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是乾不過小黃魚的。但是給了齊小全面子後，該懟小黃魚還得懟。如果自己太弱，也是在給齊小全丟人。有扶不起的阿鬥的嫌疑。而且如果這一下子不站起來，那以後在黃小魚面前，就永遠只能是跪著的狀態了。既然這一次交手了，以後江湖相見是難免的了。如果今天狗了，以後就只能一直狗著，想要翻過身來極其艱難。像小黃魚這樣的人，他把腳放在你的頭上，他不會自己撤開的，只能你給他掀開。面對沈昊的強硬，小黃魚非常憤怒。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窮小子到底哪來的底氣，敢這樣和他硬剛。“你想死?那我就讓你死！”小黃魚恨聲道。“好啊，來啊！”沈昊也是剛上了。眼看又不可收拾，這時有人進來了，“黃余，有人打電話過來找你。”“不接，誰他媽打來的老子都不接！想給這孫子求情，門都沒有！”“是你爸打來的。”小黃魚愣了愣，誰他媽把這事捅到我爸那兒去了?小黃魚過去接電話了，齊小全低聲對沈昊說，“醫藥費肯定得賠一些，這個少不了。”沈昊沒說話。他理解齊小全想和事的心情，可是明明是那狗日的先動手，憑什麽還要賠醫藥費給他?還有就是，那孫子也不像是缺錢的人，得賠多少他才會滿意?沈昊這一次敢動手乾小黃魚，其實也讓齊小全刮目相看。而且是在知道小黃魚的背景後還能硬剛，這還是需要膽識的。齊小全也乾過不少人，但他捫心自問，如果面對的是小黃魚，他恐怕也不敢直接把鐵膝往小黃魚的鼻梁上撞。以後說起那個打斷小黃魚鼻梁的人是他齊小全的朋友，在圈內是長志氣的事。於是低低罵了一句，“媽的，行吧，這醫藥費我出了，咱們早點談好出去，別耗著了，太他媽晚了。”沈昊還是沒說話。如果只是小錢，那可以給，先息事寧人，以後再找機會搞回來。如果姓黃的獅子大開口，那就不給，說什麽也不給。這時小黃魚回來了。氣焰明顯比之前又弱了一些，應該是被他老子給教訓了。“齊小全，你不是說和解嗎，我今天就給你個面子，你說吧，怎麽個和解法?”小黃魚這是給自己找台階下了。“已經道過歉了，這不就和解了，你還想要怎樣?”齊小全問。小黃魚指了指自己鼻子，“那我這就白挨了?”“你這醫藥費我讓他出，多少錢?”齊小全問。“五萬。”答得這麽爽快，應該是早就想好了的。“你這鼻子要五萬才能治好?在哪家醫院治的?有收據嗎?”齊小全問。“有沒有收據，也要賠五萬！”小黃魚說。不能讓沈昊坐牢，就搞點錢了。“我弟弟的頭也碰傷了，我妹妹也受了傷，那怎麽算?”沈昊問。“他們能和我比?”小黃魚不屑道。沈昊冷笑，“你的命是命，別人的就不是命?你真以為你高人一等?”眼看又要吵起來，齊小全趕緊相勸，“沈昊，那這醫藥費你是怎麽個意思?”“我可以賠一百，但我媽媽妹妹弟弟他也要賠一百。又沒做手術，包扎費用一百足夠了。”沈昊道。小黃魚本來就歪的鼻子氣得更歪了。之前把身體上打骨折，現在在價錢上打骨折?“一百塊，你打發要飯的呢?五萬一分不能少！”小黃魚吼道。“那就沒得談了，別說五萬，五百都沒有。要就一百，不要算了。”齊小全一看，這一百和五萬之間差距確實是有點大。說白了就是一個想訛人，一個就直接不想給。於是把小黃魚叫到一邊，“你看這愣小子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的，這樣吧，三千，你覺得如何?”小黃魚也看出來了，沈昊就完全是不想給錢。再這樣僵持下去，自己最後要是一分錢也拿不到，白挨一頓，傳出去還怎麽混?“行吧，那我就你面子，三千就三千。”“那你答應了?”“我完全就是給你面子，讓他小心點，老子遲早搞死他。”小黃魚恨聲道。齊小全拿出錢夾，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千塊五遞給小黃魚。“不是說好的三千，為什麽是一千五?”