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你起了嗎?”
“剛睡醒。”
“收拾一下,跟我見幾個朋友。”
“什麽朋友,哦……想起來了。約在哪?”
“你先到單位。”
“行。”
秦奉靈,掛斷王奇星的電話,洗漱整理。母親不在家,鍋裡有剩飯,他隨便吃兩口,出門了。
來到單位,左右不見王奇星的蹤跡。
“老秦,在這兒!”王奇星,在單位停車場喊道。
“你在那幹嘛。”秦奉靈,聽見聲音,扭頭看向窗外,說道。
“你先過來,我們開車過去。”
“哪來的車?”
“借的,趕緊。”
“哦。”
秦奉靈,走到停車場,空蕩的車位,沒有幾輛車。
“呦,商務車,不錯啊。”秦奉靈,瞧著,王奇星開車駛來,說道。
“上車,我們去郊區。”王奇星,說道。
“郊區?”
“放假了,誰會待在家裡,人家都旅遊去了。”
“旅遊,不去遠方,去郊區?”
“到哪都是人,不如就近,找個地方玩。”
王奇星,開車的技術不錯,秦奉靈問她,什麽時候考的駕照,她說上學的時候,就有了。
山城郊區的人,也不少。他們驅車駛向一座山寨,這是當地有名的農家樂景點。
王奇星的兩個朋友,帶著家屬,在這兒訂了包間。商務交際,原本是秦奉靈的強項,但在王奇星和她的朋友面前。以往在北海的經歷,似乎,沒什麽用。
他們談論的問題,並不高深,卻很實際。好幾次,秦奉靈想張嘴,覺得自己的想法太幼稚,沒敢開口。
秦奉靈和王奇星,陪他們吃過飯,在景區待到傍晚,告辭離開了。
“老秦,你今天話很少,不喜歡他們嗎?”王奇星,在回去的路上,問道。
“不是,我的想法不成熟,沒敢開口。”秦奉靈,說道。
“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變得這麽謙虛。”
“額……沒有,謙虛,看在誰面前了。”
“呵呵,你在我面前,一向很放肆。”
“以後不敢了。你說他們單位,要用我們的產品,剛才怎麽沒說。”
“哪有一見面就談工作的,多俗啊!況且,現在是假期,業務的事,上班以後再聊。”
“嗯,也對。我糊塗了,車在哪裡借的,什麽時候還?”
“咳,你操這心幹嘛,我爸的車,晚上開回去就行。你家在哪兒,我送你過去。”
“下個路口,右轉。”
到了老廠房,秦奉靈,下車往家走。王奇星,掉頭回去了。
李秋芳,聽說小王來了,埋怨兒子,沒留人家吃飯。秦奉靈,沒有說什麽。
周一,單位新進一批大學生,大部分人,被分配到營業廳,剩下的在後端部門。
周默,楊雨珊,方霧,都開始帶徒弟了。
“老秦,你說什麽時候,也分給我一個徒弟帶帶。”王奇星,鬱悶道。
“呵呵,你去營業廳就有,我們部門,不會再進人,怕留不住。”秦奉靈,說道。
“不對啊,我不就留下了。”
“像你一樣的奇葩,並不多。”
“老秦,你什麽意思。”
“沒意思……以前有人入職我們部門,後來,離職了。”
“為什麽?你把人家氣跑了。”
“胡說。”
“那是怎麽了?”
“業績不達標,
內疚,自己離職了。” “當時的業績指標很高嗎?”
“跟現在差不多。”
“那又何必……”
“在業務部門工作,得看是誰了,對於你來說,不叫事兒。”
“不一定,完不成指標又怎麽樣?下個月再趕上。”
“呵呵,臉皮厚的人,果然適合做業務。”
“老秦,你說我呢?”
