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揮軍北上1　　1931年11月28日

　　人民軍軍情會議室，龍星河和一乾西南軍政要員坐在那裡，聽蔣百裡對近期日本人的一個大動作進行分析講解。

　　“從各方面匯攏的情報來看，日本人登陸平津的作戰準備已經快要完成了。從我軍在日諜報人員發回來的消息看，日本海一側的兩個重要的日本港口已經停滿了登陸船隊，而本土三個師團的日軍也集結到位。

　　日軍的航母特混編隊也已經撤離錦州附近，據我軍在東北參與作戰的官兵發回來的情報，這幾日錦州前沿陣地上已經很少落下大口徑的艦炮炮彈，海岸方向也沒有再出現過戰機機群。

　　原本按照張學良和東北軍參謀們的預計，日本人可能的登陸點應該是錦州海岸或者葫蘆島一帶登陸，對寧錦防線形成夾攻的趨勢。

　　不過，根據我們的情報分析來看，日本人真正的登陸地點應該是在天津一帶。首先，天津一帶沒有張學良的重兵布防，目前只有蔣光正的陳誠第8師在平津一帶，其他都是一些警備部隊。而蔣光正最新的動作是將另外三個中央師整編第十第十二師派往平津供陳誠管轄，此人也順勢升為第8軍軍長。

　　顯然，相對於張學良越戰越猛的近三十萬東北軍，天津一帶將會遭遇更少的抵抗，而且，平津一帶自古都是我中華重地，一旦登陸作戰順利，不僅天津危矣，連北平也將落入日本人手中，這將對日本帶來幾方面的重大好處。第一是大漲日軍的侵華氣焰，對國內一些反戰聲音進行最有力的回擊，只要他們能夠順利開辟第二中國戰場，那些反戰聲音將不攻而散。第二，一旦日軍佔領平津一線，就能完全切斷東北軍的後勤，兩線夾攻，寧錦防線甚至有不攻而破的危險。而且，日軍還可以對華北大平原和內蒙一帶形成緊逼之勢。第三，可以預見，日軍佔領整個平津以北地區後，進可攻退可守，將對整個中國形成巨大的戰略進攻能力，期間如果采取以戰養戰的辦法，搜刮我華北東北的豐富的各種資源，將可以極大的加強日軍軍備，從而武裝更多的日軍精銳師團，等待他日發起全面的侵華戰爭。”

　　在座眾人都不由面色凝重，西南的地域條件雖然保證了它偏安一隅的先天條件，但在這個時候卻反而成為了弊端，鞭長莫及的悲劇，讓西南軍上下有力無處使。

　　見眾人都在沉思，龍星河敲了敲桌子，說道，“對於蔣參謀長的看法，我是完全同意的，張學良寄希望於國大黨的駐守部隊，並沒有將已經接近捉襟見肘的兵力布置於平津一帶，僅有一個象征性的新兵師。張學良的做法也是迫於無奈，他選擇主動退出，等於是在向蔣光正換取支持他抗戰。現在的問題是，張學良事實上退出平津一帶，交給陳誠去駐防，那麽這個第8師和新近增援的第十、十二師能不能守住平津，能不能頂住日軍三個精銳師團外加海空力量組成的登陸作戰將是一個決定華北命運的問題。

　　我和大家的看法都差不多，三個師的所謂國大黨中央精銳師，抵擋住三個日軍師團的可能性接近於零。我們必須對即將來臨的嚴峻抗戰形勢作出一個布局，加快我們的戰爭準備，不然，到時候不只蔣光正會手忙腳亂，我們也會遇到很多麻煩。”