“另外一千五，給他弟弟妹妹治傷，那這我也要交待一下的。”齊小全道。“齊小全你這……”“拿著吧，以後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這樣了！”齊小全把錢硬塞給了小黃魚，小黃魚擔心這一千五也拿不到，也就半推半就了。……看到沈昊從警所出來，馬路對面的貨車打了幾聲喇叭，順序駛離。沈昊揮了揮手，感謝兄弟們的支持。就算是什麽也做不了，但精神上支持也很難得了。然後挨著給齊小全帶來的那些二代散煙，表示感謝。然後也明顯感覺到，二代們對他明顯比以往尊重多了。敢動小黃魚的人，骨頭是硬的。齊小全揮了揮手，“都散了吧，今天太晚了，改天我讓他請大家喝酒。”沈昊趕緊點頭，“一定一定，謝謝哥哥們。”齊小全示意沈昊上車，“走吧，陸方舟在宵夜店等我們。”“還宵夜?那為什麽不帶上其他哥哥?”“我姐在呢，她見不得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齊老師?”“是啊，我姐一直擔心著你，讓我一定要把這件事處理好。她可是從來不熬夜的，為了你的事今晚一直熬著等消息。剛才我讓方舟把她帶到宵夜店去等。要是讓人看到她出現在這兒，又得說閑話了。”沈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齊小全發動車，來到一家烤肉店。雖然已經凌晨，但還是很熱鬧。上了二樓，看到齊小安和陸方舟已經等在那兒。沈昊一臉慚愧，“對不起，齊老師，讓您擔心了。”“處理好了就好，他們沒打你吧?”齊小安問。“沒有，都是我太衝動了，惹了這麽大的禍，讓大家為我擔心，我特別過意不去。”沈昊道。“我就跟你說不要和他們這些人來往，你非要和他們糾纏不清，這不終於出事了?”齊小安道。齊小全和陸方舟面面相覷，感覺躺槍了。“不是姐，你這話什麽意思啊?今晚這事可是與我們完全無關啊！是他自己惹的，我們是來替他平事的好吧！”齊小全道。“就是，小安姐這一杆子掃下來，我們不但無功，反而有罪了，不公平！”陸方舟也氣憤道。沈昊也不好意思，“那真是我一個人的責任，今晚全靠小齊哥他們周旋，我才能全身而退。”“你就是平時跟著他們混，才學得一身戾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齊小安說。“姐，你可是有文化的人，這戾氣是學來的嗎?他直接對小黃魚上膝蓋，這事我們都乾不出來好嗎?真要說近墨者黑，他才是墨好吧！”齊小全叫道。“就是就是！”陸方舟趕緊附和，“真是冤死我了！對了沈昊，今天我找來的記者每人二百的紅包，你得報一下帳啊。我們雖然什麽也沒做，但壓力是給了的。要不是現場有記者，恐怕小黃魚的老子也不會讓他這麽快妥協的。”“放心吧，一定報。小齊哥的那一千五，我也要報的。”“那個就不用了，那錢我替你出了，也不是多少錢，我不像有些人那麽小氣，幾千塊錢也要嚷嚷著報帳。”齊小全道。陸方舟一瞪眼，“這是在影射誰呢?我幫忙做事，難道還要我自己貼錢?而且那些記者朋友給點好處，以後還是用得著的嘛。”沈昊點頭，“是的是的，這錢都應該我自己來付。”……事實證明，打架鬥毆這個事，氣是出了，但很難有贏家。要麽挨別人揍，要麽就是揍了別人就得賠錢。再嚴重一點，直接就進去了。好在有驚無險，順利過關。至於以後小黃魚會不會報復，那是肯定的了。要想在森市這一畝三分地上崛起，小黃魚這一類人遲早是要碰面的。躲都躲不過。趙志誠為了表達對沈昊保護自己兒子和女兒的感謝，打電話給沈昊，讓他去家裡吃飯。沈昊大概跟他提了一下貸款的事，趙志誠說朱芳雖然在銀行上班，但職位太低。十來萬的款子她可以直接幫忙，但這上百萬的事，她作不了主。沈昊又含蓄地表達了能不能麻煩朱芳把她們領導約出來的意思，趙志誠和朱芳商量過後答應了。雖然答應了，但要搞幾百萬沈昊覺得還是困難。