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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與風月》四十
  圖蘭士兵本想看他們的大將軍、武狀元、駙馬爺大顯神通的,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局,誰都沒見過這樣的招數兒,明明使的是槍,人頭怎麽就掉下來了呢?大不了不是戳個透心涼嗎?圖雄的弟弟的圖虎見哥哥就這麽死了,喪兄之痛,報仇之急,使他像一頭被惹怒了的棕熊一樣咆哮著騎馬揮錘,從頭隊列中衝出來。

  這回清揚記住不能用足力氣,要有所保留,才能恰到好處。

  只見圖虎來到面前,清揚像剛才一樣輪槍朝圖虎的脖子打去,這回力道用的整好,圖虎的脖子中了清揚的槍頸,人頭被打出幾丈遠,發出“嗡”的一聲,血從脖子裡噴湧而出。

  可能有人要問了,這清揚的槍輪出去,敵將就不知道躲或是用兵器擋嗎?什麽叫鬼打頭,只因速度太快,上一秒清揚還在那

  ,下一秒槍已經到了敵將的脖子裡面。所以根本就防不住。後來在“決勝場”圖蘭將領們流傳著這麽一句話“你明知道他下一步要幹什麽,可就是躲不開,也擋不住”。

  這回漢圖兩方的是士兵都看清楚了,圖虎的腦袋是被用槍生生的打掉的。

  清揚在馬上舉槍高呼“即州司馬清揚在此,不服來戰”。

  圖蘭士兵見主將都死了再無戰心,再說了,這個小將軍的招數兒太嚇人了,這必是有神助的,豈是人力可以阻擋的,圖蘭兵四散而逃。

  清揚並不戀戰,率眾過了虎尾關,走進往西去的峽谷,往七狼山去。換做別的將領,特別是剛出道的,必會乘勝追擊,清揚之所以不那樣做,因為他深知“將軍路上不逐兔”的道理,他的目標是去七郎山借馬,圖雄你擋我的路,我當然要殺,士兵跑就跑了,我不追,因為我的目的是去借馬,不是殺敵。

  經過五天的跋涉,清揚率人馬來到七郎山溫良為防圖蘭人騷擾而修築的關隘外面。清揚在關下喊道:司馬方之子,司馬清揚前來拜見溫將軍。

  關上的士兵喊道:你說你是司馬元帥的兒子就是嗎?有什麽能證名你的身份?

  清揚從腰間把刻有虎頭的佩刀舉起來,喊道:這把刀和溫將軍的佩刀是用一塊寶鐵打製成的,足以證明我就是司馬元帥的兒子。

  關上的士兵用繩子系下一個筐子來,清揚讓身邊的士兵把刀放到那個筐子裡。

  關上的士兵把都刀拿去給溫良看,溫良拿起司馬方的刀仔細端詳一番,面有喜色,又把自己的佩刀拿出來,兩把刀一對,虎頭虎身完美的對成一頭下山的猛虎。

  溫良立即附身下拜,說道:大哥見刀如見面,請受兄弟一拜,然後起身說道:我要親自出關恭迎我這賢侄。

  溫良有一個女兒玉珠,芳齡十七歲,出落的如花似玉,嬌慣如掌上明珠,長相漂亮,又古靈精怪,從小不學女工隻愛和哥哥們一起舞刀弄棒,現在練的雖不算是武藝精湛,但也算是弓馬嫻熟。

  這玉珠本來在院裡和丫鬟們說話,聽說父親救命恩人的兒子來了,就進來說道:爹,司馬伯伯武藝高強,不知他兒子怎樣?讓我出關試他一試。

  溫良一聽自己的寶貝女兒提出這個要求,心裡覺得很為難,他捋著花白的胡子寵溺的笑著說:好閨女你說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要做個網兜試著給你去套;你司馬伯伯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兒子來了,咱們全家人出去列隊恭迎才對,你去試試他的武藝不合適吧。

  玉珠說:我可不管,我就要和他比試武藝。

  溫良自以為從胡子裡捋出一個好主意,

他和藹的說:閨女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先把他請進來,好好款待幾天,你再和他提要和他切磋武藝的事,我想他不會不答應。  玉珠笑著搖搖頭,兩隻朝後的辮子跟著一起搖晃,她說:不行,那樣不好玩兒,我就要和他在關外比試。

  溫良扭不過自己的寶貝閨女,心想賢侄進來後我再和他解釋,他不會不體諒的。他說:閨女一定要點到為止,不可莽撞。

  玉珠一看父親答應了,當然是非常高興,把自己漂亮的臉蛋貼在溫良滿臉都是胡須和皺紋的臉上,溫良仿佛每一條皺紋裡都流淌著幸福的液汁。

  玉珠帶著兩個侍女便出了關,清揚見關門打開,原以為溫良肯定會列隊迎接的,沒想到隻來了三個丫頭,三個人三匹馬,玉珠走在前面,兩個侍女並排走在後面。距離清揚的隊伍兩丈遠時她們停下來,玉珠說:我們七郎山有個規矩,凡是來的客人必須和我進行一場比武,贏了我才可以進去。

