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回過神來,還想說話,可是面前哪裡還有兩個少年的身影。
“???”
他得癔症啦?
剛剛沒人?
還是他們一溜煙兒跑啦?
老王相進去瞧瞧,可是想起之前聽到的慘叫,縮了縮脖子,對前面一片地選擇了繞路行之。
……
進入這一片地域後,玉澤拔了腰間葫蘆塞子,仰頭灌下一口酒,而後大喇喇地靠在一棵樹上。
(沈家小郎,有沒有感受到什麽?)
玉澤嘴角未動,傳音入密問道。
沈冗點點頭。
(這裡的氣息不一樣,有人在此處布下了陣法。只要有修士入內,布陣之人便會有所感應。)
玉澤飲了一口酒,眼底露出一抹精光。
(這個人比卞翀聰明。卞翀要找,他是等著修士自己送上門。)
(我們要引他現身嗎。)
(他自己會出來的,別急。)
沈冗遂與玉澤盤膝對坐,在地上畫了棋盤,以石頭為子,開始博弈。
……
入夜。
沈冗看著地上的幾個棋盤,清一色的輸局,陷入沉思。
“不錯,有進步,再接再厲。”玉澤拍拍少年的肩膀,背過身去,悄悄摘下面具擦掉額頭上的冷汗。
好家夥,要是剛才走錯一步,全輸的人就是他了。
沈家小郎學了沒多久,這就要打敗他這個師傅,他豈不是太丟人了。
(來了。)沈冗傳音入密。
(嗯哼?)
(他來了。)
少年戴著面具的臉緩緩抬起來,目光裡倒映出不遠處緩緩走來的一道人影。
夜色黑暗,唯有明月皎潔。
來人一襲布衣,頭戴鬥笠,腳穿木屐。
他生著一副慈祥老人的面龐,看上去人畜無害。
老人背著一捆柴火,提著一支火把,哼著小曲兒優哉遊哉而來。
借著月色,他看到了樹下兩個盤膝而坐的少年。
“咦,這麽晚了,你們兩個娃娃在此處作甚?”老人上前,滿臉地疑惑。
“等人。”玄衣少年緩緩啟唇。
“等人?等誰?”
“等一位在此處布下陣法的人。”
“布陣法?”老人笑,“你們是說,那個專殺修士的鬼修?”
“然。”
“那修士專殺鬼修,不殺凡人。老夫倒是不怕,你們兩個小娃娃在此等候鬼修,不怕他殺了你們?”
“不殺凡人是不屑殺戮,更是擔心殺了太多凡人被凡界天道發現,將其逐出凡界。我說的對麽,鬼修?”玉澤慢吞吞站起來,打了個呵欠,笑眯眯看向老人,
“或者說,該稱你一聲……上元仙君?”
老人愣了愣,片刻後低低地笑起來:“這位小友,是如何認出老夫的?”
“那自然是我見過你啦。”玉澤拍了拍袖子。
“見過老夫?閣下是……”
“你不必知我是誰,你隻消知道,我們是收你性命來的。”
“收老夫性命?”老人又低低一笑。
微風徐來,老人抬頭看向玉澤,眼底閃過冷冽的光,“老夫入凡世多年,還從未聽過有人放話,能夠收老夫性命的。小子,你挺狂啊。”
“不敢當。不過在下恰巧,有一點狂的資本。”
玉澤仰頭喝下一口酒,微微一笑。
四遭疾風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