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剛到宿舍門口，正遇到陸朝陽拿著球從宿舍走出來。一把拽住沈昊，讓沈昊陪他去打球。今天天氣還不錯，沈昊也就跟著去了。“你那邊這麽快就完事了?你小女朋友呢?”沈昊問。“手術做了，我讓她留下休息幾天，但她堅持今晚就回去。”陸朝陽道。“你這樣就讓她回去了，怕以後會影響她身體吧?”“我也是這樣說，但她根本不聽我的。喏，你看。”陸朝陽挽起衛衣衣袖，小臂上有明顯的牙印，不只一個，有四五個，咬得是真狠。“你這以後怕是要留疤了，她也是，只是她的疤留在心裡，你的疤留在手上。”陸朝陽放下衣袖，“我和她分手了，她說以後永遠也不想見到我。”“那你呢?也永遠不想見到她了?”“我不知道，但我看她上車，我還有點難過。她十五歲就和我好了，雖然那時我也還小。”“臥槽，還是你牛逼，這麽小就懂得早戀了。我覺得她人不錯，不是那種背後會給你戴綠帽的人。”“你怎麽知道?”“她知道你家住哪兒嗎，去過你家沒?”沈昊反問。“去過啊，以前經常去。”“那她知道你爸媽是做什麽的嗎?”“當然知道了，她爸和我爸是一個單位。”qqxδnew“前一陣子你小子躲起來，她完全可以去你家找你，告訴你爸媽發生了什麽事。要是她去找，你爸媽能不管嗎?但她沒有去找，這說明她做事還是有分寸的。至少不像普通的小太妹吧。在她這個年紀，我覺得已經不錯了。”沈昊道。陸朝陽想了想，“倒也有些道理。可惜我們已經結束了。”陸朝陽前世好像是沒和樊雨萌在一起。有懷孕這事，但不是這個時段，也不是這樣解決。前世沈昊窮逼一個，哪有錢借給陸朝陽。這一世沈昊當了沈百萬，把錢借給陸朝陽解決了問題，會帶來怎樣的蝴蝶效應，有待觀察。和陸朝陽打了一會球，齊小全打電話來了。說是馬上來學校接他，出去喝酒。上次掌摑小黃魚的事，讓沈昊在那群二代中立了威。雖然不是故意要立威，但事實上就是立威了。二代們至少承認，沈昊骨頭是硬的。所以今晚有局，就叫上沈昊，讓他請客。沈昊也確實欠他們一頓酒，上次那些人過來助拳，還沒正式感謝他們。說白了人家也不差那點酒錢，讓你請客，那其實是給你面子。朋友嘛就是要相互給面子，然後相互照應。沈昊剛衝完涼換好衣服，齊小全打電話說他們到樓下了。沈昊跑到陽台上一看，還真是，一群二代蹲樓下抽煙聊天呢。這些人一身名牌，和普通的大學生之間的差別幾乎是一眼就可以分辯出來的。雖然王侯將相無種，但這些從小養尊處優，在氣質上和普通人確實是不一樣的。有些驕橫跋扈，有些則表現出極好的教養。並不是所有的二代都是影視劇中的負面形象，其實大多數二代，反而是受過良好的教育，見識和閱歷不是普通人所具備的。當然了，小黃魚那樣的渣滓也不在少數，只能說哪個群體裡都有敗類。沈昊從樓上下來，“哥哥們久等了。”不是要刻意把自己當弟弟，是他現在的年齡，確實就是要叫哥哥。“昊子，你們學校的女生一般啊，我們在這蹲了半天，一個美女沒看到啊。”一個二代道。以前叫‘那窮小子‘，現在叫‘昊子’，看來在這個群體中確實地位提高了。齊小全笑，“傻逼了吧?這是男生宿舍，肯定沒有美女啊。你是沒上過學，還是人的取向本來就有問題?”大家一起笑起來。“這學校還是有美女的，上次我就見著兩個，一個愛穿紅衣服，一個愛塗大紅嘴唇，不說絕色吧，那肯定是千裡挑一。”齊小全道。能讓齊小全一直惦記著的，是肖美琳和孟嬈。應該是在開業慶功會上見過，齊小全問過幾次肖美琳了，但他不知道肖美琳是財院的。“真有美女的話，那昊子帶上唄，帶幾個新鮮妹子才有意思嘛。”“對啊，帶上嘛。”一聽有美女，這群色批來興致了。有陸方舟在的時候，他們會收斂一點。