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覆滅第五師團4　　日軍第五師團對西南軍陣地發起的全面進攻，由於錯誤的低估了中國軍隊的火力配置，第五師團的進攻部隊遭到了史上第一密集的機槍火力掃射，短短半小時，日軍傷亡便極為慘重，由於日軍采用了一窩蜂的密集衝鋒方式，進攻傷亡和被追擊時傷亡的總人數達到了近四千人。

　　1932年5月4日中午第三師、第九師提前一個小時抵達了保定戰場外圍，基本完成了對日軍部隊的合圍。

　　1932年5月4日中午13時，日軍天津派遣軍軍部終於發現中國軍隊從北平防守陣地抽調了主力部隊前往保定，意圖全殲派遣軍前往保定的第五師團全部。隨即下令兩個師團對北平防線發起了猛烈進攻，意圖圍魏救趙，而另外兩個師團則迅速從駐地開拔前往保定方向。

　　1932年5月4日下午四時，日軍的增援先頭部隊在距離保定60公裡外的地方，遭到了四個國大黨師的阻擊。

　　保定，徐水，這個位於位於太行山東麓，河北中部的冀中平原縣城，自古以來都是一處兵家必爭之地，在保定圍殲站戰打響後，隨著戰事的不斷進展，在西南軍的空中偵察監視下，國大黨的兩個師終於在徐水城外的象山山麓阻截住了日軍的一個增援師團。

　　日軍對於被兩個中國西南主力師，外加一個國大黨乙等師團團圍住的第五師團，似乎抱著必救的想法，從戰役初期的反應稍慢，到弄清狀況後的果斷出擊，兩個師團分別從北平前線抽調和天津直接派遣，從保定北部的徐水與偏東部的新安兩地進軍保定戰場。

　　日軍企圖依靠這兩個增援師團救出被中國軍隊團團圍困的第五師團。四萬多日軍，星夜兼程，幾乎拋掉了除火炮外的任何不必要重型裝備，最大限度地武裝出戰鬥人員。

　　經過補充的日軍第六師團外加一個剛剛抵達中國的獨立第十五旅團，在新安碰到了國大黨兩個中央師的阻擊，國大黨第十六師和第十三師剛和日軍接觸，就爆發了劇烈的戰鬥。

　　由於兩軍同樣缺乏足夠的重型裝備，日軍也丟掉了津京戰場上的大炮，雙方憑借小口徑火炮，幾乎使用著一戰的辦法，靠著人多來衝鋒，靠著人多來防守。戰況非常激烈，打紅了眼的鬼子，在白川義則一個個申斥命令下，不得不拿出十二萬分的精神，一旦動作遲一些，第五師團將遭到滅頂之災。

　　白川義則在經歷過多次失敗後，已經對西南的部隊產生了深深的忌憚，要知道圍困第五師團的不是國大黨的兩個師，而是戰鬥力強悍的西南軍。一個師團都不一定打得過對方只有三個團的一個師，更何況是被兩個西南師團團圍住的第五師團。至於中國人的火力之強，更是不用說，就目前西南軍隊多展現出的火力強度已經足以與歐洲的那些強國相比。

　　進攻保定的第五師團，被中國人的速射武器擊潰的事情，幾乎讓他當場崩潰。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結局似乎已經注定了，但他依舊要盡一切力量救出這個被圍困的第五師團。

　　徐水、新安、保定三個戰略點構成了一個三角形，在新安的國大黨兩個中央精銳師阻截住鬼子第六師團和第十五旅團後，徐水的兩個國大黨師也和日軍第十四增援師團爆發了激烈的戰鬥，甲等第二十一師和乙等師序列的第三十八師，人數加起來還沒有日軍一個師團多，在少了幾千人的情況下，又缺乏堅固的陣地和防禦火炮支援，剛一接觸就爆發了慘烈的戰鬥。

　　第二十一師單獨頂住了近三個聯隊的進攻，第三十八師則頂住了一個多聯隊的進攻，不考慮其他因素，光論其人數來，兩個國軍師都處於絕對的下風。

　　“轟……”

　　象山的第三十八師阻擊戰場上，一發擲彈筒發射的小榴彈恰好在一個掩體附近爆炸，並不太劇烈的爆炸依舊掀起了一陣塵土。

　　“咳咳咳……”

　　第三十八師師長張自忠被嗆得一陣劇烈咳嗽，已經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休息的他，因為擔心戰事，眉頭整日深鎖著。

