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叫做‘星光不誤趕路人,時光不負打工人。’你想想那些凌晨跑出租的司機師傅們,我這晚上七點半跑夜路,有什麽危險的!”
周保誠呵呵一笑。
但肖幼薇卻蹙著眉,勸道:
“誠哥呀,人家出租車司機多是在市區跑,但你這走的可是山路……”
周保誠明白肖幼薇擔心什麽了。
如果車在山裡出了問題,那就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想找個幫忙的都沒有。
其實周保誠隻猜對了一半。
肖幼薇確實擔心周保誠夜路開車出問題。
但一方面是擔心周保誠會有生命危險。
而另一方面是擔心周保誠把車弄壞了。
因為肖幼薇一直以為這車是周保誠借來的,如果周保誠把別人的車弄壞了,那可得賠不少錢呢。
周保誠不知道這些,其心裡只是在想:
麻煩,問題來了啊。
住宿問題怎麽解決?
於是周保誠兩手一攤,有些無奈道:
“那我晚上睡哪兒啊,總不能睡你家吧。”
肖幼薇捏了捏衣角,才聲如蚊呐道:
“那……那個,也……也不是不可以。”
肖幼薇低聲說完。
臉都快熟成桃子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什麽了。
竟然說出這番話來。
周保誠卻是驚訝的看了肖幼薇一眼,疑惑道:
“那你說說,打算怎麽安排?”
肖幼薇家是一大兩小三間瓦房。
兩個小瓦房分別是廚房和牛棚。
而大瓦房就隔出兩個小屋,外加中間這麽個客廳。
地方就這麽點大。
除非在地上扔張席子,打個地鋪。
但肖幼薇心裡卻有了主意。
只見她糾結了一會兒,便指著自己的小屋道:
“誠哥,我屋子讓給你,我可以跟外婆擠一晚。”
周保誠聞言,心裡一尋思。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只不過自己怎麽莫名有一種鳩佔鵲巢的負罪感?
“還是算了吧,外婆年齡大了,你突然跟她擠一晚,老人家不一定習慣,說不定睡眠質量都會變差。”
肖幼薇倒是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所以聽周保誠這麽一說,覺得挺有道理,便滿面愁容道:
“是這樣呀,那……那可怎麽辦?”
周保誠也冥思苦想,實則心道:其實還有一個方案,咱倆可以悄悄擠一晚。
不過這個話,不能由自己開口。
所以周保誠乾脆在這耗著,肖幼薇這個憨姑娘就算再傻,也總會想到這方案的。
因為這可能是最終方案了。
果然。
幾分鍾後,肖幼薇目光開始遊離,並不時的看向自己的小屋。
小拳頭捏的緊緊的,似乎是在下決心。
“誠……誠哥,要不……要不……”
肖幼薇支支吾吾,但最後半句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周保誠心裡都替她著急,便決定推一把。
“薇薇,要不什麽,你倒是說啊?”
肖幼薇對上周保誠的眼神,小腦袋一縮:
“要不我在客廳打地鋪吧。”
聽到這個回答,周保誠有些悵然若失。
但很快又自嘲道:阿誠啊阿誠,你特麽到底在期待什麽?
深吸了一口氣,拋卻雜念。
周保誠突然靈光一閃,
於是對肖幼薇笑道: “薇薇,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麽能讓你在客廳打地鋪?”
肖幼薇咬咬唇,似乎下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道:
“要不然,誠哥你在我床上睡,我在我屋裡打地鋪?”
這話才說出口,肖幼薇便脖頸粉紅,心裡有一些後悔,兩隻小手扭在一起。
周保誠瞧見肖幼薇這副為難的模樣,便知道她內心估計糾結的不行。
如果今晚二人真的同處一室。
這憨姑娘怕是得失眠一整晚。
周保誠歎了口氣,摸了摸肖幼薇的小腦袋道:
“算了吧,否則你晚上指定睡不眠。放心,我已經有法子了。”
肖幼薇被周保誠摸得臉上紅撲撲的,但聽到周保誠說有法子,便有些納悶。
“誠哥,啥法子呀?”
周保誠嘿嘿一笑道:
“給我床被褥,我去車裡睡一晚。”
肖幼薇一愣,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在車裡睡,那還不如在客廳打地鋪呢。
客廳雖然髒,地面雖然涼,但至少人可以躺著。
而車裡怎麽睡?
斜躺著眯一晚?
第二天不得腰酸背痛啊。
周保誠猜到肖幼薇搖頭的緣由,便故作神秘的招手道:
“你跟我去車裡瞧瞧就知道了。”
說完,周保誠便往院外走。
而肖幼薇隻思索了幾秒,便邁著小短腿趕緊跟上。
很快二人到了改裝版的飛渡車前。
周保誠開玩笑般的來了一句:
“給你變個小魔術吧,現在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而肖幼薇卻不明所以。
只能眨巴著大眼睛,懵懵懂懂看著周保誠秀操作。
只見周保誠打開車門,俯身抬手,將後排座椅放倒。
於是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座椅放倒以後留出來的空間,竟然和後備箱齊平。
看上去,仿佛變成了一張大床。
肖幼薇那一張俏臉上的神情,從驚訝變為好奇,覺得這功能妙極了。
整個車內空間,得到了極大的擴展。
既可裝貨,也可以躺人。
自己和誠哥兩個人就算一起躺在這“床”上,也妥妥夠用。
周保誠哈哈一笑道:
“這是這台車的一個特殊功能,好像叫什麽魔術座椅,不過我也不是太清楚,畢竟是剛提的車。”
肖幼薇聞言,才抬起腦袋,有些不可思議:
“誠哥,這車是你的呀。”
周保誠一愣,撓了撓頭疑惑道:
“誒?我剛才到你家時,沒跟你說我買了新車嗎?”
肖幼薇搖搖頭,並給了周保誠一個小小的白眼。
周保誠尷尬笑笑,便將話題兜回來道:
“反正今晚我在車裡睡一夜,明天一早我再開車回市裡。”
……
二人回到屋子。
肖幼薇給周保誠拿了備用的牙刷。
不過家裡沒有多余的茶杯。
所以周保誠只能拿一個碗,盛一些水,當做漱口杯用。
最後是洗臉洗腳。
臉盆可以共用,但家裡也沒有多余的毛巾。
肖幼薇拿的是自己的洗臉毛巾給周保誠用。
只是這事她沒讓周保誠知道。
周保誠洗漱完畢,便回到車內。
不一會兒,肖幼薇便抱著被褥緩步走來。
“誠……誠哥,你出來一下下,我幫你把床鋪好。”
周保誠趕緊從車內滾出來,然後將後備箱的車門打開,好方便肖幼薇抱著被褥鑽入。
瞧著肖幼薇扭著身子,伸著纖細的手臂鋪著被褥,竟讓周保誠有一種夢見小媳婦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