今天陸方舟不在，他們就一下子暴露本來面目了。沈昊是絕對不會帶上肖美琳的，肖美琳那個人危險，她會利用資源。如果讓她搭上齊小全，沈昊還是擔心會對自己構成威脅。至於孟嬈，她是齊小安的學生，如果讓齊小安知道沈昊把孟嬈帶到酒局去陪酒，恐怕會對自己印像變壞。因為孟嬈去了，肯定會被灌酒。孟嬈是有大用的人，不應該隻扮演陪酒的角色。不帶上她，其實是愛護她。要說有沒有一點私心，那當然也有了。沈昊笑笑，“哥哥們什麽美女沒見過，就不要來禍禍我們單純的女學生了。主要是齊老師說了，要是發現我帶女同學出去玩，就要處分我，所以小弟我是真不敢。”拿齊小安出來擋事，那是真合適不過了。連齊小全也跟著道，“我姐確實最煩這種事，她都不讓我進她們學校的，還是不要動她的學生了。到時她告訴我家老爺子，我又要倒霉了。”既然齊小全也發話了，那也就算了。上車後，齊小全說運動俱樂部的裝修方案已經定下來了，負責裝修的是他的一個朋友。保證用最好的材料，不會偷工減料。沈昊反正也忙，看他這麽熱情，就索性讓他全權處理。在未來的事業版圖中，健身俱樂部佔的比重肯定不會很大，主要是用來做人脈。現在有齊小全來負責，就算是做的有些瑕疵，也是可以接受的。一群人來到九龍夜總會的演藝大廳。九龍是森市最好的夜店，沒有之一。演藝廳是階梯設計，設有vip專用通道，直接進入vip包廂看演出。因為極大的保障了vip會員的隱私和安全，很多大佬也會來這裡玩。夜總會雖然沒有會所上檔次，但勝在熱鬧，氣氛好。眩目的燈光，演唱會級別的音響，山呼海嘯的尖叫聲，構成特別好的熱鬧氣氛，是會所不具備的。而且2002年的時候，會娛樂場所管理沒有那麽嚴格，這樣的演藝大廳，經常會有一些出格的演出。歌手出來唱歌，一般都會露點肉。小品表演，則往往有更刺激的元素。而且也不乏美女帥歌，很多後來出名的演藝界明星，都是從這樣的場子混出來的。沈昊看了一會，覺得還蠻有意思的。其他二代不會太認真看，他們主要是來喝酒的，看表演就是圖個熱鬧。一個帶著很多色言素的小品過後，穿白色西服的男主持人上台報幕:“下面有請我們的玉女裳裳給我們帶來一首《約定》，大家掌聲歡迎！”《約定》這歌也算是經典，沈昊還蠻喜歡的，就準備認真聽一下。結果出來的是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沒有要現場的樂隊伴奏，她自己彈鋼琴，自彈自唱。在這樣的場合，這種表演顯得很素了，但還是有很多觀眾發出歡呼和尖叫聲，還有人上台送花。這種演出，現場的花是很貴的。賣花的錢，店裡會和收到花的演藝人員分成。這類似於後來的直播打賞，平台和直播者一起受益。給鋼琴女孩送花的人很多，並不是因為現場真的有很多人懂鋼琴和音樂，是因為女孩太漂亮了。精致的瓜子臉，大眼睛，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還珠格格》裡某位著名的丫環。“我靠，這妹子不錯呀，長得好看，新來的吧?”有二代叫道。“確實不錯，以前九龍沒這號人物啊。”“只是唱的歌太素了，穿著也太保守，肉都沒露。”“跟經理說，讓她唱完過來喝酒。”沈昊沒有說話。台上的‘玉女裳裳’，正是趙雲裳。這死丫頭怎麽跑到這種地方來表演了?她瘋了嗎?這裡那麽多狼，也隨時有可能被吃，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沈昊不動聲色，悄悄走出包廂，來到後台。但門口有保安把守，不讓人進。“我是一號包廂的客人，我們小齊哥想請那位彈琴的妹妹去一號包廂喝杯酒，讓我在這裡等她。”沈昊說。“你說裳裳?