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娘眼睛一亮,拜了拜後走過去一陣摸索,果真找到一根紅繩。
又朝著石像拜了拜,而後忙不迭地離開。
於娘細細數著所走的路程,到走了五裡路後,登時四下張望起來。
這都已經下了山,到了山下的羊腸小路了,可是怎麽還是沒有見到人來呀。
莫不成,那月老是假的,是別人戲耍她的?
想到這裡,於娘心頭一陣失落,扭了身子便要回家。
就在這時,一陣桀桀桀的詭笑驀地傳來。
於娘聽得背脊發涼,悄然加快了步伐。
一道黑色勁風吹來,頓在於娘面前,猛地變作一個身形六尺不足的小倭人。
小倭人尖耳猴腮,一雙妖瞳閃著幽幽的綠芒,望著於娘,搓了搓那枯柴似的手掌,又發出熟悉的桀桀笑聲:“小娘子一人獨行,何不留下與我共飲兩樽酒?”
於娘一眼認出這是個妖怪,臉色刹那間變作煞白一片。
她失聲驚叫一番,繞過這廝迅疾逃跑。
可小女娘怎麽跑得過成了精的妖怪。
小倭人又化成風,三兩步追上於娘,桀桀笑著,伸手強拽著於娘,往他自己的洞府拖去。
任憑於娘哭喊掙扎也無濟於事。
在她心生絕望時,遠方飛來一把桃木劍,被一道肉眼可見的疾風操縱著,以迅雷之勢扎進這小倭人的心口。
只聽小倭人慘叫一聲,便化成了一攤齏粉。
那小木劍也掉在了地上。
於娘癱坐在地上,看著那攤齏粉久久不能回神。
“姑娘,你沒事吧?”
直到前方走來一個身披道袍的年輕人,行至不遠處抬手召回小木劍,看了一眼於娘,面露擔憂之色。
於娘緩緩回神,對上年輕人那雙乾淨清澈的眼睛,心裡驀地想起了月老廟時石像對她說的話。
這個小郎君,是她見到的第一個人。
是……月老給她的姻緣嗎。
於娘顫巍巍地欲站起來,可腳踝一陣鑽心的疼痛告訴她,她崴了腳。
王生,也便是年輕人看出了於娘的窘迫,上前蹲下,面帶歉意地看了一眼這個姑娘:“姑娘,在下失禮了。”
隨後握住於娘的腳踝,一陣摸索後扭了一下。
腳踝正位,疼得於娘眼角冒出了淚水。
王生有些手足無措:“姑娘莫哭,你如今走不得路,在下送你回去吧。”
“我被人摸了腳踝,日後嫁不得人了。如今小郎君救了我,我願以身相許,若小郎君嫌棄我,那我日後回去,也只能一根繩吊死在房梁下。”於娘掩面哭泣,卻借著衣袖偷偷看那年輕的小道士。
聽到於娘說的話,王生頓時紅了臉頰。
他躊躇片刻,朝於娘定定看來:“在下,在下會對姑娘負責的。眼下天色不早了,四處還有妖怪出沒,在下還是早些時候送姑娘回家吧。”
於娘這才答應讓王生背她回去。
回到村子以後,於娘推掉了家中原本準備的親事,歡歡喜喜地和王生成了婚。
成婚之後,於娘收拾行囊,打算隨他一同離開山村,去村外的地方看一看。
臨走前,於娘翻出了紅繩,想起什麽,將這紅繩系在她和王生的手腕上。
紅繩頓時消失不見了蹤跡。
隨後,於娘同王生去了月老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