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看到眾人圍著他興高采烈歡呼的模樣,不由得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隨後他看向了對面的女子。
“不知姑娘芳名?”
張天問道。
“我叫謝苔”
女人回答。
“之前的話得算數哦,你喝倒了我,就得帶我走”
謝苔俏皮的朝張天眨眨眼睛,身體前傾,整張臉湊到張天跟前說道,兩人的嘴唇相隔不過一指距離。
“哦哦哦!帶她走,帶她走!良辰美景佳人伴,大人您今天晚上有福了”
好死不死,這時旁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張天斜過眼睛看去,發現發聲之人正是之前為謝苔喝彩的那名禁衛。
禁衛原本興高采烈的跟著一眾醉漢起著哄,看到張天又朝他投來死亡凝視,頓時變成了一隻蔫了的茄子。
用目光呵斥了禁衛後,張天轉過頭來看著謝苔說道。
“這可使不得,姑娘不必如此,我此番前來只是為了看看是哪位女中豪傑將我的手下喝倒,並沒有別的想法”
張天搖頭拒絕了謝苔的請求。
自己馬上就要進入修士的世界了,在此之前還是不要節外生枝,徒增情感的好。
畢竟壽命悠長的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生死離別。
“我不管,本姑娘認定你了,常言道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怎麽,你欺負小女子?”
謝苔柳目微顰,雙手叉腰,鼓起了臉龐,明明是生氣,但是在張天看來卻煞是可愛。
“隨你便吧,我是不可能將你帶回去的,況且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你一女子也不方便”
張天招呼禁衛過來攙扶著他,轉身便欲離去。
“那…那你不要我跟你走,教教我怎麽喝這麽多酒不醉的秘訣,這個總行吧?”
謝苔不甘心的走到張天面前,伸開雙臂將他攔了下來。
“秘訣?來,我告訴你秘……”
張天對謝苔勾了勾食指,謝苔將耳朵湊到張天嘴邊,認真聽著他接下來說的話。
“秘訣就是,沒有秘訣,哈哈哈”
“你?!”
逗弄了一下謝苔,張天嘿嘿一笑,頭也不回的瀟灑走下樓去,留下謝苔獨自一人呆在原地。
告訴她秘訣?做夢去吧,難道自己體內有靈氣的事也要告訴她?張天可沒那麽蠢。
“可惡!!”
謝苔看著被一眾禁衛包圍在內的張天,粉拳捏的通紅,氣得直跺腳。
剛走出蘭香紡,新鮮冰冷的空氣吹來,讓昏沉的張天頓時清醒了一點,推開禁衛的手,張天搖晃著走在路上。
借著這場拚酒,張天將他積壓在心裡的情緒全部發泄了出去,此時他隻覺得渾身輕松,毫無壓力。
等回到客棧時,之前被甩在地上的禁衛長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不過他仍舊坐在地上,捂著腦袋不停揉搓著太陽穴。
“老大老大,告訴你個天大的事情,大人把那小娘皮喝贏了!”
“對啊,可惜你醉倒了,不然你就能看到大人的神勇戰績,你知道大人喝了多少酒嗎?”
一進門,禁衛們就將禁衛長團團圍起來,說話的那名禁衛在禁衛長眼前伸出四根手指頭。
“四…四兩?”
禁衛長有點迷糊的說到。
“什麽四兩,四斤啊!”
“什麽?四斤??”
禁衛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雙眼看向扶著門框走進來的張天。
“大人,
原來您的酒量這麽好?真是神了” “我喝了一斤酒就感覺腹部如同火燒,您竟然喝了四斤,真是叫我心服口服”
面對禁衛長的誇捧,張天只是笑笑,獨自坐在桌前喝著解酒茶。
禁衛長看張天並不言語,頓時心領神會,給兄弟們打了個眼色,一行人靜悄悄的回房了。
在客棧樓下坐了好一會,解酒茶喝完,張天這才走上樓去。
房間內的布置跟張天出去時一模一樣,但桌上放著的墨汁已經幹了,那放在桌上的宣紙則正好晾乾。
張天將其小心翼翼的卷好收起,隨後吹熄了油燈,褪下衣裳躺在了床上,在酒精的作用下,沒一會張天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噸噸噸的敲門聲響起。
張天睜開雙眼,此時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照了進來,刺眼的光芒照的張天眼前一白。
“大人,行囊已經收好了,什麽時候出發?”
