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若用油煎,則辣味少。
若放在湯料中慢燉,則會將辣味釋放出來。
鹿丘縣人能吃辣,但舒縣人可沒那麽能吃辣。
所以肖幼薇今天所做的鹿丘板面,屬於改良過的。
沒有正宗的鹿丘板面那麽辣,頂多只能算是微辣。
但是。
現在廚房的煤爐上另起了一個小砂鍋,鍋裡冒著熱氣,裡面只有湯汁和未經油煎過的辣椒。
待會兒給李大爺兩口子,撈的就是小砂鍋的面和湯。
辣度嘛,只能算是中辣。
就看李大爺兩口子一會兒能不能挺住了。
此時。
中辣的鹿丘板面,已經到了李大爺和他老婆的手裡。
二人聞著這面香,直咽口水。
“吃!”
李大爺招呼一聲,便和自家老婆開吃起來。
先吃牛肉、再吃青菜,最後吃麵。
這面太特麽好吃了,就是有點辣,不過沒關系。
第一口辣的爽,第二口辣的歡,第三口……竟然辣的疼!
臥槽!怎麽這麽辣?!
李大爺辣的鼻涕都快出來了,他老婆辣的嘴唇也腫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又瞅了瞅別人。
大家碗裡的面都有辣椒,其他人也有吐著舌頭,甚至用手扇風的。
但是也沒辣成自己這副熊樣啊。
莫非自己不能吃辣?
於是李大爺夫妻倆含淚吃完第一碗面,原本是不想喝湯,此時已經變為不敢喝湯。
湯更是辣的嚇人。
“老頭子,你還能來一碗不?”李大爺老婆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問道。
李大爺眼角都紅了,聲音都有些顫抖道:
“來啊,必須得來!”
李大爺到廚房門口,直接催了一下。
旁邊正在摔面的周保誠,瞧見李大爺這副涕泗橫流的衰樣,心裡樂得不行。
周保誠已經知道了李大爺給自家小兒子說親的事,心中十分不屑。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
就李大爺這衰樣,他兒子李大茂能有肖幼薇外婆說的那麽厲害?
再厲害,能比跟焦冰冰搞在一起的豪車男還厲害?
反正周保誠不怕。
“李大爺,別給咱省錢,敞開了吃啊!”
周保誠這可不是擠兌人,而是真希望李大爺多吃幾碗。
至少吃個七八九碗,辣得一個禮拜菊花殘、滿地傷、笑容都泛黃,周保誠才舒坦呢。
李大爺尬笑一聲,點點頭便回到院子的座位上。
不一會兒。
李大爺便收到了屬於自己的兩碗面。
而肖幼薇送完面,拿著托盤回廚房時,捂著嘴衝周保誠笑了。
她這是瞧見了李大爺兩口子,辣的嘴角冒泡的慘樣。
李大爺兩口子吃第二碗面的時候,人都快麻了。
這面條是真好吃,就是太辣。
“老頭子,有沒有辦法,把這辣味去去啊。”
李大爺老婆有點受不了了,擤了擤鼻涕,揉了揉快冒泡的嘴角道。
李大爺也無奈。
在李大爺想來,這板面不是煎餅,煎餅後抹辣醬,可以自由選擇微辣中辣特辣。
而他可是親自去廚房看過湯鍋的,那一把把辣椒,可是直接漂在湯鍋裡的。
現在想減輕點辣味,除非往碗裡兌點水!
有個小屁孩端著碗,從李大爺面前走過,瞧見了李大爺兩口子的樣子,
大叫起來。 “爸爸爸爸,大爺爺他們都好吃得哭了!”
哭了?
吃麵還能吃哭了?
小屁孩他爸正背著身子吃麵,聽到兒子的話後,扭過身詫異的問道:
“唉呀媽呀,李大爺,你們這是怎啦?”
這一嗓子,讓許多村民聽見了,大夥兒都看向李大爺兩口子。
李大爺這次確實都快哭了。
他真特麽想問問,自己手裡的面,和大夥兒吃的是不是同一碗,不然的話,其他人怎都沒啥事呢?
但真不成啊。
他總不能從別人碗裡撈一口面條嘗嘗吧!
這時有個胃口大的小孩哈著嘴道:
“媽,這面好辣喲,但我還想再來一碗!”
其實微辣的鹿丘板面,大部分人都能適應,可顯然這個小孩平時不太能吃辣。
然而李大爺聽見了,和他老婆面面相覷。
原來人家也覺得辣啊,那咱們兩口子可能是體質不行吧?
想想真是夠鬱悶的。
但村民們還盯著李大爺瞧呢,發揚著美德,詢問情況。
李大爺老婆用胳膊肘子捅了捅李大爺。
“老頭子,你跟大夥兒說說。”
李大爺被這一捅,一口辣湯堵在嗓子裡,嗆了起來。
村民裡有老人放下碗筷,給李大爺撫背問道:
“這怎還嗆嗓子了,把嘴裡的面吃完再說話啊!”
李大爺也就咳了幾下,然後搓了搓臉,便抬起頭看向大夥兒。
“沒事沒事,大夥兒繼續吃,我剛才是想兒子了,心想如果大茂今天在家,也能吃到這板面該有多好。”
李大爺這話一出,大家都信以為真。
村裡人都知道李大爺慣兒子。
也有村民很有感觸,開口道:
“是啊,我媳婦兒今天在工廠上班,是在廠裡吃呢,她今天可沒嘗到這面,可惜啊可惜。”
這時有人衝著還在收錢的聾老太太問道:
“老太太啊,這面條啥時候再做啊,到時候大家還來,都給你捧場子!”
肖幼薇外婆望著手裡五塊十塊的一堆票子,覺得可行。
就一個中午,都快掙了小一千塊錢了。
一天掙一千,一個月不得掙三萬啊。
刨去成本, 一個月起碼得一萬出頭。
這麽一想,還真不如開個板面攤子呢!
不過她剛想說話,卻被周保誠搶先。
周保誠將手裡的面條啪得一聲摔到桌上,成功將大家的目光吸引過來。
“大夥兒聽我說兩句啊,咱家這面恐怕也就做這一次。”
村民們見周保誠這個外村人說話,心說這小夥子膽還挺大。
但一聽說話內容,心裡就不樂意了。
“哎呀,可別啊,怎就一次啊。”
“是啊是啊,明天中午不能繼續做嗎?”
“對,繼續做,我媳婦兒還沒吃著呢!”
“老太太,真的嗎?你哪怕隔天做一次也好啊。”
村民們一片嘩然。
但周保誠卻笑著搖頭道:
“大夥兒先靜靜,咱家這板面雖然味道還不錯,可大家天天吃,怕是遭不住吧,早晚也會膩的。”
這話一出來,有人點頭,但也有人反駁。
“我一天三頓吃麵條都行,我,北方人!”
好家夥,忘了原來還有外地嫁過來的。
不過周保誠還是壓壓手,安撫眾人道:
“大夥兒見諒啊,有個事還得說一說,咱家做這面條沒有開店支攤子的打算,這幾天做面條,下個月就得換別的了。我們是打算拍視頻呢,做美食視頻,每個月不重樣的……”
周保誠這話一出,村民們頓時愣了。
做視頻?
不會是要上電視那種吧。
能上《舌尖上的華夏》的這節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