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誠坐上車。
先將合同放好,又瞅了眼手機時間。
不妙啊。
都已經下午4點了。
於是他趕緊一踩油門,匆匆向城外駛去。
5點多時,已經臨近舒縣。
漫長的公路上車輛稀疏。
周保誠看周圍沒啥車,便加大馬力,一溜煙兒狂飆起來。
先超過一輛奇瑞QQ。
又超過一輛五菱宏光。
都沒事。
直到超了一輛路虎後,遇到情況了。
大馬力的路虎,噌噌追了上來,與周保誠的飛渡肩並肩。
路虎裡,一個脖子上戴著大金鏈子、剃著寸頭的漢子,對著周保誠說了幾個字。
周保誠聽不太清。
觀其口型。
應該是……BB。
周保誠估摸著,這社會大哥的意思應該是叫自己“別BB”。
媽的,找事兒!
不過周保誠沒有路怒症,便不理會,抬腳一踩油門,飛快超到他們前頭。
開路虎的社會大哥,頓時不樂意了,立刻追趕周保誠的小飛渡。
周保誠瞥了眼後視鏡,見其很快追了上來。
沒辦法,路虎是大排量車。
周保誠心想。
自己得離這種強勢的社會大哥遠點。
萬一被他們逼停,自己可不是他們的對手。
正巧前面一個大彎路。
周保誠立即拐到路虎前頭,然後急打方向盤。
座下飛渡車速不停,一個漂移入彎,神龍擺尾一般的甩開了路虎。
那開路虎的大哥可沒這好本事。
他入彎只能減速,眼瞅著周保誠開著的飛渡消失在視野裡。
靠!
這一記漂移,太特麽帥了,頗有秋名山車神的風范啊!
路虎大哥一拍方向盤,目瞪口呆。
路虎後排。
還坐著一個穿著潮流襯衫和花紋長褲,耳垂上打著耳釘的青年男子。
這耳釘男也小小驚訝了一下。
“王德發克!”
最終,他罵了句洋粹,以表達此時的心情。
“黃少,那小子溜得太快了。我跟他說了咱比比,但那小子似乎隻想甩開咱們!”
路虎大哥對著耳釘青年,咬牙切齒道。
被稱為“黃少”的耳釘青年,名叫黃少傑。
家裡是開車行的,賣的都是起售價幾百萬的豪車。
而大金鏈漢子叫王光亮。
在市裡開著好幾家洗車行,平時跟著黃少傑混。
此時的黃少傑肚裡也有幾分火氣。
他最討厭不給自己面子的人!
雖然黃少傑忘了自己是坐在後排,連臉都沒露出來。
王光亮見黃少傑不愉,便建議道:
“黃少,要不咱去查查這輛車!”
黃少傑擺擺手道:
“不必,你看他那輛車,明顯是改裝後的飛渡,所以他肯定也會參加下個月的金蛟嶺車賽,到時候咱們就能再見到他!”
王光亮點頭道:
“這小子車技不錯,剛才那個轉彎,漂移的觀賞性十足,也不知道比賽時能得什麽名次。”
黃少傑也道:
“等下次見面再說吧,這人牛逼哄哄的,對我們愛答不理,得滅滅他的傲氣!”
周保誠若是聽道他們的對話,怕是會無語至極。
什麽叫無妄之災啊。
這就是。
好在前面道路分叉,
一條通往舒縣,一條通往金安。 雙方不同路,否則那輛路虎還得與周保誠的飛渡,較一會兒勁。
……
周保誠穿過舒縣縣城,再到肖幼薇外婆家,已經快下午6點了。
期間,肖幼薇給周保誠發了好幾條微信。
但眾所周知,開車不能看手機。
所以周保誠只是簡單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內容,便沒有回復。
此時汽車開到村裡,驚得村裡雞飛狗叫。
當車在肖幼薇家門口停下時。
肖幼薇聽到汽車的引擎聲,便疑惑的從籬笆圍牆裡出來看。
周保誠熄火後,開了車門,拿起合同從車內下來。
而肖幼薇則呆呆傻傻在那站著,有些不知所措。
“傻站著幹嘛啊?”
周保誠拍了拍肖幼薇的頭無語道。
而肖幼薇委屈的捂著後腦杓,但眼睛裡卻帶著詢問道:
“誠……誠哥呀,這車好新。”
在肖幼薇看來,周保誠就是個騎著電瓶車的小保安,決難買得起車。
這車八成是租的借的。
周保誠瞧了一眼肖幼薇,又瞥向自己的小飛渡,嗯了一聲。
“是挺新的。行了,進屋說話吧,合同你先看看,有問題就提出來,沒問題就簽字。”
肖幼薇聞言,哦哦幾聲,便請周保誠進屋。
院子裡正蹲在門口的那隻傻貓,又飛撲過來,想要撕咬周保誠。
周保誠一個閃現,趕緊躲開。
這貓不知怎回事,每次見面就像往他身上撲,比狗還凶。
按理說,狗喜歡犬吠咬人,而貓的膽子不會有這麽大,往往見人就躲才對啊。
“這貓對我這麽饑渴嗎?”
周保誠開玩笑的說了句。
肖幼薇則趕緊將自家的大橘貓抱在懷裡,然後臉紅紅的往屋裡走。
到了屋裡。
周保誠見屋裡沒人,便問道:
“薇薇,你外婆呢?”
肖幼薇指著個掛著簾子的屋子道:
“擱屋裡看電視呢。”
周保誠點點頭,拉了張椅子坐下,又將合同放在桌上。
“行,你先看看合同吧。”
肖幼薇點點頭,一雙嬌嫩小手正要翻閱合同,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
“誠哥,你是吃過晚飯再過來的嗎?”
經肖幼薇這麽一說, 周保誠的肚子頓時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有些尷尬。
周保誠只能摸了摸鼻子道:
“下去市中心找了個朋友,讓他幫忙做了這份合同,來你家裡就晚了,飯也沒顧得上吃。”
肖幼薇聞言,眉眼一彎,道:
“誠哥等會兒,我給你留了飯。”
周保誠一愣,便眼瞅著肖幼薇從凳子上爬下來,然後小跑到廚房去端飯菜來。
農家燒菜做飯,用那種黑色的大鐵鍋比較常見。
肖幼薇外婆家裡用的就是這種。
今天肖幼薇本來是在家裡眼巴巴的等著周保誠過來。
明明說好的四五點鍾。
但肖幼薇等了一個多小時,到了五點多,也沒見到周保誠的影子。
肖幼薇心裡尋思,周保誠如果六七點再過來,吃過晚飯的可能性不大,便想等周保誠一起吃。
但外婆催問她,今晚的飯怎還沒弄好。
肖幼薇便只能先就著外婆吃,並單獨扒拉了一大碗,放在一旁。
大鍋裡,菜已炒完,但灶火未滅。
肖幼薇從水缸裡舀了一些井水,放鍋裡焐熱。
並在水面上方,架了一面木製蒸盤。
蒸盤上則放置著給周保誠留的晚飯。
這樣的話,如果周保誠真是空著肚子過來。
那麽她便能讓周保誠吃上熱騰騰的飯菜。
此時。
一碗蓋著菜的白飯端上桌。
周保誠望著飯菜上冒出的白氣,有些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