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眼見未必是真。
周保誠看著咄咄逼人的郭霜蘭,又看向楚楚可憐的肖幼薇。
到底誰在演戲?
到底誰是苦主?
一時之間,周保誠竟然有些迷茫。
“你把衣服拿給我看看。”
周保誠虎著臉,對肖幼薇說道。
肖幼薇雙手提著袋子,遞給周保誠。
周保誠取出漢服之後,翻看了一下,並沒有看到哪裡損壞了。
而肖幼薇則手一伸,將漢服裡子反過來,指著裡面道:
“這裡的絛帶斷了。”
靠!
這麽隱蔽?
難怪自己找了半天。
“你眼睛挺毒的呀。”
周保誠扭頭看向郭霜蘭,有些匪夷所思。
郭霜蘭鼻子哼了一聲道:
“我眼力好不行嗎?”
周保誠不予置評,繼續道:
“有時候一件事可以有兩種說法。你說這件漢服5000千塊,但怕肖幼薇拒絕,才故意往低了說。但有沒有可能,你一開始就打算以此坑人呢?”
郭霜蘭抱著雙臂,臉上有些難看道:
“你什麽意思?我警告你啊,不要血口噴人!”
周保誠搖搖頭,緩緩說道:
“因為怎麽想都不合邏輯啊!”
“你看啊,人家把衣服來還給你們,你們作為同學,當著人家的面檢查衣服有沒有損壞,是不是有點傷人面子?”
“別忘了,你們又不是出租漢服的店老板,你們是人家好室友啊,至於這麽不講究嘛。”
“而且你說自己好心好意,我這麽就不信呢?”
“既然這衣服是你的,肖幼薇找你借一件衣服,你還收錢幹嘛?”
“如果你真是人美心善的好女孩,會因為一件衣服就打罵弄哭自己的室友?”
郭霜蘭聞言,臉色一僵。
而其他兩個路人臉女大學生,心裡則有些慌張。
看到三人這副樣子,周保誠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其實剛才那番話,都是周保誠的個人推測。
看似合理。
但真不一定對。
周保誠既不是搞刑偵的,也不是研究心理學的。
只能想到哪講到哪。
但這麽一詐,還真詐出個八九不離十的真相出來。
“我不管,反正她弄壞了衣服就得賠!5千塊錢,一分都不能少!”
郭霜蘭到底只是個女大學生,很快便控制不住情緒,色厲內荏大聲道。
但周保誠根本不接她的話茬,而是自顧自說道:
“嘿,臉還真大!這漢服說不得一開始交給肖幼薇的時候就是壞的,否則她歸還的時候,你們這麽急不可耐的當場檢查幹嘛?好像早就知道似的,我看你們幾個人心裡有鬼啊。”
郭霜蘭臉色一垮。
還真給周保誠猜對了。
但她掃了眼周圍沒幾個人的街道,很快沉住氣,並且仰起下巴道:
“是我做的,你能如何?你又沒有證據,就算是警察也分辨不出漢服到底是誰弄壞的!”
謔,不打自招啊。
看來這個郭霜蘭也不準備再掩飾了。
因為她的那點小心思已經被捅破了。
那索性就挑明了唄。
反正沒證據,誰也奈何不得她。
周保誠從郭霜蘭的眼神裡,就看出了她的想法,於是聳聳肩道:
“但我剛才把你的話錄音了,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證據。
” 說完,周保誠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錄音筆,當著郭霜蘭三人的面,晃了晃。
帶著金屬光澤的錄音筆,就像是從石頭裡蹦出的猴子,突然給了自己一棍子。
郭霜蘭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心裡無能狂怒。
——我特麽去你大爺的,誰出門隨身攜帶錄音筆啊?
“你特麽想怎樣?!”
郭霜蘭咬牙切齒道。
周保誠見對方怒了,卻渾不在意道:
“我打算賠你錢啊。”
郭霜蘭看著周保誠這副拿捏人的樣子,胸口就氣得起伏不定。
“你不賠錢你今天……誒,啥玩意兒,你剛才說的是你打算賠我錢?”
郭霜蘭已經準備開罵了,才突然反應過來,周保誠說的是賠錢。
他不是掌握主動了嗎?為啥還要賠錢?
郭霜蘭心中驚疑,而旁邊兩個路人女,也是面面相覷。
肖幼薇一直說不上話,只能攥著小拳頭,咬著下唇,緊緊抓著周保誠的衣角。
對於她來說。
誠哥現在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只是明明誠哥已經佔據上風了,為啥子還要主動賠償啊。
肖幼薇實在不解,不由拽了拽周保誠。
郭霜蘭這時已經回過神來,她看向周保誠道:
“你到底什麽意思?”
周保誠揚了揚手中的漢服,笑道:
“隻賠你500塊錢,不過你這件栽贓陷害別人的漢服我要了!”
郭霜蘭這次明白過來。
這個被肖幼薇稱作“誠哥”的人,哪裡是真想要賠錢!
特麽的是打算強買強賣,打算只花500塊,就把這件5000塊的漢服收走啊。
要知道,這漢服也就是裡子壞了點。
如果找個針線活好的裁縫補一下,起碼還能賣三千多。
除非是腦子進屎了,否則是個人都不會同意這個所謂的“賠償”。
但她一想到周保誠手中的錄音筆,大夏天的,竟然不由打了個冷顫。
周保誠也懶得這她們廢話,直接掏出500塊錢,往她們胸口一塞,然後冷笑道:
“這是賠償,不滿意的話,咱們就警局見吧。”
說完,周保誠返身騎上電摩。
並且衝著肖幼薇揚頭道:
“上來!”
肖幼薇這個憨貨,這才如夢初醒,然後哦哦兩聲,便坐在周保誠的身後。
周保誠最後瞥了眼幾米遠外的三人,見她們一聲不吭,便揚長而去。
她們並不知道,周保誠是在嚇唬她們。
其實錄音筆啥也沒錄上。
……
等周保誠載著肖幼薇走遠之後。
郭霜蘭側後方的兩個路人女,才膽子大了起來,叫囂道:
“不就是個小保安嘛,拽什麽拽啊!”
“看到肖幼薇這個小矮子和那個叫誠哥的保安站一塊,我心裡都想笑。矬女配廢男,絕了。”
“是啊是啊,那個當保安的兜裡能有幾個錢啊,可不就是廢男嘛。”
“肖幼薇也不是啥好東西,整天就知道裝嗲裝柔弱,惡心死人了。”
但是,郭霜蘭卻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兩個好閨蜜,冷聲道:
“這些話,你們剛才怎麽不說出來?”
郭霜蘭這麽一質問,這兩個路人女學生頓時無言以對。
實在是沒辦法啊。
最近她們兩人迷上了看仙俠劇。
劇裡告訴她倆一個道理。
那就是做人做事需要——從心。
而郭霜蘭見她們不再說話,以為她們自知理虧,於是將手中的幾張百元大鈔甩自在地上。
“500塊,打發叫花子呢。媽的,這件事沒完!”郭霜蘭氣得扭頭返回學校。
而正蹲在地上撿錢的兩個路人女,臉上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