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過後,惶碎收起了自己的猖狂,十分認真地對女媧說:“作為一個女人,你已經做得相當不錯了。”
這句話徹底惹怒了女媧!
女媧深吸了一口氣,穩穩地站了起來,她把祈羅傘狠狠地插進了路面,空出雙手,當著惶碎的面脫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雪白的肌膚和黑色的運動胸罩,然後把衣服緊緊地綁在腰上,勒住了傷口的位置,白色襯衫立刻被染紅了一片,她也絲毫不為所動,反而有種穿上戰甲的堅毅。最後女媧拔起祈羅傘,筆直地指向惶碎,說:“你再也沒有機會找回另一根硬鞭!”
惶碎表現得更興奮了,可能因為女媧的話燃起了他的戰鬥欲望,也可能因為女媧剛才大膽的舉動,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橫鞭衝向女媧。但女媧的速度更快,她後發先至,一個箭步就躍到了惶碎的面前,祈羅傘重重地打在硬鞭上。惶碎吃了一驚,他竟然覺得女媧的力量比自己還大了不少,祈羅傘穩穩地壓製著自己,一時動彈不得。
一方面,女媧用靠近傘柄的地方攻擊硬鞭的上段,杠杆原理使得她的一份力能抵惶碎的兩份力;另一方面,女媧摒棄了之前的戰鬥方式,改用自己最討厭的純力量攻擊,而她的力量確實不輸惶碎!
兩件法器在重壓下相互劃過,發出一陣金屬的快響,能量與能量、物質與物質、意志與意志的碰撞,生出一片紅藍相交的火焰、四處激散的火花,讓戰鬥變得異常華麗。女媧從頭到尾都佔據著主動,她不斷變換著攻擊的方向,橫掃、下劈、豎壓、突刺,用流暢的動作施展一招招致命的攻擊,不到10秒的時間裡,雙方的聖器已經碰撞了18次,而女媧的速度還在不斷加快。
隨著女媧的優勢不斷擴大,惶碎只能艱難防守,這時他才明白眼前這個女人的實力深不可測,心裡不禁生出微妙的敬佩之情,他知道自己必須有所突破,不然只會在消耗中露出致命的破綻,最後被無情打敗。惶碎故意表現出疲態,接連幾招防守的力量都在下降,在第58招的時候,他更是半蹲在地上,假裝快支撐不住,女媧見狀把祈羅傘壓得更實,惶碎雙手托著硬鞭,左手因為太靠近祈羅傘而被燒傷,一副在生死的邊緣掙扎的樣子。就在這時,惶碎突然一斜硬鞭,讓祈羅傘順著硬鞭在自己的身邊快速劃下,這樣下一招將成為兩人近距離的攻防對決,一寸短一寸強,自己的硬鞭將更快地出招。
然而女媧的戰鬥經驗豐富,就在祈羅傘重擊橋面之際,她左腳突然上踢,結結實實地把惶碎踢飛出10米外。
惶碎的腦袋受到重擊,隻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剛站起來,女媧已經完成了音速衝刺,祈羅傘斜著一揮,猶如流星劃過,又像刀鋒閃現,惶碎的胸前出現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讚歌吟唱達到了空前的高潮!
借著一揮之勢,女媧衝出50多米遠才停下來。從手感上她可以肯定傷不及內髒,但胸骨至少斷了4根以上,戰鬥是不可能了!女媧長舒一口氣,她贏得了戰鬥,也忍住沒下死手,既響應了落英的情緒,也保留了自己的人格。
惶碎踉蹌了幾步終於半跪下去,右腳膝蓋壓碎了水泥。戰士的下跪,不管朝向哪裡,都是面向敵人。
惶碎看著自己胸前湧出的鮮血,刺骨的疼痛讓他明白自己已經輸了,滿嘴的血腥味,像極了羞辱的味道,但他不想死,強大的求生欲讓他奮力一搏。借著背對女媧的機會,他開始偷偷地解釋能量,
並將能量匯聚在硬鞭上,直到感到燙手。然後他緩緩地站了起來,踩著自己的鮮血艱難地向前挪動著步伐,每一步都在適應疼痛,每一步都在掙扎求生。所幸自己的位置離斷橋很近,等女媧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走到斷橋邊上,手上的硬鞭也被加熱得發紅。他回身看著女媧,露出一如既往的猙獰笑容,只是笑裡沒了張狂,只剩垂死的瘋狂,然後將發紅的硬鞭緊緊地按進自己胸前的傷口上,高溫瞬間沸騰了鮮血、燒焦了皮肉,止住了鮮血。惶碎發出了一聲悠長的低吼,然後任由自己往後墜下橋梁。 女媧剛想往前衝刺,不巧左腹的傷口傳來劇痛,慢了半步,等她趕到時,惶碎已經順著一段斜插進地面的橋段,跌跌撞撞滑到了地面上。女媧一咬嘴唇,大意了。剛想追,卻感到一陣暈眩,一摸左腹,傷口不知不覺間又流了很多血,不得不解下腰上的衣服,換到沒有血的位置重新綁緊。
惶碎落地後,連忙回頭看橋上,發現女媧在整理傷口,驚喜之余半秒也不敢再耽誤,忍著胸口的劇痛拚了命地往橋邊的建築跑,一眨眼就沒了蹤影。
女媧不禁心裡驚歎:受了這麽重的傷還能跑那麽快,這人真是一頭野獸!為了防止傷口再次裂開,女媧不能再做音速衝刺,隻好展開力場套傘,將自己平穩地降落到地面上。
不能讓他逃了, 我還有事情要問他。女媧一邊想一邊循著足跡追蹤而去。
直到兩位弑者離開了鍾山橋,軍方都沒有發動第二波轟炸。大戰過後,鍾山橋上一片狼藉,四周又恢復了平靜,但在場的每位調查員都被剛才的戰鬥震撼了,更多的問題浮現在隊員們的腦海裡:他們流血了,弑者真的不是人類嗎?陸海王子是誰,海保赫獻又是誰?這樣的戰鬥以後還會有嗎?那根被打飛的硬鞭去了哪裡……
李平峰是第一個回過神來的人,他發現電磁干擾還在,後續還是有轟炸的可能,他想了想,向大家發了信息:1血,25跟蹤,攝像頭向上。1隊上橋收集血樣,2隊和5隊跟蹤弑者,光電望遠鏡尋找自行合適的觀察高點。谷滿和張致遠都回復明白。
正當李平峰準備下樓的時候,陳廣田突然打來了信號,李平峰一讀信號,瞬間驚出一身冷汗:硬鞭白。那枚飛出去的硬鞭正好撞進了白舒救援的那棟公寓裡!
大家瞬間炸開了鍋,肉身與聖器、凡人與弑者之間的巨大差距,換算成了等量的恐懼。
等李平峰來到地面時,2隊的其余成員都已經到了,陳哲見面立刻說:“我好像聽到那邊有爆炸聲傳來!”
隆多歎了口氣,說“這小子今次是死定了,我們快走吧!”
謝永飛問:“要不要呼叫支援?”
周勇君往反器材狙擊槍裡上了一枚全威力子彈,一言不發地看著李平峰。
李平峰權衡了一下,眼神漸漸變得堅毅起來,說:“注意掩護周勇君,我們去救白舒!”