“沒有……”
“不和你說了,我去樓下營業廳看看。”
秦奉靈,瞧著王奇星,走出辦公室,微微一笑。要是,入職的新員工,都能像她一樣,那就省心多了。
有的時候,方法真的比努力更重要。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想通,王奇星,為什麽有那麽多業務單子,也許和她愛交朋友的性格有關吧。
秦奉靈,還在思考王奇星的業務來源,她已經跑回辦公室。
“老秦,你快下來瞧瞧。”王奇星,氣喘籲籲地說道。
“瞧什麽?”秦奉靈,納悶道。
“趕緊吧,我看,非得你出面。”
“什麽情況。”
“邊走邊說。”
王奇星,拉著秦奉靈,跑向單位辦公樓下的營業廳。具體情況,比較棘手。方霧和她的徒弟,被投訴了,而且是當面投訴,客戶還在廳裡大吵大鬧。
營業廳全是女孩子,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處理。
秦奉靈,先拉開客戶,來到辦公室。
經過溝通,其實也沒多大事,方霧的徒弟,第一次操作營業系統,點錯流程,致使手機開通時間延誤。
秦奉靈,代替她承認操作失誤,替客戶申請了禮品補償。
送走客戶以後,王奇星,問道:“老秦,開通時間就延誤十分鍾,幹嘛又賠禮,又道歉。”
“你是這樣認為,客戶不這樣想。再說,方霧的徒弟,告訴他十五分鍾開通,延誤時間,我們應當負全責。”秦奉靈,說道。
“哦。看來營業員,也不好乾。”
“我們也一樣,承諾客戶要謹慎,負責。”
“哎呀,我得去看看方霧,出這麽大事,她肯定承受不住。”
“不至於吧,營業廳日常就是這樣。對了,我和你一起去,不知道她徒弟怎麽樣。”
營業廳後台辦公室,秦奉靈和王奇星,趕到這裡。方霧,果然在偷偷抹眼淚。王奇星,走過去,好言相勸,嘗試開導她。
秦奉靈,走回前廳,找到她的徒弟,說道:“小姑娘,發生這樣的事,很正常,別往心裡去。”
“沒什麽,我的錯,以後我會注意的。”方霧的徒弟,說道。
“嗯,那就好。”秦奉靈,很詫異,她竟會如此坦然,又說道:“你叫什麽名字。”
“徐霜。大叔,你叫什麽?”方霧的徒弟,徐霜說道。
“別叫叔,我還沒那麽老,我叫秦奉靈。”
“我叫你老秦吧。”
營業廳的事,告一段落,方霧,走回前廳,繼續工作。秦奉靈和王奇星,走向辦公樓。路上,他想到,上次問他叫叔的新員工,是孔露。
“王奇星,我看起來很老嗎?”秦奉靈,鬱悶道。
“不老啊,我不是說了,你長得很精神。”王奇星,說道。
“為什麽,新入職的員工,叫我叔叔?”
“咳,人家以前是學生,第一次工作,當然,見誰都喊叔。”
“哦……有人喊你阿姨嗎?”
“沒有。”
接下來的日子,方霧和徐霜的工作,進展平穩,毫無波瀾。秦奉靈,很糾結自己的年齡,也許,他真的老了。
“老秦,你想什麽呢?”王奇星,瞧著他發呆,說道。
“沒什麽,方霧最近幹嘛呢,周末出去玩,她總不去。”秦奉靈,說道。
“她談戀愛了,兩個人的甜蜜時光,幹嘛和我們分享。”
“哦,挺好。”
“行了,你就別惦記人家了。”
“瞎說,我惦記她幹嘛。”
“我看你挺關心她的,想她想得發呆。”
“我不是想她,我……懶得給你解釋。”
“不說拉倒,對了,徐霜找你有事。”
“找我幹嘛?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我去營業廳交單子,她告訴我的,讓我喊你。”
“沒說什麽事?”
“沒有。”
大概,三十分鍾後,秦奉靈,回來了。
“什麽事?”王奇星,問他道。
“沒什麽,她讓我替她挑個套餐。”秦奉靈,說道。
“怪了,她在營業廳上班,天天研究業務,為什麽找你幫忙?”
“她說,現行的套餐不劃算,讓我幫她找舊套餐。”
“行啊,我就說,你老秦長得精神,小姑娘有事就找你。”
“別瞎說,她剛來單位,不認識別的辦公室員工。”
“哼,也許吧。”
“周末,幹嘛去?”