　　“師長，二團的陣地快擋不住了，鬼子實在太多了”

　　掩體裡，通信參謀拿著電話朝他喊道。

　　張自忠快步衝過去，接過電話，“韓炳宸，我是張自忠。”

　　電話那頭，雖然沒有劇烈的炮彈爆炸聲，但槍聲和小口徑炮彈爆炸的聲音卻充斥於耳，就算隔著電話也讓張自忠更加皺眉不已，日軍至少有一個大隊在進攻這個二團防守的陣地。

　　韓炳宸一聽是張自忠的聲音，頓時在電話那頭哭喊道，“師座，再支援一點吧，兄弟們打的太慘了，日軍已經是第七次發起進攻了，一點停頓都沒有，這樣下去遲早拚光了。”

　　“沒有支援，韓炳宸，你給老子不要當孬種，三十分鍾前老子才派給你一次支援，那已經是我們第三十八師的最後一支預備隊了。”張自忠猛地一拳砸在電話桌上，並不是發韓炳宸的火，只是發泄著對日軍部隊的怒火。

　　“師長，我韓炳宸是不是孬種不重要，但是如果沒有任何的支援，二團最多只能再堅持十五分鍾啊。”

　　“團長，鬼子又上來了。”

　　“操他奶奶的，上刺刀跟老子上……”

　　“……”

　　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張自忠頹然地放下電話，原本的作戰計劃中，雖然考慮到日軍會派遣眾多兵力救援保定的第五師團，但沒想到鬼子居然動用了兩個師團的兵力。

　　在空中偵察得知鬼子分兵兩路後，國軍的阻擊部隊也不得不分成兩路，主力負責阻擊第六師團和那個獨立第十五旅團，第二十一師和張自忠的第三十八師則負責阻擊第十四師團。

　　雙方的戰鬥居然比在北平城下的戰鬥還要慘烈，這是張自忠沒有想到的，他倒不怕戰敗，更不怕戰死在這徐水，他怕的是萬一兩個師擋不住日軍這個師團，放過去後，西南軍的圍殲部隊勢必要分出心神來對付，到時候還能不能達成全殲日軍第五師團的作戰計劃，將是一個大問號。

　　至於北平方向因為得知日軍的增援力量超出預計，而已經下令準備出發的增派援軍，估計是趕不上戰鬥了。

　　張自忠回過神，問作戰參謀，“前面打得太慘了，沒有預備隊可用，問問第二十一師還能不能提供一點支援。”

　　雖然知道二十一師也在和日軍血戰中，但他已經別無辦法，方圓近百裡，除了同為國軍編制的第二十一師，就是二三十裡外同樣身處血戰的新安阻擊戰場的兩個師，要不就是背後三十裡的西南主力師。

　　想來想去，他隻好試試能不能從二十一師借點援軍，二十一師好歹也是滿編的甲等師，一萬多人的部隊，比起六千多人的第三十八乙等師來，強了不是一點半點，不過，他們要多負責一個多日軍聯隊。

　　一天一夜的激烈戰鬥，參謀明白師長手裡已經沒有哪怕一個排的預備隊了，默默地拿起了電話，叫通了第二十一師的指揮部。

　　“師長，二十一師方洪副師長讓您接電話。”參謀叫通電話後，還沒有提到援兵的事情，就皺眉將話筒遞給張自忠。

　　“喂，我是張自忠。”

　　“張師長，我是二十一師代理師長方洪”

　　聽到這裡，張自忠心裡面咯嘣一聲，副師長代理師長……

　　果然，方叔洪接下來的話讓他一震，“張師長，我正要向你通報，霍守義師長剛剛不幸在前線親自指揮戰鬥中中彈身亡，已經為黨國捐軀了，日軍的進攻實在太猛烈了，我們收縮防線吧。”

　　“陣亡收縮防線”

　　張自忠腦中一震，簡直不敢相信，昔日的同僚如今盡然已是陰陽相隔。

　　收縮防線，如果兩個師收縮防線，那日軍只需要用一部分的進攻部隊牽製住國軍的兩個師，就能順利通過徐水陣地，進軍二十多裡外的保定戰場，這，這等於是宣告阻擊戰失敗了。

　　“方師長，我們決不能收縮防線。我們只要扼守住兩師的現有陣地，日軍短時間內便無法通過徐水，只要我們為保定的部隊爭取到更多的時間，我們就能取得最後勝利。”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沉默，隨即，方洪的聲音傳來，有些低沉，“張師長，你認為西南的兩個師能夠在一天的時間內全殲一個日軍主力師團嗎，如果不能，或許，我們的犧牲將變得毫無意義……

