的十兩銀子遞給雷中,繼續說著:“大家都有。”
雷中本想再次拒絕,但看著諸位兄弟身上的傷勢,倒是狠不下心來,默許了這一行為。
東方信走到每一個偵訊使身邊,親自用手把十兩銀子遞給他們,又對每人都說了一句辛苦。雷中一行十九人,東方信都一一雙手奉上銀兩,直到走到最後一個人的面前,他抬頭準備說辛苦,卻看著這人的臉頰十分眼熟。這人也雙眼看著東方信,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裡透露出來的是一股子的不屑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