  清揚一看便知,這必是被父母嬌生慣養的沒了王法的老生閨女,學了些三腳貓的功夫就想設卡賣關子。

  遇到我活該治治你的性子,清揚已經有了一個主意,拍馬向前一步說:請姑娘賜教。

  玉珠馬下用雙刀,在馬上和清揚一樣,使槍,玉珠拍馬挺槍來戰清揚。

  離近了她方才看出清揚長得好標志,兩道劍眉十分顯眼,一雙虎目攝人心魄,面不傅粉英氣顯,唇不塗朱似弓弦。

  這玉珠本是奔著比武來的,一看到清揚好勝心仿佛被初開的情竇包裹了起來。待清揚的槍碰到她的槍,示意開始,玉珠才想起比武的事。

  一來二往兩人打了四十多個回合,玉珠武藝是不錯,可和清揚比那就差的太遠了。清揚想初次見面,此來又是有求於人,真幾下把她打下馬,也不好看,不如就這樣陪她耍,她什麽時候累了,說不打了,總不能說是我輸了。

  打到一百多個回合的時候,玉珠已是香汗直冒,她也知道面前這個小夥子長相雖是好,可和他的武藝比起來,長相就算不了什麽了。打著打著她突然停住,她說不用打了,我看是平手。

  清揚差點笑出來,明明是她力不能支了,還說是平手,這耍無賴的功夫可算是精絕了,不過他還是心平氣和的問:平手我能不能進去。

  玉珠說:能,不過不能從門進,你可以自己想辦法進去,說完駁馬往山裡去了,然後關門又閉上了。

  清揚原本可以拿出他的七枚銅板施展“雲雀飛梯”上到關上,甚至可以在玉珠還沒下馬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可他不想輕易施展這個絕技,此中有兩個原因,一是還不想讓人知道他會此絕技,傳到圖蘭人的耳朵裡,他們會對他做出針對性的防范;二是他覺得這姑娘只是調皮,她不會就這樣把他關在這關外面。真那樣她的父親也不會同意。

  明明知道他不會被關在外面,再去施展他的雲雀飛梯,不就是為了平白無故的出風頭了嗎?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何必刻意的出風頭呢,他似乎預料到在他往後的人生中,最不缺乏的就是風頭了。

  果不其然很快關門再一次打開,溫良全身披掛,騎馬走在最前面,身後是他的兩個兒子溫賢、溫泰,還有他的掌上明珠溫玉珠,後面跟著幾十個家丁。在山口兩側列為兩排,擺開歡迎的架勢。

  清揚趕緊下馬叩拜。

  溫良下馬扶起清揚笑著端詳了一番,連說了幾聲,好,好,好哇,真是一個好後生,又問清揚年齡。

  清揚說:十九歲。

  溫良喊道:溫賢、溫泰趕緊下馬和你兄弟相認。

  溫賢和溫泰都下馬和清揚相認了, 溫良看看玉珠說:珠兒快下馬拜見你哥哥,這回知道自己的斤兩了吧。

  玉珠在馬上向清揚吐了一下舌頭。溫良催促道:珠兒你剛才冒犯了你哥哥,還不下馬謝罪。

  玉珠一歪頭,我才不,是他壞,明明可以輕松把我打敗,非要和我打那麽回合,可累壞我了。

  玉珠這番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溫良道:從小嬌生慣養,不懂禮數,賢侄不要見怪。

  清揚強忍住笑說:小妹武藝很好,又聰明,日後定會有很大的長進。

  玉珠說:你願意傳授給我你的槍法嗎?

  清揚說:小妹若願意學,我當然願意教。

  玉珠說:好,你已經答應了,我爹說人若無信,不知其可,你要麽教會了我你的槍法再離開我們七狼山,要麽就帶我去即州,什麽時候把我教的像你的槍法一樣了,才算你說的話算數。

  清揚心想這可好,就這樣被套住了,看她那樣子可不像是開玩笑,清揚笑笑,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溫良笑笑,一點責怪女兒無理取鬧的意思都沒有,在他眼裡似乎是這個寶貝閨女做什麽都不會錯,她無論做什麽事,說什麽話,他看著聽著都高興。

  他說咱回家再說話,賢侄我這裡還有好酒呢。

  清揚讓五百兵馬留在山外,自己進山裡。

  溫良哈哈大笑,說道:賢侄是什麽意思?你以為我怕你搶了我七狼山的地盤嗎?別說這七狼山,我的老命都是從你父親那裡佘來的,你說要,就一並拿去,他手一揮,兄弟們一起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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