她不陪酒的。”“不是讓她陪酒，是請她喝一杯。”“她不喝酒的，她還是學生，演出完要回學校的。”保安道。“一號包廂的客人也不行?”沈昊問。一號包廂的份量，保安自然是知道的。“那我問問經理。”“不用了，你直接把裳裳帶過來，她願意就去，不願意就算了，我們不勉強的。”沈昊道，“你就說沈昊找她。”……沈昊將趙雲裳直接拖出夜總會。“你幹什麽，你放開我！”“你瘋了嗎，你來這裡做這事事?”“我來彈琴唱歌而已，我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這是什麽你不知道嗎?這是個大染缸，你一定會被染黑的！”“經理說了，我就隻負責唱歌彈琴，其他的事不要我做。我經過幾輪面試才留下來的，我得到這分工作很不容易的！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我不是陪酒小姐，我更沒有去賣！”趙雲裳激動地說。沈昊不知道該怎麽向她解釋。她肯定是不準備去陪酒的，可是這由得了她嗎?如果齊小全那夥非要她陪酒，經理會為了護她而得罪那些貴賓?齊小全這夥就還算是好的，如果來的是小黃魚呢?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但是趙雲裳很倔，沈昊也是知道的。而且這個年齡的孩子，你不讓她幹什麽，她往往就非要幹什麽。她們試圖獨立，但卻又沒有獨立的能力。最後結果往往是遍體鱗傷，悔之晚矣。沈昊對她沒有義務和責任，但確也不忍心看她落入火坑而不管。“好，那我問你，你為什麽要來這裡做這件事?你很缺錢?”“對，我外婆需要二次手術，我媽已經把能借的人都借了，如果湊不到錢，只能看著我外婆去死。我媽也不想再求沈致遠了，也沒有可依靠的人了。我幫不上我媽什麽大忙，但我至少可以賺錢養活我自己。”沈昊也是想不到，自己重生後促成了父母的複婚，卻給趙雲裳和她媽媽帶來這麽大的壓力。可見凡事都有兩面，一邊好了，另一邊就傷了。“讓你媽把房子抵押去貸款，然後分期慢慢還銀行，先度過難關。至於你的生活費，我給安排其他的工作， 你自己去打工，但不要在這裡做了。”“為什麽呀，這裡賺的多，而且很輕松，我為什麽要去別的地方工作。我現在賺的，比我媽的工資還要多得多！”趙雲裳竟然還有些自豪。沈昊也不至於會封建到認為在夜店工作是一件丟人的事。只是趙雲裳真不行。一是她還小，二是她太漂亮了！她這個年齡，這副相貌，不可能不被人盯上的，只是時間長久的問題。如果她最後抵死反抗，那肯定要得罪人，付出的代價也會非常巨大，這樣的例子實在是太多了。別說是你一個中學生，圈內那些已經成名的名星，一但得罪大佬，直接封殺，永不見天日的也比比皆是。是有從夜店混出來的大明星，但她們到底有怎樣的背景，到底經歷了什麽，誰又知道?就趙雲裳這樣的，那就只能等著被辣手摧花，這種概率至少高達七成。“你聽我說，你現在就算是能賺到點錢，也是在透支你的未來。你還是學生，你要先好好學習，考上藝校，然後再謀發展。這個圈子各有各的神通，也有直接初中沒畢業就混出來的。但她們大多都走得很艱辛，而且付出很多，也不一定能出頭。你且再忍一下，等你藝校畢業了，你成年了，你可以面對那明的暗的規則了，我絕對不阻止你。事實上我現在也不準備阻止，我只是勸你，你不聽我也沒有辦法。最後我問你一句，如果那天開車撞你的人來到這裡，看到你在這裡演出，你覺得你還逃得了嗎?”沈昊最後一句終於是把趙雲裳嚇住了。那天的事太嚇人了，她至今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