“在家睡覺。”
“呦,不組織活動了,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累了,歇歇。”
秦奉靈,鬧不明白,王奇星怎麽了,他沒有多問。
周末,方霧,請他們吃飯,當然,一定是她男朋友買單,妥妥的“秀恩愛”局。
秦奉靈的興致頗高,畢竟,看著別人的甜蜜人生,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王奇星,也在,她的所謂“歇歇”,僅僅停留在語言上,她本就是個一刻也閑不住的姑娘。飯局上,還有營業廳的楊雨珊,周默,徐霜,後台的趙啟悅。
吃過飯,王奇星,想去唱歌,無奈,秦奉靈,訂了包間。晚飯的時候,大家喝了不少酒。唱歌的地方,有活動,服務員,搬來兩箱啤酒。
對於秦奉靈和王奇星來說,這不叫事兒。讓人沒想到的是,方霧和她的男朋友,也喝了不少。
當夜,細雨霏霏,大夥在一片“甜蜜蜜”的氛圍中,結束了周末活動。
周一,秦奉靈來到單位,除了開會,有一件大事,出乎意料。
“什麽?方霧住醫院了?”秦奉靈,驚訝道。
“嗯,周五晚上,唱完歌回去,凌晨三點送去醫院。”王奇星,說道。
“你怎麽沒告訴我。”
“告訴你又怎樣,病情不重。再說……”
“再說什麽?”
“你請的客,怕你內疚。”
“究竟什麽原因。”
“遺傳病。”
“什麽病,喝酒誘發的嗎?”
“不知道,大概吧。”
“中午,陪我去醫院看望她。”
“行,不過……”
“不過什麽?”
“算了,不叫事兒,見到方霧,你就知道了。”
王奇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痛快,說話總是藏著掖著。秦奉靈,有點鬱悶,但他沒時間糾結這些,此刻,他最大的感觸,是內疚。
醫院,病房裡,方霧,正在輸液,她的父母都在。情況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兩天后就能出院。
秦奉靈,問明情況,心裡舒緩很多,他和方霧的父母,客套一陣。帶著王奇星,離開了醫院。
“不對,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回單位的路上,秦奉靈,說道。
“你才發現,我以為,你永遠想不起了。”王奇星,說道。
“額……方霧的男朋友呢?”
“咳,他和父母,也到醫院探望,得知方霧有遺傳病,拉著兒子走了。”
“怎麽會這樣。”
“男人,都沒良心。”
“對,也不全對啊。”
“咳,不是什麽大事兒。”
“嗯,你的心胸寬廣,但……”
“沒事,過些日子就好了。”
“這下,我不僅欠方霧人情,欠醫藥費,還欠她一個老公。”
“算了,這事不能怪你,要不是我非要唱歌,不會這樣。”
“不能怨你,方霧的病情遲早會發作。走吧,回單位,午飯不吃了。”
沒過幾天,方霧的身體,恢復健康,回到單位上班。但是,她的遺傳病,怕是不會再好,她的心情,怕是……
之後幾周,方霧,沒有參加周末活動,大夥,也沒勉強喊她。王奇星,單獨看望過方霧,病情很穩定,但,心裡的病,一時,難以痊愈。
徐霜,終於在秦奉靈的幫助下, 挑選了合適的套餐。之後,她時不時地,會出現在辦公室。
每當她走進屋子,王奇星,就會板著臉,很少說話。
孔露,休完產假,回來工作。
辦公室,再次,變得擁擠而熱鬧。
兩張辦公桌,明顯不夠用。秦奉靈,向倉庫,申請增加一張桌子,橫著擺放在兩張舊的辦公桌側面。
孔露的工作熱情很高,據她自己說,在家帶孩子的日子,枯燥而煩悶。
王奇星的業務能力,一如既往的穩定。由於,多了一個員工,主任辦公室,調整了他們的業務目標。
“老秦,這個月的工作怎麽安排?”孔露,說道。
“我不知道,你回家以後,王奇星,主持工作。”秦奉靈,說道。
“你倒是省心。小王,你說呢?”孔露道。
“額,你安排吧,我都是隨便跑業務。”王奇星,說道。
“哦,老秦,你又不作為啊,人家小王一個人,承包了整個辦公室的業務指標。這幾個月,你都在幹嘛?”孔露道。
“呵呵,我像以前一樣,該幹嘛幹嘛。”秦奉靈道。
“行了,別貧了,我看,小王想怎麽跑,隨便。你根據日程表,每天進步一點點。”孔露道。
“好,我沒意見。”秦奉靈道。
“我也沒意見。”王奇星道。
元旦前的一個月,在孔露的安排下,辦公室的工作,有序進展,輕松完成業績指標。
秦奉靈,孔露,王奇星,相互配合得不錯,但是,總有什麽地方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