　　霍峰點點頭，這位陸軍部部長也充滿了擔憂，“蔣光正看來也得到了日軍可能在天津登陸的消息，但是他低估了日軍的作戰決心，又高估了美英兩國對他的聯合支持。

可以預見的是，一旦爆發平津大戰，國大黨肯定將不敵日軍的精銳師團，從而退後死守山東河南一線，因為在這一帶，他們能夠迅速調集精銳部隊補防。但是，對於內蒙古，河北，一帶則可能會出現不敢言之結局。”　　會議經過反覆討論，包括龍星河在內的眾人都是傾向加快戰備，隨時準備派遣人民軍北上抗日，但是新打下的山西陝西兩省的交通基礎設施實在太差，而且，交通不暢也將極大地限制西南軍的後勤運輸，至少一些重型武器的運輸將會變得非常困難。

　　不過目前兩省內的修路部隊正在加班加點的修築北上通道，再加上龍星河集中了西南那數量龐大的重型修路機械，爭取在出兵北上前能夠修築好兩省通往平津地區的主乾道。

　　龍星河:“我們絕不能因為這一丁點的難處，而放棄數十萬乃至數百萬國人性命，所以，我宣布西南人民軍三軍所有部隊從即日起進入最後臨戰準備，加速做好隨時開拔北上抗日的各項前期工作，部隊隨時可能出發”

　　十二月中旬，東北天氣已經進入了嚴寒的冬季，然而東北各地卻是哀鴻遍野

　　日人自從佔據錦州以北各地後，製造了許多令人發指的血案，除了早前的沈陽屠殺外，還有一系列的屠城屠村等一系列令人發指的殘忍腥味……

　　一系列慘案終於讓絕大多數中國人明白了日本人的殘忍和可怕，全國各地的報紙，幾乎三天兩頭就有關於東北的慘案報道，有一些愛國記者甚至深入敵佔區去采訪，其中西南日報的兩位記者更是得到了日軍這些反人類罪行的鐵證，一系列照片記錄了日軍製造慘案的各個過程。

　　整個民族都在悲慟，整個民族都在怒吼，舉國上下，抗戰的聲音此起彼伏，每天都有許多大學生和工人在國大黨南京政府門前請願，要求國民政府調集更多部隊北上抗日。

　　然而，國大黨只是象征性宣布調集了第十第十二師北上，對於更多的軍事調動則以軍事機密為由拒絕透露，只是承諾會有更大規模的抗戰行動，國民政府不會坐視東北問題雲雲。

　　長達一個多月的鏖戰，整個錦州已經被炸成了一片廢墟，而在西南軍官的反覆告誡下，張學良更是堅持死守錦州，邊打邊修，此時的錦州城外，工事遍地，日軍今天炸掉一個機槍堡壘，第二天就能重修一個。整個東北軍在這一個多月的作戰中，已經達到了嚇人的六萬多人的傷亡，這還是因為軍隊越戰越猛，不怕死的東北軍士兵們在戰爭中飛速成長。不少東北軍連隊已經完成了兵員淘換，一個又一個的基層連隊，都被新兵補充上來了。

　　而日軍也不好過，付出了近三萬人的慘重傷亡之後，加上關外天氣的迅速轉冷，暫時已經再也無力發起大規模進攻。

　　在這場錦州會戰中，除了死傷慘重外，作戰物資的損失也是巨大無比。每天都有火車或者汽車冒著戰火將物資送到錦州一帶，因為城內的火車站已經被炸毀了，火車甚至只能停靠在西南工兵構建的臨時野外車站卸貨，然後被東北軍官兵們用馬拉車載地帶進錦州。

　　不得不說，蔣光正雖然暫時沒有派遣大規模部隊直接參戰，但在支持張學良抗戰上，動作卻是越來越大。槍械大炮彈藥這些物資，隨著南京等地的軍工廠不斷提高產能，加上東北軍自己在平津一帶的軍工廠，已經能夠支援東北軍作戰。而蔣光正最大的貢獻應該是接受西南的主張，西南自治政府、國民政府、張學良三方籌款，采取西南出一份的辦法，在西南購買了一批折價的飛龍-1式戰機。

