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羽乾走進宿舍,順手關上了燈。
下一秒……
“呃啊!”
周立下意識地鑽進廁所,蹲下身子,死死地抵著門,腦海裡開始不停地閃過自己以前所犯的錯,以及沒能完成的夢想。
而張鏵則是把自己的身體整個塞進被子裡,身體蜷縮著,就連呼吸都放緩了,生怕被鬼注意到。
“這麽早就睡覺了?那我也睡吧,不過周立上廁所不關燈嗎?”
想到這兒,吳羽乾便去把廁所的燈開了,結果,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聽到周立的慘叫,張鏵身體縮得更緊了。
“咦?周立該不會是沒帶紙吧?”
此時,吳羽乾似乎是忘了自己已經死了,從周立桌上抽出幾張紙,就往廁所走去。
吳羽乾站在廁所門口,抓住門,猛地一下給它拉開了,而裡面抵著門的周立自然是沒有拉住門,連人帶門被吳羽乾推到一旁。
“呀啊!”
周立死死地捂住眼睛,但是出於對未知的好奇,還是露出了一條縫,可是當他看到廁所外面並沒有人時,身體抖地更猛了。
吳羽乾在廁所莫名其妙地看著劇烈顫抖的周立,於是便說了句:“我把紙放在這邊了,不夠再跟我說。”
當吳羽乾轉身時,他看到鏡子裡只出現了身體劇烈顫抖的周立,卻並沒有他的鏡像。
“哦豁,我竟然忘了我已經死了!”吳羽乾一拍腦袋,“我就說呢!難怪周立會……”
吳羽乾轉頭看向周立,此時周立已經出於暈厥狀態,下半身也流出了一攤透明的液體。
“呃,這個,怎辦?”
吳羽乾將手放在周立頭上,緊接著,周立飄了起來,吳羽乾帶著漂浮的周立,將他放回了他的床上,只不過姿勢有點不好看。
“這樣他不會著涼吧?”
吳羽乾又將被子蓋在周立頭上,雖說這樣看上去有些恐怖,但至少保暖。
張鏵的床在周立的對面。
張鏵感覺外面好像沒有動靜了,便偷偷地將被子角掀起一條縫。
周立床上,一條被子,裡面似乎是一個坐著的人,但是張鏵又清楚地記得,周立剛剛是躲在廁所裡了,那周立床上的人是……
突然,張鏵一陣頭皮發麻,連忙把被子角又放了下去,裝作剛剛什麽都沒看到。
另一邊,202宿舍內,張曹瑞一臉愜意地從浴室出來,上半身衣服沒穿,只是掛了條毛巾在肩上。
“舒服!”
很顯然,張曹瑞也忘了剛剛撞鬼的事情了,只不過接下來,他們將再次被這個恐懼支配。
張天宇見張曹瑞洗完了,便也想著去洗個澡,於是他拿上衣服褲子,與張曹瑞擦肩而過,進入浴室裡。
“嘩!”
張天宇站在淋浴頭下,十分放松地淋著熱水,不過浴室外的三個人,此時卻是面目猙獰。
張曹瑞:“剛,剛剛,誰進去了?”
陳千:“不是我。”
墨陽:“我還在床上呢!”
張曹瑞:“那,浴室裡的是誰?”
三人紛紛側身看向浴室,門上沒有血手印,也沒有突然出現的人臉,窗戶邊緣更沒有被水浸泡地發白的手。
“會不會是幻聽了?”
下一秒,水聲停止了,三人長呼了一口氣,“果然是幻聽啊!”
不過,水聲突然又響起來了。
三人放松的神情僵住了,臉上的笑容也停滯了,他們已經不敢再轉頭看了,只能通過余光小心翼翼地瞥著。
張天宇站在花灑下,開始思考人生。
“我是怎麽死的?為什麽我的臉上會有土?活埋?不可能,活埋的話是會被監控拍到的,土,土,土……”
“熄燈了!”
宿管大媽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張天宇的思考,張天宇關閉花灑,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就在他剛走出浴室,宿管大媽就進來了,不過宿管大媽並沒有看見張天宇開門的場景,僅僅只是看見了在床上縮成一團的張曹瑞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