　　“我相信”張自忠閉上眼睛，似乎又想起了自己見到過的那些西南兵，他們臉上都帶著一股國軍士兵沒有的自信和堅毅，他們裝備也遠比自己的部隊強，更甚至的，他們的官兵，有一種讓日軍都膽寒的殺敵戰意。

　　“那讓我們堅持到最後吧，為黨國，為民族盡到最後一分力。”

　　沒有在多說什麽，方洪掛了電話。

　　一把揪掉軍帽，張自忠噌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走，把師部的人都組織起來，老子親自帶隊上。”

　　“轟……”

　　“砰砰砰……”

　　“噠噠噠……”

　　整個徐水阻擊戰場，國軍第三十八師陣地都彌漫在濃密的硝煙之中，日軍似乎瞅準了中國軍隊缺乏重武器，而擲彈筒又能較好地壓製性能落後的馬克沁機槍這個問題，不斷地對著前面的阻擊陣地發起瘋狂進攻。

　　“師長，你怎麽來了。”當正在包扎手臂的韓炳宸看到張自忠親自帶隊來支援自己時，知道這個師長也已經是被逼到了絕路。

　　“掛彩了?那你休息會兒，我帶隊上去頂一陣。”

　　張自忠也是從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而且如今是抗戰不同於以前的國家內戰，自他以下所有的三十八師官兵作戰都很是用命。

　　‘預備隊’的趕到，總算了將三十八師最危險的這段陣地給守了下來。

　　“派人收拾下，去揀點槍支彈藥回來。”

　　想起部隊已經所剩無幾的彈藥，張自忠雖然帶隊打退了日軍的這一次進攻，但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一邊組織手下去收拾戰場，一邊想辦法。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如此下去陣地肯定是守不到天黑。”望著頭頂的正在高高掛著的太陽，張自忠知道，這場戰鬥不是憑自己一味的苦戰死戰就能擋得住的，不出意外，天黑時分，陣地就要丟了。

　　乘著日軍進攻的間隙，張自忠和第二十一師的代理師長方洪碰頭商量對策。

　　“只有這樣了，鐵路線還沒修通，要想從北平方向得到支援，時間上來不及不說，支援也很有限。我們既需要援助，也需要做好最壞打算。”

　　“嗯，我來說吧。”張自忠雖然不太情願這樣做，但為了大局著想，隻好叫通了電話。幸好保定戰場這三條戰地電話是通的。國軍在徐水和新安的戰地電話是通的，然後往保定方向，則有一個中轉點，間接和保定的西南部隊相通。

　　“喂，我是國軍第三十八師師長張自忠， 請轉告貴軍指揮官趙雲將軍，就說目前日軍的進攻非常猛烈，我們必將戰鬥到最後一刻，但是，請貴軍務必做好最壞之準備。”雖然極度不願意承認可能會面臨著戰鬥的失敗，但為了整個的大局著想，張自忠不得不告知西南軍這邊的戰況，因為照他和方洪預計，傍晚時分，兩個師的防守陣地就會被日軍進攻部隊突破。兩個師已經受不住日軍的重點進攻了。

　　隨後，張自忠向通信參謀下令道:“向北平發電，請求支援”

　　“報告，國軍第三十八師師長張自忠打來電話，讓我們做好最壞準備。”保定進攻部隊的前指揮部，趙雲收到了報告。

　　趙雲沉思片刻，和第三師參謀長余浩商量了一下，隨即下令道，“第九師第二團立即向徐水方向運動，第三團向新安方向移動，等待命令，準備投入支援戰鬥。”

　　“軍部考慮的沒錯，國軍很可能擋不住日軍的進攻。”

　　余浩感慨道，軍部之前擔心此次圍殲作戰會因為國軍這方面部隊的軟肋，而功虧一簣，所以才調動了兩個師的部隊參與此次圍殲。其實按照蔣百裡的計算，一個西南主力師，就已經完全能夠吃掉整個第五師團。

　　多余出的部隊則是為了應對不測而準備的

　　“嗯，現在第五師團已經被我們團團圍住，等到明天轟炸機群全部到位後，我們就能馬上發起總攻，快速解決戰鬥。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打徐水和新安的兩個日軍師團一個回馬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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