禁衛長的詢問聲從門外傳來。
“等一會,我馬上就下來”
張天朝門外喊了一聲,然後翻身下床,穿好衣裳拿上自己的東西後,張天打開了房門。
樓下已經站滿了整裝待發的禁衛,張天走到樓下,二話不說就坐上了停在客棧門口的馬車。
禁衛長手裡長鞭揮舞,馬車緩緩拉動,朝城門而去。
縣令王耀等在城門口,企圖見張天最後一面,可直到馬車經過他的身邊,那緊閉的簾子也沒有被掀起。
張天就這樣一聲不吭的走了。
離開清台縣後,為了趕時間,張天讓禁衛們直接沿大路行駛,馬蹄“噠噠”的打在路面上,清脆的聲音回響。
馬車內,張天打開禁衛長遞給他的包裹,裡面放著四張酥肉餅,熱騰騰的酥肉餅一看就是剛出鍋的。
吃著酥肉餅,張天腦海裡想著接下來的對策。
那日鄧六西對他說的話,現在仍記憶猶新,仙法藏的位置太過凶險,雖然鄧六西信誓旦旦的說仙法一定不會被人發現。
但是凡事總有意外,張天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而且如何去那裡取得仙法也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光是自己離開吳國去其他的國家這一點,恐怕吳王就不會同意。
正在張天頭疼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禁衛長的聲音響起。
“大人,前方有人攔路,不過看樣子是個女子”
“女子?”
張天疑惑的拉開簾幕,看向了前方。
就在他們車隊的正前方,一騎著棗紅色駿馬的白衣女子將他們攔了下來。
“怎麽是你?”
張天一眼就認出了眼前女子正是昨日拚酒的謝苔。
“怎麽不能是我?我也走這條路不行嗎?”
謝苔帶著面紗,騎在馬背上英姿颯爽,她絲毫不在意被張天認出來。
“不管她,我們走”
張天眯著眼睛看著她,不知道謝苔是什麽意思,於是對禁衛長下達了命令,轉身鑽回馬車內。
“駕”
伴隨著鞭聲,馬車再次啟程,緊密的馬蹄聲掀起一片塵土,謝苔則緊緊的跟在張天的馬車身後。
在大路上行駛了一天,於一片密林處張天停下馬車,就地歇息,而這時候謝苔也停了下來,兩人之間相隔不過五米。
張天拿出行囊裡的食物準備吃飯時,謝苔也拿出了食物,反正不管張天做什麽謝苔總是跟他做一樣的事。
眾禁衛看到此景議論紛紛,熊熊的八卦之火燃燒,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壞笑,看向張天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了。
快速吃完食物,灌下一大口水,張天便召集禁衛們出發,他要趁天黑前趕到離這最近的驛站去。
而在張天啟程出發時,他還偷偷的伸出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謝苔。
謝苔正手忙腳亂的收拾行囊,頗有憤怒的看向了張天,兩人的眼神正好交匯在一起。
張天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後放下了簾幕。
“加快速度,把身後的那人甩掉”
“是”
得到張天的命令,駕車的禁衛長用力舉起手中長鞭,抽向馬屁股,吃痛的駿馬長嘶一聲,速度陡然增加。
風塵仆仆的趕了好幾個時辰的路後,終於看到了驛站,而原本跟在後面的謝苔,早已被甩的不見蹤影。
顛簸了許久的張天疲憊的走下馬車,驛站小二將馬牽進馬廄,拿出上好的飼料精心喂養。
張天拒絕了禁衛們邀請他共同進食的請求,獨自一人來到房間,鎖上了房門。
不知道為什麽,在顛簸了一路後,張天竟然感覺到了惡心,自從被月仙花蜜強化身體後,這還是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身體不適的他再次選擇躺下休息,這一躺,張天就失去了知覺,而他的身體在這時也發生了變化。
藍色的靈氣從他的體內瘋狂湧出,翻江倒海般的在張天身體內亂竄,各個經脈之間被強行撐大,有的地方甚至隱隱約約的出現了裂紋。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張天體內的靈氣在此刻竟然開始了暴走。
昏迷的張天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嘴唇刹那間變得蒼白,無力的呻吟從其嘴裡傳出,可這聲音太小傳不到門外,沒有任何人聽到。
額頭,手臂上的經脈如同抽搐的青龍一般起伏不平,劇痛使得張天渾身出汗,沒一會就將其衣衫浸濕。
但好在張天此刻已經失去了知覺,神經沒有那麽敏感,如果他是醒著的,只怕已經忍不住喊了出來。
暴走的靈氣肆虐了有一刻鍾,才逐漸平靜,就在最後一絲靈氣收回體內時,張天突然睜開了雙眼。
強烈的眩暈感傳來,再加上身體上的虛弱和渾身的刺痛,張天感到全身無力,可他卻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水,我要喝水”
強撐著從床上站起,張天的喉嚨如火燒一般,踉蹌的走到桌邊,抓起放於桌上的茶壺,張天一股腦的灌進了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