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歷多年,坐擁珍寶無數,連軒轅劍這等後天靈寶都拿得出手,你還差一件玉器?”沈冗挑眉。
“沈家小郎說的也是嗷。”玉澤笑眯眯點頭。
夜已深。
兩個少年坐在荒郊一處小亭之下,對坐飲酒。
“權利當真重要麽。”沈冗飲下一口酒,忽然問。
“怎麽說呢,對有些人而言,比命都重要。對有些人而言,還沒一句話重要。人就是這樣,為了冷冰冰的,虛妄的東西爭奪一輩子,甚至不惜發動戰爭。”玉澤搖晃著手中的酒葫蘆,微微垂眸,
“有些爭名逐利的人,把半生蹉跎在這裡面,到死去孑然一身,還不是兩袖一場空。”
沈冗抿唇。
玉澤活了很久很久,他是一個過客,見證了人族的歷史變遷。
在過去的歷史中,他應該也結交過其他朋友。
或許在這些朋友中,便有玉澤口中的,為了爭名逐利而逐漸迷失自我的人。
這樣的人比比皆是,在他那個時代也有很多。
“哎,與其聊這些有的沒的,沈家小郎還不如想著怎麽快點收妖和我去泡妹妹呢。”玉澤忽然咧嘴一笑。
沈冗:“……”
這人永遠正經不過三秒。
罷了。
……
龍淵鄉。
因歐冶子與乾將曾於此鑄劍,無數寶劍於此問世,尤以七星龍淵問鼎一方,故又名劍鄉。
龍淵劍問世後,自戰國末年便下落不明。
有古書雲,歐冶子鑄劍時灌注了龍之精氣,故龍淵劍後被龍族視作本族靈寶帶回秘境收藏。
而劍鄉,也因龍的駕臨,多了幾分與尋常地方不同的靈氣。
後常有修士拜問歐冶子與乾將故居,意圖尋找龍淵劍下落。
……
今日微雨。
一個戴著鬥笠的少年,背著一把長劍緩緩踏上劍鄉入口的石橋。
白霧籠罩下的劍鄉,連伸出的手指看著都帶著幾分朦朧。
這裡,便是劍鄉麽。
少年昂首,看了看那古老的石牌。
這時,霧藹藹的石橋上隱約出現幾道人影。
那是幾個撐傘的人,少年清楚地聽到他們的木屐踏著石橋上的水坑,朝自己緩緩走來。
霧氣朝這撥開,走出幾個撐傘的玄衣刀客。
“曲城侯世子?”為首的刀客按住刀柄,盯著少年。
蟲捷攏了攏衣袍,面色淡淡:“是我。”
“聽聞初代曲城侯為蓋聶傳世弟子,有大漢第一劍客之美譽。聞世子得祖上真傳,一手劍法出神入化。今日尋來,想與世子切磋一二。”刀客嘶啞開口。
“我無空,改日再會。”蟲捷準備越過他們離開。
那幾人忽然扔了傘,拔刀襲來。
少年目光一凌,一個縱身躍到橋欄之上,抽出背上長劍。
長劍劃開薄霧,抵上三把大刀。
只不過片刻功夫,那三把大刀便被砍成兩半。
蟲捷擦去劍身上的霧水,瞥向那幾人:“我說了,今日無空。”
“妖氣……你不是曲城侯世子。”刀客挑眉。
少年目光微微一暗。
“還以為,這一身妖氣遮掩的挺好的。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我便不客氣了。”蟲捷舔了舔唇角,眼中閃過一道猩紅的光芒。
薄霧中,少年持劍而起。
隻道寒光閃過,河中便聽到撲通撲通幾聲響,落開一片紅後,便再無動靜。
“菜的摳腳。”
擦掉劍上血花,蟲捷將劍收起,踏著木屐朝劍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