只能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發生奇跡了。晚上六點，沈昊來到約定好的餐廳。等了幾分鍾，趙志誠和朱芳夫婦來了，和他們一起的還有一個五十來歲的微胖婦女。介紹後才知道，這婦女叫章芸，是朱芳她們銀行的信貸部主任。沈昊心裡有點失望，這個職位實在不算重量級，恐怕沒多大用處。章芸同樣很失望，朱芳說有個很厲害的老總請吃飯，想談合作的事，章芸是推了其他局來的。可沒想到來到現場，‘老總’沒有，只有個嫩總，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嫩。這樣的年齡，能有多大作為?還談合作，談個屁的合作啊。沈昊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年齡是一個軟肋，很容易給人留下太年輕不靠譜的印像。所以自己得先裝起來，不然人家壓根不想搭理你。把菜譜遞給章芸，“章主任，請您點菜。”章芸擺了擺手，“你們點吧，我坐一會就走，還有點事。”臥槽了，這是吃飯都不想吃了?就算是我很年輕，也不至於連和您吃飯都不配吧?沈昊隻好把菜譜給朱芳，讓她來點。章芸是她領導，領導的口味她應該知道一些。要是一無所知，那她在單位肯定是混得差極了。但既然她能把章芸請來，應該就不會太差。在朱芳點菜的時候，沈昊直接先說正題。不趕緊說，一會章阿姨走了，那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前一陣我的物流公司收購了運達快遞在南省的全部業務，需要五百萬。再加上公司在其他方面的投入，需要一千萬的資金。目前我公司的自有資金外加其他銀行的貸款，已經籌到八百萬，還差兩百萬。所以想請章主任幫幫忙，能不能給我們貸兩百萬，讓我們把這個關先過去。”沈昊也只是想把該說的話說完，也沒抱希望。以章芸的職位，壓根沒有放兩百萬的權限。但章芸卻明顯表現出了興趣，“收購運達的公司叫迅雷吧，是你的公司?”“是的，是我的公司。沒想到章主任竟然聽過我這小公司的名字，真是榮幸。”沈昊笑道。章芸的臉上終於是有了些笑容， “不錯嘛，小夥子年輕有為。”仟千仦哾“章主任過獎了，我也是全靠趙叔他們關照，才勉強立足的。”沈昊道。這話讓趙志誠很受用，趕緊幫著說道:“小沈很厲害的，他就是短短幾個月時間就把公司做起來了。他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年輕人了，沒有之一。”“是啊，小沈還和他們學校合辦企業，他們公司開業的時候，區長都親自去現場去祝賀了呢。”朱芳也跟著說道。章芸更有興趣了，“厲害啊，這樣的年輕人，我們就應該重點扶持。不過兩百萬的話確實太多了，我們沒有這個權限。據我所知，除了一些大國企，我們也很少有直接放這麽多貸款的。私企的話，幾乎是不可能了。”沈昊心說那你說個毛線?不給錢還重點扶持，精神上扶持?但章芸馬上接著道:“我老公有個朋友是做金融的，他也很樂意幫助這些年輕人的。如果有可靠的人擔保，兩百萬的資金他應該是拿得出來的。就是他的利息要比我們銀行高一點點。”沈昊腦海裡閃出三個字:高利貸。前世沈昊可是被高利貸害得不輕，骨子裡對這個東西是有抵觸的。但也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相比傳統銀行，放高利貸的公司更靈活，帳金到位更快，更能應急。這位章主任有意思了，她不能放款，但卻給沈昊介紹高利貸公司。不難猜測，這筆資金就是從她們銀行出，然後交給別人來借給沈昊，轉手就可以轉利息差。這種操作其實很普遍，很多在銀行有關系的人就專門做這種生意，只要風險控制好，來錢那是相當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