　　不得不說，寧錦防線這個時候還沒攻破和這一批六十多架的飛龍-1式戰鬥機有巨大的關系。

　　在西南軍隊攻打香港時，龍星河為了回擊一些國內非議，下令主動聯絡南京與張學良，雖然南京政府一直拒絕西南借路北上，但是對於龍星河的這一意見卻是暗許了下來;張學良也是積極的勸導蔣光正，這才促成了這次購機行動。打開軍火儲備倉庫，將這一批原本要賣給南美國家智利的換代飛機折價賣給張學良，借此來表示西南的全面抗戰決心。

　　不過令人可惜的是，蔣光正堅決反對讓西南空軍的飛行員駕駛這批戰機，而西南也不同意讓國大黨的飛行員駕駛這批戰機，最終的結果是由東北軍飛行員和華僑志願兵飛行員負責駕駛這批戰機。

　　戰機到達後的第一次戰鬥就給張學良帶來了巨大的驚喜。11月21日才運抵錦州的戰機經過兩天的緊急訓練，11月25日日本海軍的航母特混編隊最後一次起飛戰機空襲錦州，被東北軍的海岸偵察兵發現後，迅速通報了指揮中心。飛龍-1式戰機編隊第一次參加實戰。

　　那一日，錦州上空上演了開戰以來的第一次大規模空戰，日軍的近五十架戰機遭到了從幾個野戰機場起飛的東北軍飛-1式戰機編隊三十多架戰機的阻擊。

　　只是剛剛遭遇，西南的飛一式戰機就佔據了絕對的上風，雖然日軍的飛行員戰術素養更高，但飛機的整體水平卻遠不如西南十來年前就已經裝備的飛一式戰機，這種以新理念設計的戰機，雖然作戰性能不如歷史上二戰中的明星戰機，但卻勝在廉價和易於製造。比起日軍普遍裝備的落後中島九一式戰鬥機和川崎九二式戰鬥機來說，先進了至少一代。而且，日軍的來犯機群主要是以轟炸機為主，幾天來的空襲，已經擊落了東北軍所有的戰機，這讓他們有恃無恐。

　　大意的日軍再次嘗到了巨大的失敗。

　　持續半個小時的空戰中，最先被擊落的是日軍笨重、落後的老式艦載轟炸機， 在東北軍忽然出現的新式戰機編隊面前，就算東北軍飛行員和華僑志願飛行員的戰術素養較低和操縱這種戰機的時間較短，卻依然把大意的日本空軍打了個措手不及。整個空戰中，日軍的二十架八七式轟炸機和八八式轟炸機被全數擊落，二十多架戰鬥機最後逃回去的不過10架。

　　日本人顯然沒料到早就被擊落完的東北軍空軍還能調來空軍，畢竟購機行動是三方絕密，行動代號‘擊落’得到了三方的聯合保密。甚至飛機都沒經過第三方的手，直接在幾個野戰機場連續轉場飛往東北錦州。

　　當然，東北軍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即便日軍的戰鬥機只有二十多架，但是因為這批戰機飛行員對戰機性能的和操縱的不熟練，有多達十五架的飛一式戰機被擊落，不過所幸的是，和日軍飛行員被俘虜不同，這些飛行員都落在了東北軍的陣地上，僅僅兩人被日軍飛機的機槍子彈當場打死，其他的只是一些輕重傷。而且，遭遇戰火洗禮的飛行員們，也飛快地成長起來。

　　比起飛一式戰機裝備的大口徑航空機槍和小口徑航炮來看，日軍的戰機實在落後太多了。他們能欺負的，只是曾經比他們更落後的東北軍空軍和國大黨空軍。

　　雖然東北軍損失慘重，但卻極大地鼓舞了抗戰氣勢，相對於傷亡慘重僅僅維持不敗的地面防線，這次突然發起的空戰已經稱得上是一次巨大的勝利了。日軍的航母特混編隊也一退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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